“杀!”
菊斗罗月关轻喝一声,身后的黑袍人寻山而下,武魂附体,魂力沸腾,携带着威猛的气势直扑下方人群。
“我先去试一试他们的斤两,你在后面压阵。”鬼魅跟菊斗罗说了一声,化为一道漆黑的鬼影,直扑下方车队。
“老鬼小心。”菊斗罗提醒了一句,璀璨的大花浮现在他的手中,正是武魂——仙草奇茸通天菊。
九枚魂环在他脚下浮现,封号斗罗级别的精神力浩荡扩散,将战场彻底笼罩,警惕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这次可能的对手是谁,是当初那锤死教皇的昊天斗罗。
……
嗡!
魂力奔涌,魂环浮现,两名黑袍人迅速接近唐山等人所在的车队,身上七枚魂环有规律地律动,显然他们都是魂圣。
“我去会会他们。”唐山脚尖轻点,直接从车顶爆射而出,体内气血沸腾,身躯膨胀,瞬间将身体蕴藏的能量全部挖掘出来。
咔嚓嚓!
肌肉如吹气般鼓起,一根根青黑色的大筋将一身巨力牢牢束缚,凶威隐现,堪比成人大腿的臂膀径直前推,空气压缩粘稠,接着轰然炸碎。
轰隆!
蛮横的冲击波直冲那两名魂圣,二人脸色剧变,身躯同时膨胀,白色鳞片密布全身,龙威隐现。
古月四下好奇张望的眸子收回,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有点意思。”
砰砰砰!
三者没有说话,一开始就进行正面搏杀,唐山一手前推,硬与对方龙爪碰撞,另一手捏拳横扫而出,带着恐怖的风压。
碰撞刹那,袭来的魂圣脸色剧变,只觉得一股蛮力涌来,顺势后退转身,身后白色巨尾横扫而出。
另一魂圣没有及时化解那股蛮力,直接被击飞,于半空中,一道乳白色光柱从其口中喷薄而出。
砰!
脚掌踏地,力量却没有丝毫外泄,唐山简单扭身,轻松躲过那一记能量攻击魂技。
嗖!
整体爆发,于地面上留下个纹路清晰的脚印,唐山背后拖拽出道道残影,瞬间拉近了与其中一名魂圣的距离,双拳先后打出,空气炸碎,威力惊人。
实际上唐山已经收手了,要不然单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纵使不开任何的增幅,也可以轻松打出音速拳,到时候这两名魂圣恐怕就要留在这儿了。
那魂圣见唐山来势如此凶猛,再也不敢马虎大意,第一、第三、第五三个增幅魂技齐开,身躯进一步膨胀,龙化程度增加,凭借着更进一步的数值,他才勉强和唐山打了个势均力敌。
唐山不紧不慢,出手有着固定的节律,面对另一边突袭而来的魂圣,他也只是将一只手给分了出去,正好一手对一敌,简单而从容。
这边,唐山面对黑袍人的袭击游刃有余,另一边史莱克学院情况可就没那么好了,毕竟他们的对手,是站在大陆巅峰的魂师强者,封号斗罗!
阴森而漆黑的鬼气弥漫四周,纵使没有看到任何人,但是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已然不知不觉地降临。
“院长,我们怎么办?”戴沐白眉头紧锁,一双重瞳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其余学院那边声势宏大,魂技和武魂绽放、碰撞,而他们这边偏偏风平浪静,好似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释放武魂,开启增幅魂技,随时准备迎敌。”弗兰德背后羽翼舒展,七枚魂环自然浮现,一双眼瞳好似鹰眼,想要看清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无胆鼠辈,有本事跟你爷爷正面打一场!”赵无极大力金刚熊附体,宛如花岗岩的肌肉进一步膨胀,他仰天大吼,声震四野。
哗!
漆黑的鬼手凭空浮现,未等反应,鬼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了赵无极的胸口,其上附带着的雄浑魂力直接把赵无极给拍飞,径直砸入后方的山壁之中,山石簌簌降落。
“老赵!”弗兰德目眦欲裂,身上第五魂环闪烁,密密麻麻的羽毛电射而出,好似数万根箭矢,将鬼手所处的大片区域密集覆盖。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些堪比重弩的羽毛轻松划破空气,尽数没入泥土之中,至于那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显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似乎没感受到什么封号斗罗的气机?”鬼斗罗在史莱克学院众人的周围无声无息地移动,感知能力拉满,警惕地感受着任何细微的变化。
“既然没有,那就送他们上路!”鬼魅眼神一利,身躯化为道道鬼影,直扑所有人,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能和昊天斗罗之子在一起的,大概率是同党,全部解决了肯定没错。
鬼影扑向其余人等,而鬼魅的本尊则径直抓向唐三的脖颈,森寒的杀意毫无遮掩。
“封号斗罗,小三小心!”鬼斗罗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弗兰德只看到一道身缠九枚魂环的黑影,对方就已到了唐三跟前。
“我们七宝琉璃宗的人,你也敢动,小鬼,你这是在找死!”关键时刻,暗中观察的尘心终于出手了,滔天剑意冲天而起,一道剑光瞬间将宁荣荣身前鬼影切碎,并且其去势不减,横斩向袭向唐三的鬼魅本体。
七宝琉璃宗当然不可能明面上支持唐三,那与和武魂殿为敌何异,但是如果能给他们使些绊子,宁风致还是相当乐意的。
如果鬼魅目标仅仅针对唐三,尘心还真不好出手,但既然针对了宁荣荣,含怒一击有些余波也算正常吧。
鬼魅瞳孔骤然收缩,身形瞬间暴退,下一刻,剑光闪过,山壁上多了一道宽达数尺,长达数十米的剑痕。
鬼斗罗悬浮在半空,阴森的双眼凝望着出现在史莱克人员身前的白袍老者:“尘心,你要与我们为敌吗?”
七杀剑指地,尘心双眼波澜不惊:“我只是在保护我们七宝琉璃宗的人员,不知阁下从何而来,为何要袭击我宗核心子弟。”
这就是各大顶尖魂师势力的默契,我知道你是谁,但不摆到明面上说。尘心纵使认出了鬼魅,知道他来自武魂殿,但只要对方没有直接表露身份,一律当作陌生封号来处理。
毕竟私底下弄些小手段,和正面碰撞是两码事,除非真正意义上撕破脸,不然有些灰色地带的默契大家还是相当愿意遵守的。
“我是谁阁下就不需要知道了,我这次的目标是唐三,如果阁下愿意交出对方,我们立即离开。”鬼魅身影不断闪烁,奈何尘心牢牢将他锁定,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可以,不过我要贴身保护我们宗门的核心成员,其余的你请便。”尘心目光闪烁,很是爽快的同意了鬼魅的要求,只是他的脚步未曾移动半分,剑上的锋芒更是未有半分收敛,如果鬼魅真傻乎乎的撞上来,尘心当然乐意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削弱武魂殿的战力,而且是如此之好的机会,他怎能错过,至于说保护唐三,那只是顺带。
“好好好,尘心,你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随着鬼魅话语的落下,一片片似缓实快的花瓣凭空闪现,横切向尘心等人,空间被花瓣的边缘切割出一道道黑色的细线,威力很是可怖。
“月关!这魂力!”尘心脸色剧变,毫不犹豫,一把攥住宁荣荣肩膀,直接腾空而起,他可以肯定,菊斗罗绝对突破了,要不然那花瓣不可能隐约带给他威胁感。
菊斗罗的参战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尘心可没有以一敌二的实力,既然是不可为,还不如及时抽身,终归唐三不是他们七宝琉璃宗的人。
从始至终,史莱克七怪只能目睹这一位位顶尖魂师强者的交手,他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唐三拳头紧握,对力量充满渴望,生命乃至命运不受自己掌握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努力修炼,掌握自己的命运!唐三在心头怒吼,但是看着那不断接近自己咽喉的花瓣,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可惜,估计是没机会了。
“谁敢动我儿子!”就在此时,一声暴喝陡然响起,巨大的昊天锤从天而降,将那飞舞的花瓣横扫一空,壮硕的身影落地,炸起一圈烟尘,霸道的气势横扫而出,汹涌的魂力震荡着山壁激起道道裂纹。
“父亲!”唐三眼眶瞬间湿润,那魁梧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唐昊没有回头,双目渊深如潭,气机将菊斗罗和鬼斗罗牢牢锁定。他这次出手不是为了唐三,夺取他孩子身体的怪物,死就死了,他是怕菊鬼斗罗他们看穿小舞的身份,强行将这份用来弥补宗门的至宝给夺走。
“唐昊,你果然出现了。”菊斗罗月关脸上满含警惕,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唐昊的身上,他是当初那场大战的亲历者,深知眼前这男人的可怕。
鬼斗罗身影飘忽不定,围绕着唐昊打转,然后理所当然地发现了史莱克学院中隐藏着的至宝,十万年魂兽小舞。
“菊花,你看那兔耳发卡的女孩。”鬼魅赶忙传音,声音中充满兴奋。
“有什么好看的!”月关用余光一瞥,瞳孔骤然收缩,然而下一刻,他就无心关注那小舞了,因为唐昊发动了攻击。
“敢动我儿子,去死吧!”唐昊注意到了月关眼神的变化,眼中寒芒闪烁,一声大吼,抡着昊天锤径直前冲。小舞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只能拿唐三顶包。
哼!
月关身形飞退,几个跳跃就到了半山腰,手中奇茸通天菊瞬间绽放,一声轻喝传遍周遭:“花开花谢!”
轰!
手中的奇茸通天菊瞬间绽放,花瓣片片凋零,迎风暴涨,化为长达一米的花刃,直冲向唐昊,片片花瓣盘旋切割,一场杀机密布的花刃风暴瞬间形成。
“森罗炼狱!”鬼斗罗一声尖啸,身上数枚魂环同时闪烁,数以万计鬼手从地面探出,径直抓向前冲的唐昊。
“哼,雕虫小技,吃我一锤。”唐昊身形纵跃,脱离队伍的他彻底展现了昊天斗罗的凶威,第七魂环闪烁,手中昊天锤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化为小山头大小,双臂横扫,空间瞬间破碎,携带着一道道空间裂缝,径直迎向那花瓣漩涡和密集鬼手。
哐当哐当哐当!
飞旋的花瓣在那小山头大小的昊天锤面前,实在可怜,除了砸在上面发出一些清脆的碰撞声,顺带着切割空间外,没造成任何的实际战果。
鬼斗罗的攻击更是无奈,相比于还有些强度的奇茸通天菊花瓣,他的鬼手更是脆弱,在昊天锤面前直接被轰成虚无,连阻挡对方半分都不可能。
脚掌踏地,身躯扭转,巨锤砸碎空间,天地元气被压迫得四散,力量层层传递,唐昊一声怒吼:“再来!”
轰隆!
蛮横的冲击波直冲鬼魅,那慑人的昊天锤,让人看得心头发寒。
“鬼斩!”数百道身影分化而出,瞬间脱离了唐昊攻击笼罩的范围,接着其中一道身影双手交叠竖劈而下,漆黑如墨的光刃好似要侵蚀一切。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百道身影依次挥砍,数以百计的光刃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迎向那昊天锤,然而,这变化还没有停止。
黑光交汇,光刃迅速融合,不过几个呼吸间,一道数百米长的漆黑斩击便切割天际。
光刃与锤身无声碰撞,前者瞬间破碎,余波砸入山林,留下道道狰狞裂缝。
“菊花,接下来怎么说?”鬼斗罗躲过唐昊的砸击,身上气息明显有些虚弱,显然刚才那横跨天际的攻击对他的消耗也是相当之大。
“准备撤离吧,这强敌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手掌一挥,奇茸通天菊不断重复着绽放凋谢的过程,密密麻麻的花瓣组成一个个风暴,席卷向唐昊,但是在那无坚不摧的巨锤面前,他的攻击实在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