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横空,光明洒落,武魂广场上,一场决定晋级名额的比赛即将开始。
唐山坐在观礼台上,回忆着原时间线上的细节,和目前的变化做了对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下来或许会有乐子看了。
千仞雪还是惯常的一身白衣,注视着擂台上的胡列娜,眼中意味难明。
独孤雁坐在唐山身旁,非常规矩,腰肢挺立,面色清冷,气度极佳。
相比于独孤雁表现出的端庄,古月就要随意得多,脑袋轻贴着唐山的肩膀,眼睛微眯,一副还没睡醒的呆萌模样,银色长发自然披散,随风轻轻晃荡。
比比东站立在教皇殿前,目光如炬,扫视着武魂广场的所有人,手中权杖轻点地面:“比赛开始吧。”
裁判得到指示,示意双方队伍拉开距离,胡列娜转头看着唐三等人,傲然道:“胜利只会是我们的!”
唐三一把抓住想要发飙的马红俊,沉声道:“胖子,嘴上功夫赢了可没有用,谁胜谁败还要看真正的实力。”
明明是对马红俊说的,但偏偏声音传遍了整个擂台,胡列娜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裁判员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等到双方队伍落定,干脆宣布:“比赛开始!”之后,他一个后跳,直接跳下擂台。
“焱,你主攻,我和哥哥在旁边侧翼。”胡列娜作为武魂殿队伍中修为最高的控制系魂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支队伍的大脑,刚准备进行下一步指示,可看到史莱克七怪的动作,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唐三站在队伍的正前方,其余六怪成一字长蛇阵,双手抵住前方同伴后背,摆出一个玄妙阵势,体内的魂力汩汩向前灌输。
魂力层层叠加,最后全部汇聚在队伍正前方的唐三身上,他身上的气息也在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暴增。
……
“小三,叫大家过来一下,我这里有一个密法。”玉小刚双手背负在身后,脸上尽是傲气。
唐三眉头微蹙,和一旁的戴沐白等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跟着玉小刚来到了斗魂场内。
参赛队伍可以申请使用斗魂场,毕竟魂师魂技威力不小,如果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任由他们随意寻找空旷场地训练,很容易破坏公物。
“老师,不知道是什么密法?”碍于旁边站着的弗兰德以及对双生武魂修炼方法的期待,唐三强忍心中不适,唤了玉小刚一声老师。
“这个密法我称之为七位一体魂力融合技,是我呕心沥血所创。”玉小刚一点也没有将古籍密法占为己有的羞愧,至于说密法原本的名字,同样不重要,我说是“七位一体魂力融合技”,那它就叫这个名字。
七怪挑了挑眉,对玉小刚的话语不置可否,玉小刚粗浅的理论功底他们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对于他所说的自己开创,唐三等人抱以绝对的怀疑。
似乎看到了唐三等人的不屑,玉小刚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得意与嚣张,表面则不动声色地让他们摆好姿势,让队尾的宁荣荣开始往前灌输魂力。
当马红俊感到体内的魂力开始暴涨之时,他的脸色就已发生了变化,随着魂力的叠加增幅,史莱克七怪的不屑一顾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不可置信。
“小三,召出昊天锤。”玉小刚一声轻喝,唐三应声而动。
漆黑如墨的小锤浮现在手中,随着魂力的灌输开始迅速膨胀,未等其进一步发生变化,得到玉小刚指示的弗兰德身形一闪,到了唐三身旁,打断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七位一体魂力融合技消耗很大,你们主要练习魂力如何在彼此体内运转即可,至于说最后的释放,那是一张底牌,你们不用练习,等遇到不可匹敌的对手时再拿出来运用。”话毕,玉小刚没有继续逗留,双手背负在身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斗魂场。
七怪面面相觑,回味着刚才那魂力如大江大河的澎湃汹涌,相顾无言。
……
意识从回忆中抽离,唐三看着似乎预感到不对、疾冲而来的武魂殿队员,眼神一利,手中昊天锤凝聚,迎风就涨。
“哥!”胡列娜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奔向邪月,邪月自然明白了自己妹妹的意思,同样踏地急奔。
武魂释放,璀璨的魂环闪耀,气势汇聚成一股,向着史莱克七怪倾轧而来。
嗡!
魂力疯狂灌输,昊天锤迅速膨胀,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有房屋大小,霸道而蛮横的气势与武魂殿队员魂力汇合的威压正面碰撞,轻松将他们碾碎。
武魂融合技妖魅,开启!胡列娜和邪月彼此相拥,紫红色光华大盛。
与此同时,唐三手中的昊天锤膨胀到了一定的限度,漆黑的光芒从锤柄蔓延向他全身,恐怖的压力伴随着的是无与伦比的力量。福至心灵,唐三仰天怒喝:“昊天真身,出!”
轰!
恐怖的气浪扩散,那已逼近至面前的武魂殿队员,包括增幅全开的焱在内,直接被掀飞,砸出擂台。
巨锤砸落,紫黑色的光芒瞬间炽盛至极点,一道非男非女的声音飘渺传出:“元月!”
光芒收敛,紫红色光团飞速旋转,切割一切,凭空悬浮,好似一轮紫红色的太阳,和那砸落的昊天锤正面相撞。
一个,是通过魂力叠加,勉强施展出的伪昊天真身,另一个,是武魂融合技配合上自创魂技的全力一击,两者的碰撞,已然超越了绝大多数魂圣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
撕拉!
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生理不适,纵使武魂融合技妖魅配上邪月的自创魂技元月威力非凡,但依旧阻挡不了那浩荡砸下的巨锤。
比比东看着几乎是顷刻溃散的武魂殿队伍,心中毫无波澜。
这次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她本来就没想过要取得胜利,或者说当唐山选择参赛时,最终的结果就已经锁定。只是比比东没有想到,最后击败武魂殿队伍的不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唐山,而是史莱克学院。
想起史莱克学院和玉小刚的联系,比比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一抹微笑:小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的弟子果真不一般,不愧是我比比东看上的男人。
转念想起别的事,那一抹微笑悄然消散,比比东面色重归于平静。
撕拉!
风刃般的月刃重重地砍在昊天锤上,妖魅借力后退,勉强闪出了昊天锤笼罩的范围,落于擂台之外,下一刻,昊天锤轰然砸落。
轰隆!
巨坑浮现,擂台剧烈震荡,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铺开,外围碎石飞溅,遭到伪昊天真身锤击的核心区域直接化为齑粉,整个擂台三分之一的面积支离破碎。
一切归于沉寂,偶有几块碎石滚动的声音,唐三大口大口的喘气,面色比雪还要白,他收起了昊天锤,目光看向裁判,等待他的判决。
“史莱克学院胜,明天比赛正常进行。”比比东的声音幽幽传来,她没有继续逗留,替裁判宣布完结果后,转身没入了教皇殿中。
呼!
武魂融合技溃散,邪月一把搀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胡列娜,胡列娜不甘的看着唐三,最后无力的吐出三个字:“你赢了。”
哗!
此时此刻,好似被冻结住的观众方才回过神来,激动的议论着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战斗,武魂融合技和伪武魂真身的碰撞,简直罕见。
“刚才那是昊天锤的武魂真身吗?实在不可思议!”
“可惜了,这史莱克学院早早将这张底牌用了,要是留到明天,说不定还真的可以一黑到底。”
“怎么可能,他们明天的对手你不会不知道吧,昊天真身又如何,他们明天的对手可是一名魂圣,而且还是唐山,你说他们拿什么赢?”
“啊这……”
观礼台上,宁风致看着相互搀扶走下擂台的众人,心中也有些感慨,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唐山:如果没有他,这史莱克学院或许真的可以夺取本次大赛的冠军。
“宗主,我们走吧。”剑斗罗尘心站起身,深深的看了眼教皇殿,眼中带着思索。
“好。”宁风致点头,走过唐山身旁时他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唐山,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千仞雪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唐山则轻轻点头,目送二人远去。
“他可真狂,还期待你明天的表现。”见二人走远,千仞雪传音给唐山,声音中带着不屑。
“或许他还不知道该将我放在怎样的位置吧。”唐山浑不在意地说道,宁风致对他的态度如何并不重要,他和七宝琉璃宗本身就没有多大的交集,甚至还有些许矛盾,如果千仞雪未来要灭掉七宝琉璃宗,他不介意作为先锋。
话说回来,现在哪怕是以天斗帝国的名义和七宝琉璃宗开战,可能都有不小的胜率,剑斗罗和骨斗罗并不放在唐山眼中,有独孤博稍做配合,正面将二人轰杀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的。
将有些跑偏的思绪拉回,唐山和三女也离开了观礼台,至于明天的比赛,谁也没有提,结局已经注定了,没啥好说的。
……
“风致,明天比赛结束后就把荣荣带回来吧。”走在宽阔的大道上,尘心对宁风致说道。
宁风致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那头十万年魂兽肯定被武魂殿发现了,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荣荣待在武魂城很不安全。”
之前在路上阻挡菊鬼斗罗还好说,毕竟没有亮出真实身份,现在人在武魂城,强者林立,宁风致可不会继续庇护史莱克学院,或者说,当初之所以出手主要是看看能不能借机削弱些许武魂殿的实力,史莱克学院纯粹是沾了光。
要保护人,让昊天斗罗自己来,他们七宝琉璃宗可没那么头铁。
……
“老师,对不起,我输了。”教皇殿内,胡列娜低着头,羞愧无比,不敢与比比东对视。
比比东丝毫没有生气,主动牵起少女的手,将她拉入自己温暖的怀抱,手掌轻轻拍打着胡列娜的后背:“娜娜没事,老师不怪你,败给史莱克七怪属于正常情况。”
面对胡列娜有些疑惑的视线,比比东轻声解释:“唐三你应该知道吧?”
胡列娜表情微僵,自己老师当初的双标做法她也是亲历者,唐三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唐三的老师学识渊博,武魂理论上的研究更是卓越非凡,别看前些年大师之名响彻大陆,实际上全是因为唐三的老师不图名利的缘故。”
恋爱脑是这样的,没有名气说成不图名利,真不知道前些年是谁费劲心力想要夺走大师的理论安在玉小刚的头上。
不知道其中水究竟有多深的胡列娜傻乎乎的相信了比比东说的话,能被自己老师认可的理论研究者肯定有过人之处,其徒弟能够打败自己也算正常。
“你看这些年大师是不是没发什么理论了,实际上他已江郎才尽,而唐三的老师依旧在潜心苦研,未来定有惊天动地的成果出世。”
经比比东一番言语忽悠,胡列娜被打碎的信心重新恢复,败给唐三,并不丢人,对方也是旷古绝今且得到名师指点的绝世天才。
“娜娜,下去休息吧,毕竟施展了武魂融合技,恢复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好的老师,你也早点休息。”胡列娜亲昵地在比比东怀里蹭了蹭,之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教皇殿。
教皇殿内重新归于寂静,比比东面无表情,手指从自己的小腹上划过,计算了下时间,她淡淡开口:“鬼魅!”
“属下在!”笼罩在黑袍当中,好似一道鬼影的鬼斗罗出现在比比东跟前。
“你去供奉殿一趟,跟他们说一声,十天后我想跟唐山见一面。”
鬼魅心脏漏跳了一拍,听到比比东提起供奉殿,他还以为是自己暗中投靠供奉殿这件事暴露了,好在对方后面的话语让他重新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