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前世,攻占敌人领土后,军队会有一定的劫掠时间,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皆是如此,唯一摆脱此规则的,只有那支拥有思想,收复山河的军队。
放在斗罗大陆,这个规则同样适用,强行制止军队劫掠,会对士气造成无与伦比的打击,甚至军队可能哗变反叛。
理论如此,但斗罗大陆与唐山前世规则有些许相似的同时却也有不同,绝对顶尖的强者足以压制一切不满。
降魔斗罗一身威压毫无保留,将星罗城防军以及天斗军队全部笼罩在内:“城是老夫破的,你们目前需要做的就是接管这座城市,别用什么战争压力大来糊弄老夫,若有谁管不住自己手脚,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后果如同此山。”
原本亢奋的天斗士兵好似当头一盆凉水浇下,有心想要反驳拒绝,但看了看那彻底崩塌的小山,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山都能打崩,那么打他们这些比山石脆弱的多的血肉之躯那更是轻而易举,该如何选择自不必多说。
“还有,如果有人发现自己伙伴违背了老夫定下的规则,可以向纪检举报,经过核实后可获得一枚金魂币的奖励。”降魔斗罗这席话彻底将军队中涌动的暗流压没,人性经不起考验,天斗士兵还是不愿试探,自己兄弟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从背后给自己“一刀”。
眼见即将入城的天斗军队恢复安静后,降魔斗罗露出个满意笑容,至于军队中所谓的纪检,都是武魂殿暗中训练的死士。
先是在天斗军队埋下了个互相举报的钉子,外加自身实力威慑以及死士那里金魂币的奖励,降魔斗罗相信,天斗军队绝对不敢乱来的。
至于说真有几个头铁的存在,那就让他们成为其余士兵手中的金魂币吧。
降魔斗罗之所以敢这么折腾天斗军队,也是因为他从不指望他们攻城,若不是武魂殿和天斗帝国之间的关系暂时不好暴露,他完全可以直接调动这座城市武魂殿的工作人员接管这座城市的管理。
“是时候去城主府了,看看他愿不愿意臣服天斗帝国。”降魔斗罗念叨了一句,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这破损坍塌的城墙上方。
呼!
一众星罗城防军大松口气,不是他们骨头软,只怪降魔斗罗身上威压太过可怕,在对方威压笼罩下,别说反抗了,简单的抬个手都成问题。
……
锻造锤不断落下,普通的铁料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唐山身体稳定,反震力被他轻松化解,力量缓慢却持续的攀升。
砰!
最后一锤落下,原本就带着些许亮光的铁料轻轻一颤,好似愈发明亮,介于铁灰色和银色之间。
当然,这种亮不是说这铁料身边真的有一圈光晕,没有灵性的金属不具备如此花里胡哨的特效,所谓的亮指的是它色泽上的变化。
“千锻,完成了。”明明是亲眼所见,但当一切真的发生在眼前之时,孔器还是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想想自己是多少岁开始学锻造的,多少岁完成千锻的。他突然有些自闭,有些怀疑人生。
“侥幸,侥幸。”唐山谦虚了一句,也没去管那被烧得通红的金属,直接伸手,将之从加热魂导器上取了下来。
以唐山如今的体魄,除非是极致之火,不然普通火焰不可能给他造成伤害,即便没有魂力防护亦是如此。
拿起自己首件千锻作品打量着,原本接近四分之一立方大小的铁料,经他的千锻提纯后,体积缩水了不少,如今不过半个篮球大小。
“铁料提纯,或许可以称呼它为千锻精铁。”翻来覆去打量了片刻,唐山将这千锻精铁收到了自己储物魂导器内,毕竟是第一件千锻作品,还是具备一定的纪念意义。
孔器好不容易从怀疑人生中挣脱,他看向打量着周围金属的唐山,问道:“你还要继续锻造吗?”
唐山点了点头:“我打算所有稀有金属全部千锻一遍,等完成这个小目标了再继续研究魂导器。”
孔器:“行,这里的稀有金属你随便用,不够了再跟我说,我先去研究能量规则法阵了。”
话毕,孔器匆匆离开了实验室,他原本还想着看看能否指点下唐山,结果最后发现自己成了小丑,以两人的锻造技艺差距,到底是谁指点谁还真不好说,得亏刚才并没有着急开口。
唐山自然没注意到孔器语气的细微差异,他此时脑中的九道虚拟意识配合着主意识拆解着刚才锻造获得的经验,让他对锻造有更为透彻的理解。
经过深度剖析整理完第一次千锻的收获后,唐山马不停蹄,直接开始了第二次的千锻,只不过,这次他挑选的原料是普通的铜料。
从简单到困难,从普通金属到稀有金属,这是唐山给自己规划好的千锻训练计划。
这也展现了实力强大再反过来学习锻造的好处,强悍精神力对锻造的加成姑且不说,单纯充沛的修为就赋予了锻造师长时间且接连不断锻造的底气。
银光闪烁,古月收敛了周身气息,瞬移到唐山身后。
她没有出言打扰,而是静静地看着唐山的锻造,观察着锻造锤下金属原料的细微变化,眼中乳白色光芒隐现,思索自己该如何给金属灌输灵性。
唐山沉稳敲击,古月安静站立,一动一静显得是如此和谐。
……
汪洋无垠,风平浪静和怒浪狂涛可以同时存在,也几乎没人能预测到它下一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第二考结束,唐三一行人花费重金请来了海神岛上的治愈系魂师给他们治疗,又休息了将近半个月,他们才准备进行第三考。
第三考是潮汐练体,他们会被绑在沉银柱上,接受浪花的拍打与冲击。
“跟我来。”海神大祭司波塞西还是一身大红长袍,一头海蓝色长发迎风飘舞,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后飞在最前方。
奥斯卡赶忙制作出飞行蘑菇肠分发出去,唐三等人服用后飞起跟上,很快就来到了海神岛西边的边缘。
入眼的是一片沙滩,颜色不是他们初登岛时的金黄,整体呈现为被海水长期浸泡冲刷的深黄色,站在沙滩望向远处,大浪滔天,此起彼伏,每一次拍打海岸都会溅起无尽水珠,飞舞到脸上击得人面颊生疼。
波塞西凌空漂浮,面对巨浪神情恬静,恍惚间她好似和这片汹涌汪洋融为一体,海底下涌动的暗流代表着她内心深处的情绪。
“这就是第三考潮汐练体的区域,你们会被绑在上面,接受浪花的淬炼。”波塞西说着,大袖一挥,磅礴魂力席卷,一根根粗大的沉银柱就从海里“生长”出来。
沉银柱上有着固定四肢的机关,防止坠入海中,安排相当周到。
“每个人潮汐练体的时间不同,具体时间神考信息已经告诉你们了,我不过多说。”波塞西环视了眼唐三众人,莲步轻移,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呼,感觉这海神大祭司身上的气息好可怕!”马红俊抹了把自己额头,上面不知是飞溅的海水还是汗水。
奥斯卡则舒展了下四肢:“最起码这第三考可比先前第二考轻松得多,毕竟没有人为因素干扰,只看我们能否坚持下来。”
其余几人纷纷赞同点头,不用猜也知道,他们第二考之所以那么困难绝对是因为先前不小心杀死了一头魔魂大白鲨,遭到了它们报复。
唐三轻叹口气:“谁能想到,魔魂大白鲨和海神岛有这层关系呢?大家还是抓紧时间吧,潮汐练体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三哥,你在哪儿,我想在你旁边,这样子我反倒更容易坚持下去。”宁荣荣巧笑倩兮地走到唐三身旁,柔声问道。
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自从有了“唐三治伤”这档事后,宁荣荣就彻底不再掩藏,直接对唐三打直球。
要是过去的唐三,即便被宁荣荣占了很多次便宜,面对宁荣荣目前有些冒昧的要求,他都可以义正言辞的拒绝,毕竟以前是被强迫的,他问心无愧。
但现在不同,甭管什么人命关天,也甭管什么没有想法,看光了就是看光了,这一点无从狡辩。
下意识的,唐三飘忽的看向自己的兄弟们,然而迎接他的是若无其事的扭头和莫名其妙的干咳。
这边,唐三陷入窘境,另一边的魂兽和人类,则在进行一场非同寻常的对话。
白皙脚掌踩踏着海面,波塞西感受着海水冲刷着脚背,表情有些恍惚。
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道英武身影,数十年前一别,此后他们再无相见。
“波塞西大人,你想起了他吗?”清脆的声音响起,小白穿着一身白色纱衣,从海中显出身形。
波塞西脚步微顿,遥望向斗罗大陆的方向,声音里尽是怅然:“是啊,小白,你说,他当时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我的话呢?”
小白没有回答波塞西的问题,而是看向唐三等人潮汐练体的区域:“波塞西大人,海神大人的传承者已经出现了,到时候您就要燃烧生命为他开启神祇传承。”
“小白,你是什么意思?”小白看不见波塞西此时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自己身后散发,冲天杀意震散高空云层,方圆数百里的海面被强势镇压平静。
感受着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的骇人精神力,小白化成人形的身体轻微颤抖着,嘴角却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是在怀疑我对海神大人的信仰?为神祇传承者开启神考,这是海神大祭司与生俱来的责任!”没有转身,波塞西的声音无比冰冷,她每吐出一个字,小白身上的威压就会增加一分,当整句话说完,小白已经跪伏在海面上,面色苍白,嘴角甚至流出一丝鲜血。
面对那快要将自己脊背压断的滔天威压,小白眼中没有半分惊惶,艰难开口:“我,我对海神大人,同样,同样忠诚,但海神大人,是,海神大人,传承者,是传承者。”
身上压力一松,被镇压的海面重新恢复起伏,波塞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在海面回响:“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小白,记住,你是海神岛的守护圣兽!”
小白双眼明亮,面对广袤大海,高声回应:“是!”下一刻,她重新化为鱼身,向着魔魂大白鲨群的居住地游去。
小白确实信仰海神没错,但她也不傻,魔魂大白鲨一族已经和海神传人发生了龃龉,要是只有她一人的话,那么她的选择可能就是自己带着之前那些犯错的族人向未来的海神请罪,不管对方如何发落,只要能给魔魂大白鲨一族一条生路就可。
但海神传人的出现影响的不仅只有他们魔魂大白鲨,还有海神大祭司波塞西。
身为十万年魂兽,小白自然亲身经历过唐晨、千道流以及波塞西同处海神岛那件事,很清楚唐晨在波塞西心目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
鲨鱼的大嘴咧开,露出雪白且尖锐的利齿:“小子,别怪我,谁让你伤了我们魔魂大白鲨一族,并且态度一般呢?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小白对海神始终保持着忠诚,但她也清楚,可以相信神祇的实力但绝对不要相信神祇的仁慈。她不想等唐三成神后反过头来清算他们魔魂大白鲨一族,反抗只会是唯一的选择。
海神大人,原谅我的无礼与冒犯,但我觉得,他并不适合接任海神之位。小白游动时在心里向着神界的海神祈祷着,可惜没有获得回应。
波塞东自然不清楚,自己下界的手下居然有了逆反之心,她正关注着唐三的潮汐练体,眼中尽是满意。
一步步踏着台阶,缓慢攀登海神山,波塞西眼神微闭,嘴唇颤动,像是祈祷,又像是请罪,只不过,她并没有沟通自己额头的海神烙印,这似乎已经说明了某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