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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那里就是第一个喷泉。”
狄亚拉着波克森一路问一路跑，结合着地图，终于搞清楚了全格拉姆加斯兰的喷泉分布。
如果将格拉姆加斯兰的城市占地强行视作一个正圆，那在正圆内做内接的正二十四边形，在正二十四边形内部又做内切圆，切点处便是一处喷泉。
此时狄亚两人正处于格拉姆加斯兰的西北角，距离11号喷泉最近。
于是本着一个一个找总能找到的原则，他果断选择先去探查那个11号喷泉。
“慢点，慢点……”
波克森两眼冒圈圈，无力哀嚎着，整个人都差点被拉着飞起来，双脚就差在地上拖行了。
她的速度太慢了，甚至没有狄亚的念兽快。
要不是市区里雾雾太显眼，狄亚都想直接让她坐着念兽赶路了，无奈他只能强行拖着对方跑了几十条街。
狄亚一阵风驰电掣，两腿摆成风火轮，转眼到了喷泉处。
这是一个瓷灰色的古朴喷泉，中间有女神捧壶的喷水柱，周围种着几棵树，行人寥寥无几，相当安静。
随手将波克森扶正放下，狄亚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迹象，连路人也……
唰！
一个身穿彩色披带长装，披头散发的老人突然闯入狄亚视野。
只见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目露狂热的大喊∶
“您来了！我知道这是命定的时刻！”
“？”
狄亚还以为碰到乞丐了，差点就要掏钱包应付过去，就听到那老人又喊道∶
“请让我给您占卜吧，伟大的您啊！”
伟大的您……
这是啥称呼啊？
波克森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跳出来的老人，随后还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狄亚——又是你认识的？
狄亚却没有在意那个奇怪的称呼，他只是眉头一皱，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奇怪老人，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占卜？
类似【天使的自动笔记】那样的念能力，还是某种发动条件古怪的能力？
没错，遭遇突然袭击经验异常丰富的狄亚，在看到老人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对方是不是敌人！
“往后退！”
狄亚一手拦在波克森身前，警惕地看着跪着的老人仔细观察，并不回答对方的任何一句话。
“您是在怀疑我是刺客吗，请您相信我啊，我的所学就是为了在此刻为您做出占卜啊———”
老人见状，瞬间抬起头看着狄亚的眼睛，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诚，但看到狄亚眼睛的下一刻，他愣住了∶
“怎，怎么会……这个命脉，怎么会显示您早已死去呢……”
他瞬间陷入了恍惚与强烈的自我怀疑，难道自己所学真的只是江湖骗子的无聊把戏，根本没有真正的占卜能力？
生与死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出现如此悖论的唯一可能，就是他的占卜是错的！
难道我苦学了四十年的技艺，只是一个骗局？
与陷入了自我怀疑的老人不同，听到对方言语的狄亚，反而心神一震，反而有点相信老人说的话了。
眼前这个老人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修行过念能力的迹象。
如果他说看什么命脉是真的话，直接从这具身体的外表，自然是只能看到“狄亚”已经死去的迹象。
因为此时这具身体里，可是鸠占鹊巢的异界灵魂啊……
“喂，你叫什么，还有你说要给我做占卜，是怎么做的？”
狄亚突然轻声打断了老人的自我怀疑。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好奇，这个所谓的占卜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同时他的眼睛眯起，死死盯着老人，如果对方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举动，他就会直接发动能力干掉对方。
而他身后的波克森，担忧地看了狄亚一眼，她不知道狄亚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难道他相信了眼前这个，一眼就是江湖骗子的老人吗？
“我，我叫吉普赛人，您愿意让我为您占卜了！？”
吉普赛人听到狄亚的问话，立马从刚才的情绪中退出来，惊喜地问道，并拿出怀中的圆盘说道∶
“这就是我占卜的工具，一般只要客人碰一下它，我就能开始了，但您什么也不用做，像您这般尊贵的人，碰到它的时候它就会碎掉……”
说着说着吉普赛人眼神中又涌起了狂热，仿佛看到了神明降世的狂信徒一般，口中喋喋不休一些听不懂的东西，一边拼命开始摩擦手中圆盘。
呲啦，呲啦……
吉普赛人手上厚重的老茧与圆盘摩擦，发出古怪的刺啦声。
没过一会儿他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脸上竟露出了死而无憾的满足。
“你，占卜完了？”
狄亚试探地问道，他完全没看出对方到底做了什么，这也算占卜？
“行走在人间的帝王啊……”
吉普赛人看着狄亚，发出痴痴地呓语∶
“你来世间要起刀兵，叫迷途的恶人无头颅……”
“你要驱使北方的智者，叫羔羊变恶狼，用恩慈叫世人唤你名，你已经胜了【世界】……”
“远处那都市有仍不醒的挑衅者，用万人的血，用不止息的风雨，铸就你的威名吧……”
说完吉普赛人就呆在了原地，一副痴呆的样子。
“……没了？”
狄亚正听得津津有味呢，结果吉普赛人没话讲了？
波克森小声地问了一句∶
“他说的是啥意思呀，为什么说你是帝王啊？”
“不到啊我。”
狄亚耸耸肩，他也没听得很懂。
不过也正常，占卜就是云里雾里的才正宗，你看风〇里那个〇菩萨，再看〇影里那个救世主的预言，不都是这样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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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克森有点无语，拉了拉狄亚的衣角催促道∶
“他肯定是个江湖骗子啦，你这哪有皇帝的样子，快走啦，再晚考试都要开始了……”
突然间，像是听到了某种关键字，吉普赛人忽然神情一肃，“唰”地扭头看着波克森，手上一擦圆盘，缓缓说道∶
“蒙昧的羔羊，死亡是你的原定之路，恩慈的帝王赐予你启。”
“你将做他忠诚的护卫，做他顺从的使徒！”
“他叫你往左就不能往右，他叫你在上就不能在下！”
“否则孤独将如影随形……”
说完，他声音戛然而止，眼中光芒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