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似游魂嚎哭。
唰唰!
一道黑影在月色下,飞檐走壁跑跳自如,速度极快。
正是打着时间差赶往宫殿的狄亚,他手中正提一只波克森。
只见她满脸涨红,眼神生无可恋,显然这样宛如小动物一样被提着跑,她还没习惯。
不过没关系,迟早她会习惯这个姿势的。
因为菜就是原罪,谁让她不够快跟不上狄亚的脚步。
别说她了,就连绮多也不是没有被不解风情的狄亚手提过。
他们此时正是要按照那张卡片上的话,前去赴约!
实际上,如果只是要得到那颗宝石,他们根本不需要再去冒险见那个身份不明的乌鸦先生。
因为阿巴奇她们已经锁定了第一名的成绩,甚至她们不锁定也没事,只要宝石一发下来,狄亚就能顺手拾走。
但问题在于,这样就会失去初次接触那个神秘的组织的好机会。
那个连名字都充满了算计的跨国组织,其中一定有着十分厉害的高人,才能将自己隐藏的如此之深。
现在的情况,机不可失!
“到了。”
狄亚脚力何其之快,凭借其在波纹影响下日渐强大的肉身,愣是仅用了几分钟便赶到了目的地。
算算时间,【皇家格拉姆大酒店】那边估计已经在宣布名次了,随后他们就会来到这个宫殿进行晚宴,狄亚可不想被视作小偷抓个正着。
绕过那些零零碎碎的守卫,眼前便是四四方方的【红房间】。
“你一个人进去,我会躲在远处照拂着你……”
狄亚将波克森放下,随后认真地对她嘱咐了几点要搞清楚的事情。
波克森只是敷衍地跟着点点头,狄亚说的这些她也知道,甚至在情报刺探这门课上,她懂得比狄亚更多。
咔嚓!
波克森将手枪上膛别在腰间,深吸一口气,便沉下心脚步坚定地走进了眼前的建筑。
“……”
狄亚随之进入了【绝】的状态,同时利用【波纹】的吸附力,宛如阴影中的壁虎一般,悄然无声地趴在了天花板上,跟着波克森走了进去。
啪嗒。
啪嗒。
身后的月光急速收敛。
逐渐的,波克森眼前只剩内墙上点点蜡烛映照的稀薄光晕。
以及如大红蜡烛熔化的烛油一般,黏稠抹不开的满目红光。
她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墙上挂着一些名人字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你来了。”
一个优雅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波克森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笔挺西装,头顶巨大的乌鸦头套的男人慢慢从一个雕塑台上走下来。
他那双猩红的双眼仿佛透着魔力,死死盯着波克森的一举一动。
他忽然笑着说∶
“看来你是有几分奇遇,难怪就剩你一个走到这里。”
乌鸦先生讲话时头套的嘴巴一动不动,看起来和腹语一样。
波克森先是没懂他在说什么,随后低头一看,见到自己身上薄薄的【缠】才反应过来。
乌鸦先生说的是自己学会了念能力这件事。
那他说的后面半句怎么理解?
“组织派了不止我一个人来参加猎人考试?”
波克森冷静地发问,并和乌鸦先生保持着距离。
显然这种失败风险极高的任务,如果只挑了波克森一个人来参加,那就是就是把组织的人当傻子看的一厢情愿罢了。
甚至波克森相信,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无论她是成功还是失败,恐怕都不会影响这些人本来的计划。
“组织?你管组织叫什么?”
乌鸦先生没有回答波克森的话,他自顾自地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口问道。
“……动,动物园。”
波克森想了想说道,这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上级让她对外声称的组织名字。
“哦,卡金人,应该有军方背景吧?”
乌鸦先生宛如吃饭喝水一样,随口点破波克森的来历。
刹那间,波克森感觉头皮一麻!
她的卧底身份难道已经暴露了?
‘他怎么知道……哦不对,是狄亚说的那个……’
短暂的慌乱之后,波克森立刻冷静了下来,她意识到对方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并不难。
这不是什么奇特的念能力,也不需要真的对她了如指掌。
如果按照狄亚先前在飞艇上的推理,这个组织恐怕是通过对成员给予不同的组织名,来进行分类的。
那么刚才的对话,就只需要通过她报出的组织名,对应相关词条就行。
比如知道【动物园】这个名字的,就是卡金的军人之类的。
这样一来,也可以简单的实现上级对下级的单方面信息透明,对这样等级森严的组织来说,确实有必要。
波克森悄然咽了口口水,将刚才的紧张压了下去,赶紧问道∶
“你是帮助我的吗,你到底是谁?”
“你来的太晚,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你沿着这条走廊往前,第三个门后面是你需要的东西,能走到这一步,后面的考试不会有为难你的,拿到猎人执照以后,去友克鑫的地下钱庄,在那里找中间人领取你的身份证明和下级名单。”
乌鸦先生看着怀表似乎是赶时间,立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最后还说道∶
“以后你就是【怀明天】的3级代理人了,卡金让你当的那个卧底,你愿意怎么来就怎么来,组织的情报也随你泄露,你想现在杀了我也行,不过我可以跟你说清楚,无论我们的结局如何,你最后一定会被卡金卸磨杀驴。”
“哈?”
波克森愣住了,这一大段话里信息量太大,她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消化。
“就这样,时间也快到0点了,我先走一步……”
乌鸦先生啪的收起怀表,十分绅士地理了理西装,便转身准备没入黑暗……
咔嚓!
一瞬间,刚才还气定神闲的乌鸦先生突然全身一软,四肢竟同时被扭成一团麻花!
一道高大的恐怖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正疑惑地看向那乌鸦头套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