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诺斯拉开门的手顿了一下。
他听出那个传出来的声音,正是来自他的女儿妮翁·诺斯拉。
她是诺斯拉家族能够崛起的真正原因,一个神乎其神的占卜师!
妮雯可以通过得知被占卜者的名字、出生年月日、血型以后,在纸上写下未来一月内可能发生的事情,并以预言诗的形式出现。
这种种预言诗往往因人而异,并不固定,但当出现不详的预言时,她会给出相应的警告,此时逃离就能避开灾祸。
这实际上是她天生的特质系能力【天使的自动笔记】的效果。
作为限制,这种能力是不能对她自己使用的。
自从她表现出这种神奇的能力,莱特·诺斯拉便利用她将诺斯拉家族的势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所以莱特对他女儿的能力可以说是深信不疑的。
刚才从门后传来的声音,毫无疑问是一首带有警告的预言诗,也就是指向灾祸的预言。
‘妮翁在给谁占卜?达佐孽吗?’
来不及多想,莱特神情严肃地推门而入,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这里发生什么了?妮翁,你刚才做的预言诗是怎么回事?”
蓝发的大小姐妮翁迷茫地眨眨眼,还处在能力发动结束后的暂时茫然中。
而在房间一角,脸上带着奇怪花纹,身穿黑色毛衣的达佐孽赶紧上前说道∶
“老板,大小姐方才一直闹着要离开友克鑫,谁也劝不住,我说什么她也不听,所以我就想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于是大小姐她就做了个占卜……”
“占卜?给谁做的?”
莱特差不多明白了,应该是妮翁预言到未来一个月在友克鑫可能会出现巨大灾害,所以才急着要走。
但问题是这是对谁的预言。
“是你,老板,大小姐用你的照片进行的占卜。”
达佐孽严肃地指了指莱特。
妮翁的能力发动时,需要占卜对象就在现场,如果不在,那就需要对方的照片。
闻言,莱特沉默了半晌。
这几天友克鑫的黑帮一直处于某种压力状态。
原因就是【十老头】居然罕见地重聚在了友克鑫。
要知道【十老头】一般都是只在每年的9月1号,也就是那为期十天的拍卖盛会上重聚。
这无比反常的现象,加上这几天他们名下的黑帮没日没夜地搜寻城市,都给了莱特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本来他是想看看能不能乘此良机攀上某位【十老头】的势力,借此让诺斯拉家族得到跃升的。
但如今妮翁的预言一出来,这一切还要继续吗……
莱特摇摇头,果断对达佐孽说道∶
“带上妮翁,收拾东西,我们后天就离开友克鑫。”
无论是什么样的机会,都没有命重要,至于妮翁的预言出错的可能性,他完全没有考虑过。
友克鑫市中心,某座大厦顶层。
长长的会议桌两边,坐着两排西装革履,神态各异的权贵模样的男人。
他们正是掌握了整个友克鑫市,以及世界上大部分地区黑帮的【十老头】。
“我说,杀死枭和带走病犬的凶手昨天晚上就已经在监控里看到身份了吧,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没见到她的尸体?”
一个气息爆裂的中年魁梧男子沉声道。
他眼中仿佛吞吐着怒火,显然愤恨到了极点。
这是正常的,因为枭正是他的属下,是他从底层打拼到这里的,一直极为信赖的同伙。
结果居然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劫掠行动,白白被人像路边的野狗一样杀了。
这叫他怎么能不恨!
“冷静一点,这不是一两个阴兽被杀这么简单的问题,之所以大费周章把你们都叫过来,是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太差了。”
靠近主位的地方,一个面相凶恶的刀疤男冷静地说道∶
“那天去参加那场拍卖会的达官显贵,都看到了枭的尸体和散落在他身边的拍卖品,还有后台被屠杀的工作人员,现在整个世界都在传我们自导自演骗取拍卖品的故事。”
“是啊,还有人说是病犬杀了枭,说我们狗咬狗,这样下去,今年的十日拍卖肯定要大受影响了,连友克鑫市里那些小黑帮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就是啊,怎么搞的,现在十阴兽也缺员了,又要重新选……”
会议室里响起七嘴八舌的声音,刀疤男眉头一皱,爆喝一声∶
“够了!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十老头】的威信是不能被动摇的,我们必须赶紧把那个凶手找出来,当众凌迟!”
“说的轻巧,那个人呢?找了这么久,确定那个人的身份了吗?”
一个人嗤笑一声,对这种放狠话环节极为不屑。
他们那里的黑帮,都是在杀完人以后,才会说“我要杀了你”这样的话的。
刀疤脸扫了那人一眼,平静地说道∶
“我已经委托了一位职业猎人,让他调查这件事,应该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叮咚~
说着他的手机便应景地传出信息提示音。
刀疤脸满意地笑了笑,拿出手机看起了消息。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便肉眼可见地消失了,转而脸色一沉,显得极为可怕。
会议室里逐渐安静下来,想看看他到底知道了什么,脸色会变得这么难看。
良久,刀疤脸才缓缓说道∶
“已经确定那个女人的身份了,是一名职业猎人,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我雇佣的职业猎人说什么违反【猎人十条】就直接不干了,不过他找到了那个女人留在拍卖行里的手机电话,应该可以打得通。”
当时波克森为了能确定地拿到自己的拍品,留下了自己的一个不常用的电话号码。
“那群猎人就知道不靠谱,既然已经有线索了,那就赶紧打吧,我们的通信部门应该可以确定手机信号的响应点吧。”
有人着急地催促道。
刀疤脸不满地瞪了那人一眼,他不喜欢被人指挥着做事,即便这件事他本来也要做。
随后他便拨通了那个猎人传来的电话。
漫长的电话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喂?”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