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兮兮的老头走了。
他还是在继续坚持着自己那套阴谋论的说法,试图让更多人加入叛乱的阵营。
虽然名为叛乱,但实际上只有一个目标——
尽可能杀死除了二王子以外的其他人,尤其是十二王子木木泽。
他甚至没有提到抢劫药厂。
可能老头自己也清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他们,以后用的上的药,恐怕只有【起死回生药】了。
库洛洛沉默地看着老头的背影,心中思索∶
‘假叛乱,真暴动,无非是想鼓动这120万贱民,心甘情愿地成为二王子的刀,为其上位铲除异己罢了。’
但这个过程中,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想为二王子卖命的?
‘不用都知道,这种【提前自发】的行动,绝对会混进去别有用心的人,发泄私欲的人,公报私仇的人,想要借此获利的人,甚至会不会有泄密的叛徒……’
库洛洛摇摇头,心中对这些乌合之众并不抱有期待。
他对王室之间的自相残杀也没有兴趣。
但是……
如果趁着暴乱,混进工厂里,会不会有机会提前得到【安卜韦单抗】的配方呢?
库洛洛心中开始权衡利弊。
是否要因为这个意外事件,改变既定的计划?
以他平时的习惯,此时不应该随便更改计划。
但是眼下确实是一个好机会。
库洛洛昨晚已经通过特殊方法,确定了飞坦和芬克斯的安全。
这样一来。
旅团的全部成员就都已经聚集在纽德里了。
甚至包括后续加入的4号波克森……
正常来讲,此时已经可以开始行动了。
但问题就在于,库洛洛此行的目的不止一个。
如果为了获取抗病毒药品的药方,而提前暴露了他们的存在,那接下来面对正规军队的搜查和追捕,他们将很难有机会达成第二个目的。
‘计划里,是利用波克森的能力,在短时间内快速达成两个目标,然后再离开纽德里,这样一来,即便后续会被卡金通缉,也不用冒着巨大风险再回到卡金……’
短暂的思索后,库洛洛走到一座普通的灰白帐篷中,从角落的杂物里翻出一部老旧的手机。
他没有给飞坦或者富兰克林他们发信息,而是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喂,找谁?”
随意的女子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库洛洛说道∶
“波克森,是我库洛洛。”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波克森斟酌着问道∶
“谁是库洛洛?”
“不用试探了,我就是库洛洛本人,我在橙华市招募你加入……”
随着库洛洛将当天的过程事无巨细地说出来,波克森也不再怀疑他的身份。
她只是惊异于库洛洛会在这种时候来到纽德里。
很快,她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我需要用到你的能力,潜入一个地方。”
库洛洛开门见山地说道。
他打算在叛乱当天,利用波克森的能力进入药厂中,夺取药方!
波克森眼神闪烁,没有着急回复库洛洛的话,而是用另一部手机,悄悄将消息发给了狄亚。
狄亚的回复也相当迅速:
“提个条件,然后答应他!”
见此,波克森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首先库洛洛的目的还不清楚,但既然在这个时候还敢联系她,说明狄亚的存在一定没有暴露。
其次,当时她答应加入幻影旅团,条件是旅团会给她一些帮助,所以在上次她帮助玛奇之后,现在索要回报才是最符合常识的。
蜘蛛的突然出现,显然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群臭名昭著的通缉犯,也许没有能力改变局势,但却显然有能力成为合格的搅屎棍。
所以在听到库洛洛名字的瞬间,波克森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利用这只狡猾的蜘蛛,试探其他人的机会!
狄亚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才会提醒波克森先提一个条件,再答应库洛洛的要求。。
‘情报差,是我的优势,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大这个优势!’
波克森整理了一下己方的情报。
由于狄亚的存在,她们手中的信息其实远大于其他王子或者别的势力。
相比之下,显然还什么也不清楚的库洛洛则是处在信息的洼地。
‘让他们去试试那个家伙吧,最好打的两败俱伤……’
波克森眼中闪过寒芒,语气平静地说道:
“可以,但在那之前,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库洛洛并不意外波克森的要求。
对方只是临时入伙的新人,显然不能要求对方像老团员一样,为旅团不计回报地付出。
“杀掉四王子切利多尼希。”
波克森平静地说道。
“……”
库洛洛摇摇头,冷静地说道:
“不行,杀死王子风险太大了,除非他离开卡金。”
他没有问波克森为什么要杀掉切利多尼希,这和他无关,也和他的目标无关。
波克森也知道这点,刚才只是讨价还价的幌子罢了,她接着说道:
“那就杀掉他的私兵队长范达因,还有助理马克,他们的照片我会发给你这个号码。”
“……好。”
一笔看似简单的血腥交易,就这样在三言两语中被定下。
但库洛洛永远想不到。
这样一个看似合理的决定,最终会将他和幻影旅团一同拉向名为【意外】的火车。
并朝着无底的深渊……一路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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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莲娜将一张小纸条交给了狄亚,脸上带着惭愧说道:
“我们只查到了一部分王子的位置,而大部分的上位王子都将自己的行踪隐藏得很深。”
找不到也正常,王子的行踪本来就是隐秘中的隐秘。
甚至按照常理来说,他们这些黑帮,想找到王子的行踪,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但墨莲娜组不一样。
凭借犬侠的能力,他可以在较大范围内找到之前记住过气味的人的位置。
之前他就已经记住了除三王子以外所有王子的气味,而在那场茶会之后,他又记住了三王子的气味。
依靠着犬侠的能力,墨莲娜才有机会,在国王军管制封城的时候,找到王子的行踪。
狄亚扫了一眼,将其收到口袋中,随口说道:
“没事,这些也够了。”
“马上就是动员大会,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墨莲娜微微颔首:
“是继承战吧,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开始,其他两个家族都已经发出了通报,要在这几天休养生息,大概率是积蓄力量以协助支持的王子吧。”
“那你们呢,没记错的话,爱依依家族是支持的四王子切利多尼希吧。”
狄亚反问道。
“我们的组长,昨天意外去世了,现在正在推举我成为新任的组长,但流程还没走完。”
墨莲娜轻描淡写地说道。
“……”
狄亚扫过墨莲娜的脸,心中暗忖:
‘意外死亡么,恐怕是被你杀掉了吧。’
他看向墨莲娜身后沉默寡言的组员。
相比之前,他们的气势显然更加强大了,浑身散发着盖不住的血腥气,举手投足间劲风四溢。
这是一朝变强,所以控制不住力道的表现。
“你们这几天,没少杀人吧?”
狄亚越过墨莲娜,走到那些组员身前,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变得这么强了呀,需要我称量一下吗?”
有几个组员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头上渗出一些冷汗,下意识地动了动脚步,嘴唇嗫嚅着。
墨莲娜面不改色,笑着说道:
“狄亚大人说笑了,这几天治安不好,我们只是尽全力自卫罢了。”
“是吗,那为什么有人和我说,这几天纽德里的谋杀率比平时高出不少呢?”
狄亚不是随口瞎说。
这两天,凯撒确实和他提到过这件事。
而且这几天萨秋都快忙疯了,平均每天要送十几个杀人犯去监狱里。
但很可惜。
那些都是趁现在治安差,而到处发泄私欲的小喽啰罢了。
据凯撒所说,萨秋也不是没有抓到过爱依依家族之类的黑帮分子。
但这些黑帮一个个骨头硬的要命,被抓了就找机会自杀,萨秋也没法一直盯着,所以基本上抓不到什么有用的人。
“这点,我们也在查。”
墨莲娜一脸真诚地说道:
“有人在外城,杀了几个收缴棚屋的拆迁员,然后分尸丢到了我们的地盘,现在国王军那边有人认定是我们干的,但其实不是。”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都是别人栽赃到我们身上的。”
她的话,半真半假。
关于栽赃的那件事,确实是有的。
墨莲娜也不清楚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杀那些公职人员,结果引来了国王军的注意。
但也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所有事情都是栽赃的,她们趁着疫情,自然也大杀特杀,培养了不少可用的人。
虽然在那个猎人的追杀下,也折损了不少,但好在依靠着空间系的能力,勉强也能在这片复杂的地区周旋一二。
听到墨莲娜的话,狄亚笑了笑。
也不说信不信,他随手拍了拍墨莲娜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半晌后。
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有些最近才入伙的,惊疑不定地询问旁边的老人∶
“刚才那个人,什么来头啊,怎么老大对他这么恭敬?”
“少说两句吧,别在背后议论那个人。”
“为啥?”
“没有为什么,墨莲娜这么说的,你就这么做!”
新人听到这没话讲了,只能低头哼唧几声,表达着心里的不满。
墨莲娜淡淡地扫过交头接耳的小弟,拍拍手宣布解散,让他们各回各位。
这时一直跟在墨莲娜身边的犬侠凑了上来,轻声问道∶
“就这样让他走吗?”
“不然呢,你闻得到他的实力上限吗?”
墨莲娜反问道。
犬侠摇摇头∶
“我只能闻出他的【气量】绝对超过了我们所有人,但真正的实力上限闻不出来。”
“那就往高了想象吧,总之现在还不能和他撕破脸。”
墨莲娜转身坐回沙发上,眼中流露出深邃可怕的恶意,轻声道∶
“而且,让他就这样去试探一下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子,也不错……”
墨莲娜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她的能力,可以让杀死王子的【感染者】一口气升50级。
如果狄亚行动的时候,她的人可以跟在后面悄悄捡漏,那只要杀两个王子,就能制造一个满级的【感染者】出来。
墨莲娜相信。
就算是那个人,面对满级的【感染者】,也不可能轻松应对。
到了那时,才是攻守易形之刻……
……
十二王子行宫中。
木木泽正在认真地挑选着礼服。
这是在为那场所有王子都出席的动员大会做准备。
绮多安静地并腿坐在沙发上,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绿色芍药,端着一杯热茶小口喝着。
“绮多小姐,你看这身怎么样啊?”
木木泽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廷长裙,从容地走到绮多面前,转了个圈。
“很可爱,也很端庄。”
绮多微笑着,给出了客观评价。
“那你说,狄亚会喜欢这身吗?”
绮多收起笑容,淡淡说道:
“会吧,那个人只要是好看的女孩子,怎么都喜欢的。”
“噢,那就好。”
木木泽依旧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美滋滋地转身继续收拾妆容。
半晌后,绮多忍不住问了一句:
“木木泽,你有没有想过,狄亚要是有一天离开了怎么办?”
“等他回来呗。”
“要是不回来呢?”
木木泽转头看着绮多,微笑道:
“那我就把他抓回来,我们这里的习俗,是不接受分居的哦,除非是丧偶。”
听起来好可怕。
绮多勉强笑着,心虚地喝了口茶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出于什么心态,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问出去了。
忽然她的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问,你有空吗?”
“啊?”
绮多疑惑地看向木木泽:
“怎么了?”
木木泽奇怪地转头,不明所以地问道:
“什么怎么了?”
绮多看着她,忽然也是满头雾水∶
“不是你刚刚问我有没有空吗?”
那个声音,她不会听错的,就是木木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