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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打蛇打七寸,干死英国佬!

作者:我睡觉打呼噜字数:1.03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0:57:05
第798章:打蛇打七寸,干死英国佬!

1996年12月3日,21:50。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

十二块监控屏幕组成弧形墙,映出基钦纳上将那张被蓝光照亮的脸。

他手里拿着激光笔,红点在欧洲地图上游走。

“英国人的问题不是军队,是人心。”

红点停在苏格兰高地,“过去三年,伦敦对苏格兰的拨款削减了37%,北海油气收入的80%流向财政部,爱丁堡只留残羹剩饭。去年格拉斯哥造船厂倒闭,3000失业,伦敦颗不管。”

维克托坐在长桌尽头,手里转着一枚墨西哥新币:“所以?”

“所以苏格兰民族党(SNP)的支持率从戴安娜事件前的34%涨到了51%。”

基钦纳切换屏幕,显示出一组民调数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不再相信议会道路的激进派。”

第三块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偷拍的,十几个穿着旧军装的男人在森林空地里训练,用的居然是老旧的L1A1步枪。

背景里能看到生锈的集装箱和临时搭建的帐篷。

“这是“高地自由军”。”

基钦纳说,“成员主要是前英军士兵、失业矿工、被伦敦银行逼到破产的农场主。规模不大,核心约八十人,但他们在苏格兰民间有同情网络。领导人叫安格斯·麦克塔维什,前皇家苏格兰团中士,马岛战争老兵,退役后经营一家小酒厂,三年前因“税务问题”被查封,后来发现是税务局的电脑“出错”,但酒厂已经破产了。”

卡萨雷嗤笑:“经典的英国官僚作风,然后呢?”

“然后麦克塔维什组织了第一次抗议,被警察打断了三根肋骨。他儿子在牢里“自杀”,脖子上有勒痕,但官方报告说是用床单自缢。”

“去年三月,他和另外七个老兵组建了“高地自由军”,口号是“要么独立,要么死亡”。”

维克托终于停下转硬币的动作:“他们有行动能力吗?”

“有限。”

基钦纳调出新的画面,“过去十八个月,他们炸毁过两座税务局的区域办公室,袭击过一家英格兰资本收购的威士忌厂,还在爱丁堡城堡外围涂过反王室标语。”

基钦纳看向维克托,“不过他们最近弄到了新装备。”

屏幕显示出一张照片:森林里,几个男人围着一辆皮卡,货厢里用油布盖着长条状物体。

放大后能看出是火箭发射器的轮廓。

“瑞典产的AT4,反坦克火箭筒,黑市价5000美元一支。”基钦纳说,“追踪资金流向后发现,钱从巴拿马一家空壳公司转出,经过三次跳转,源头是苏黎世的一个匿名账户,户主名字是假的,但开户时的签字样本,和我们之前截获的凤凰会文件上的笔迹吻合度92%。”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凤凰会在资助苏格兰分离武装。”

卡萨雷总结道,“为什么?那帮哈布斯堡遗老不是保皇党吗?应该支持英国统一才对。”

“凤凰会要的不是英国统一,是欧洲碎片化。”

布拉莫开口了,“他们的终极目标是重建奥匈帝国,或者至少是某种中欧联邦。一个强大、统一的英国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一个陷入内乱的英国,才方便他们浑水摸鱼。”

“凤凰会过去五年资助过至少七个欧洲分离运动:科西嘉独立组织、巴斯克ETA的极端派、意大利北部分离主义,甚至还有比利时弗拉芒独立势力。模式都一样:提供少量资金和武器,制造混乱,然后以“秩序维护者”姿态介入。”

维克托身体前倾:“所以凤凰会和我们的目标一样?都想给伦敦制造麻烦。”

基钦纳警告,“凤凰会是疯子,他们想要的是欧洲退回1914年。我们和他们合作,等于抱着一枚引信潮湿的炸弹跳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谁说我们要合作了?”

维克托笑了,“我们只是……借用一下他们铺好的路。”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苏格兰高地:“这个麦克塔维什,有联系方式吗?”

“有。”

基钦纳说,“我们的人在格拉斯哥的退伍军人俱乐部接触过他的侄子,拿到了一个加密邮件地址。但对方很警惕,三次试探都没有回应。”

维克托摇头,“换种方式,告诉九头蛇的莱因哈德,派个会说盖尔语、有军事背景、最好是经历过“不公正待遇”的人去接触。身份嘛……就说是“国际革命者联盟”的代表。”

“那是什么组织?”卡萨雷愣了下。

“现在还没有。”

维克托眨眨眼,“但麦克塔维什核实的时候,我们会让它存在,贝内特——”

反情报局长立刻坐直:“领袖。”

“用我们在东欧的网络,搞一个看起来有几十年历史的“国际革命者联盟”。老照片、旧文件、会议记录,要像真的,再安排几个“老战士”接受采访,回忆“70年代在拉丁美洲并肩作战的日子”,找些真的老左派,付他们封口费。”

“明白。”贝内特迅速记录,“但麦克塔维什会上当吗?”

“他需要的是两样东西武器和资金;第二国际承认。”

维克托走回座位,“我们给他第一样,同时让他相信第二样会随之而来。等他炸了足够多的目标,凤凰会那帮遗老会跳出来“支持苏格兰人民自决”。”

卡萨雷琢磨了一下,眼睛亮了:“一石二鸟。削弱英国,坑害凤凰会。”

布拉莫补充,“如果操作得当,我们可以把英国政府的注意力完全吸回本土,北美那边压力会大减,“硅谷墨西哥”项目也能争取更多时间。”

基钦纳仍然谨慎:“风险在于,一旦麦克塔维什真的搞出大动静,比如炸死重要人物,舆论可能会反过来谴责所有分离运动,包括我们在北美行动的正当性。”

维克托说,“怕什么?他们干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我这人心眼小,英国佬在危地马拉干的事情,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看向基钦纳:“你亲自负责这条线。一旦行动开始,所有联络痕迹必须能在一小时内彻底抹除。”

“是,领袖。”

维克托的手指滑向地图上的法国南部,“还有,你们知道凤凰会那帮遗老,他们现在躲在哪里吗?”

……

法国,普罗旺斯,圣雷米德普罗旺斯庄园。

从外表看,这是一座典型的19世纪普罗旺斯庄园:赭石色的外墙、红瓦屋顶、爬满葡萄藤的回廊。院子里停着三辆不起眼的雷诺轿车,花园里,一个老园丁正慢悠悠地修剪玫瑰。

庄园客厅里,五个人围坐在桃花心木长桌旁。

主位上的是弗里德里希·冯·哈布斯堡-洛林,63岁,奥匈帝国末代皇帝卡尔一世的曾孙。

他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金羊毛勋章纹样,虽然这勋章早就没了法律效力,但他每年仍然自费举办授勋仪式,宾客都是些过气的贵族和怀旧分子。

我是奥匈正黄旗!

坐在他左侧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棕发男人,伊万·克劳斯,前捷克军情局(ÚZSI)上校,1993年因“预算问题”被解雇,实际原因是私自向伊拉克出售武器。

现在是凤凰会的安全主管。

右边是个年轻些的女人,艾琳·冯·霍恩洛厄,40岁,家族是神圣罗马帝国时代的诸侯,现在主要产业是慕尼黑的几家酒店和维也纳的房地产。

她是凤凰会的“财务与外交顾问”——说白了,就是负责洗钱和贿赂政客。

艾琳翻开文件夹,“麦克塔维什收到了第一批装备,50支AK-74(保加利亚产),四支RPG-7,还有足够的弹药。他承诺在圣诞节前“送伦敦一份大礼”。”

妈的…

这点东西都好意思拿出手?

保皇派…

抠抠搜搜的。

“具体目标呢?”弗里德里希紧张的问。

“初步清单包括:抢劫银行、袭击军警,甚至十想要武装袭击军列。”

伊万皱眉:“袭击军列?那会直接触发《反恐法案》,整个苏格兰会被军警淹没。我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不是让伦敦戒严。”

“麦克塔维什想要的是“战争行为”,不是小打小闹。”

艾琳耸肩,“我劝过他,但他引用了一句爱尔兰共和军的口号:“让英国人每夜入睡时都担心醒来”。”

弗里德里希沉吟片刻:“批准袭击国税局和银行,但军列必须否决。告诉他,如果擅自行动,后续资金和装备立刻切断。我们需要的是持续的压力,不是一次性爆炸。”

“明白。”艾琳记下,“另外,关于那些流亡王室……”

桌尾的两个男人抬起头。

他们是“特别行动队”的负责人,一对兄弟,拉斯洛和博格丹·塞尔维亚克,匈牙利裔,前特种部队,退役后当了雇佣兵,三年前被凤凰会招募。

“名单在这里。”弗里德里希推过去一张纸,“上面有六个人。三个是“可争取的”,三个是……需要清除的。”

拉斯洛接过名单。纸上是手写的名字和简要信息:

【可争取人员:】

米哈伊尔·罗曼诺夫,俄罗斯帝国皇位宣称者,现居巴黎,与法国极右翼政党关系密切。

西梅翁·萨克森-科堡-哥达,保加利亚末代国王之子,现居马德里,经营航运公司,与西班牙王室有来往。

亨利·奥尔良,法国王位宣称者,现居布鲁塞尔,欧洲议会议员助理。

【需清除人员】

爱德华多·德·波旁-帕尔马,西班牙王位次要宣称者,公开批评凤凰会“不符合基督教精神”,上周在《费加罗报》发文称哈布斯堡家族“该进博物馆”。

玛丽亚·特蕾莎·德·布拉干萨,葡萄牙王位宣称者,与英国王室走得太近,曾私下称弗里德里希是“历史cosplay爱好者”。

卡尔·冯·符腾堡,德国王位宣称者,最危险的一个——他正在联系德国政府,想用凤凰会的内部情报换取“赦免和历史地位承认”。

老头弗里德里希眼皮微微耷拉,他思考了下,点点头继续说。

“圣诞节前全部完成。”

“我们需要在明年春天的“欧洲君主主义者大会”前清理门户。米哈伊尔、西梅翁和亨利已经口头答应支持我们的“欧洲联邦”计划,条件是事成后给他们相应的“国王”头衔。”

!!

复辟啊?

伊万忍不住插话:“先生,恕我直言,刺杀王室成员,即使是流亡的会引起国际刑警组织和各国情报机构的全面调查,我们现在应该低调。”

“低调?”

弗里德里希笑了,“伊万,你知道为什么欧洲王室一个接一个倒台吗?不是因为人民觉醒,是因为他们太低调了!太温顺了!国王应该让人敬畏,让人恐惧,而不是让人在电视上看他们的孩子换尿布!”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普罗旺斯田园风光:“维多利亚女王时代,欧洲君主说一句话,内阁要颤抖,军队要动员。现在呢?英国女王发表电视讲话,一半人在网上嘲笑,他们失去了对王权的敬畏!这是堕落!我们要恢复的不是王位,是权威!”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表情,“我想当皇帝!我他妈X太想要当皇帝了!”

房间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

苏格兰,高地,洛哈尔什教区某废弃农场

安格斯·麦克塔维什用冻僵的手指拧开威士忌瓶盖,灌了一大口。液体灼烧着喉咙,带来短暂的暖意。

仓库里点着三盏露营灯,光线昏黄。

20几个男人围坐在柴油桶改装的炉子旁,炉子上炖着一锅看不出原料的浓汤。

墙上挂着苏格兰盐ire旗和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画着十几个叉。

“伦敦那帮寄生虫。”

说话的是邓肯,前皇家工兵,缺了左耳,那是北爱尔兰的一次炸弹排除事故留下的,“他们从我们这里抽血,去养那些银行家和王室。戴安娜死了?我他妈才不在乎!她一条裙子的钱够我全家活一年!”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

麦克塔维什又喝了一口酒。身材粗壮,脸上有酒糟鼻和深深的皱纹,他看了眼角落里的年轻人,那是他儿子卡勒姆,22岁,应该在上大学,但现在在这里,手里拿着刚发到的AK-74,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兴奋。

“装备检查过了吗?”麦克塔维什问。

“查过了。”邓肯点头,“AK是新的,RPG的火箭弹密封完好。送装备的那个俄国佬说,下次可以给反坦克地雷。”

“什么价?”

“没说。只说“赞助革命不需要钱”。”邓肯压低声音,“安格斯,我觉得不对劲。天下没有免费午餐,更何况是军火。”

麦克塔维什当然知道。

他在马岛见过阿根廷人用法国导弹打沉谢菲尔德号,知道现代武器多贵。那批装备黑市价至少三十万英镑,谁这么大方?

但酒厂被查封那天,

税务局那个胖子的笑脸,他忘不了。妻子在电话里哭说房贷还不上,他忘不了。儿子从警局领回卡勒姆时,孩子脸上的淤青,他忘不了。

“他们想要苏格兰乱。”

麦克塔维什最终说,“好,那就乱。但乱完之后,是我们苏格兰人自己决定未来,不是伦敦,也不是什么神秘的“赞助人”。”

仓库门被推开,风雪灌进来。守夜的柯利跑进来,浑身是雪:“有人来了!一辆车,就一个人!”

所有人都抓起武器。麦克塔维什示意大家冷静,自己走到窗边,掀开油毡一角。

外面雪很大,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一辆旧路虎停在农场门口,车灯熄了,一个男人下车,穿着普通的防寒服,没带武器,手里提着个行李箱。

“一个人?”邓肯不信,“可能是诱饵。”

“如果是警察,早就直升机包围了。”麦克塔维什放下油毡,“让他进来,卡勒姆,你带两个人从后门绕过去,看看有没有埋伏。”

五分钟后,陌生人被带进仓库。

他大约四十岁,黑发,脸被冻得通红,说英语带点爱尔兰口音。

“我叫肖恩·麦科马克。”他放下行李箱,搓着手,““国际革命者联盟”的代表。我们通过邮件联系过。”

麦克塔维什打量他:“你说你会说盖尔语。”

肖恩笑了笑,流利地说了几句。

发音有些生硬,但语法没错,是爱尔兰的盖尔语,不是苏格兰的,但足够证明他不是军情五处的人。

英国那帮蠢货绅士可不会学习这个。

丢面子…

“坐。”麦克塔维什指了指空油桶,“你说你们能提供帮助?”

肖恩打开行李箱。里面没有武器,只有文件:地图、建筑平面图、保安轮班表、还有照片。

“格拉斯哥国税局大楼,每周三下午四点,会有武装押运车来收取现金税。”肖恩铺开地图,“通常有两名保安,配备霰弹枪,但警惕性不高——他们三年没遇过事。大楼后门通往地下车库,那里的监控上个月坏了,市政厅没钱修。”

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爱丁堡皇家银行苏格兰总部,金库在地下二层。但他们的警报系统主控室在一楼,保安每晚八点换班,有七分钟的空窗期。如果在这段时间切断主电源,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九十秒——足够炸开金库外门。”

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噼啪声。

“你们怎么搞到这些的?”邓肯怀疑地问。

“我们在英国有“朋友”。”肖恩含糊带过,“公务员、前军人、对体制失望的人。他们提供情报,我们分析,然后交给需要的人。”

麦克塔维什拿起银行平面图,仔细看。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伪造的。

“代价是什么?”他问。

“没有代价。”肖恩说,“成功后发表声明,提及“国际团结”和“反抗全球资本暴政”,世界不是资本主义的!!!!!”

“你们要搞社X主义!?!?”有人惊呼。

肖恩笑着说,“为了活下去,我信仰撒旦都可以。”

“就这些?”麦克塔维什蹙着眉问。

“就这些。”肖恩看着他,“安格斯,我们知道你的故事。知道酒厂,知道你儿子,知道税务局那个胖子后来升职了,调到伦敦,加了30%薪水,这世界不公平,但我们相信,改变可以从一次爆炸开始。”

这话戳中了麦克塔维什。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如果我们想动更大的目标呢?”他试探道,“比如,军事目标?”

肖恩的表情严肃起来:“那要看多“大”。袭击军营或军警,会招致全面镇压,你们的运动可能被直接定性为恐怖主义,失去民众同情。我们建议象征性目标。比如,一辆运送文件的军车,或者一个无人看守的通讯基站。”

“我听说有军列要经过苏格兰。”

“那条线我们查过。”

肖恩摇头,“运的不是装甲车,是退役的旧装备,送去拆解的。炸了除了上头条,没实际意义。而且护卫很严,两个班的士兵,直升机巡逻。你们这二十几个人,是去送死。”

麦克塔维什盯着他,判断这是警告还是恐吓。肖恩眼神坦然。

“我们需要考虑。”麦克塔维什最终说。

“当然。”肖恩站起来,留下文件和一张名片只有电子邮箱地址,“三天内给我答复。记住,行动日期建议在12月22日到24日之间,那段时间安保最松懈,大家都在想着过节。”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还有,小心那些给你武器却不要钱的“朋友”。历史上,很多革命最后发现,他们的赞助人和他们要推翻的人是同一类人——只是更狡猾。”

“一切…为了世界和平!”

肖恩离开后,仓库里争论了半夜。

邓肯坚持这是陷阱。

卡勒姆和年轻人则热血沸腾,觉得机会来了。麦克塔维什没说话,只是反复看那些文件。

凌晨三点,雪停了。

他走出仓库,站在雪地里抽烟。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峦,更远处,应该是格拉斯哥的灯光,但被云层遮住了。

他想起父亲的话,那是个老矿工,1984年矿工大罢工时被打断了腿:“安格斯,这国家有两种人:一种在桌上吃牛排,一种在桌下捡骨头渣,你要是甘心捡渣子,就别抱怨。要是不甘心……”

父亲没说完,但麦克塔维什懂。

他把烟头摁灭在雪地里。

“通知所有人。”

他走回仓库,声音沙哑但坚定,“按计划准备。目标:国税局和银行。”

“那军列呢?”卡勒姆问。

“暂时不动。”麦克塔维什看着儿子兴奋的眼神,心里一痛,“等我们站稳脚跟。”

法国巴黎,第十六区公寓

1996年12月15日。

爱德华多·德·波旁-帕尔马伯爵放下《费加罗报》,揉了揉眉心。那篇批评凤凰会的文章发表一周了,他收到了三封威胁信,两通匿名电话,但警察只是敷衍地做了记录。

“一群活在19世纪的疯子。”

他对妻子说,“哈布斯堡家族?他们连维也纳的祖宅都卖给了美国人当酒店!”

妻子正在插花:“亲爱的,也许你该低调点。我听说那个弗里德里希和东欧的黑帮有联系。”

“黑帮?”爱德华多不屑,“最多是些过气贵族凑钱请的保镖,真正危险的是政府,不是这些cosplayer。”

他站起来,走向酒柜,今晚要和几个老朋友聚餐,得带瓶好酒。他选了1990年的木桐,正弯腰查看标签时,电话响了。

“爱德华多?”电话里的声音很急,是他的表弟,西班牙王室远亲,“你看新闻了吗?卡尔·冯·符腾堡死了!”

“什么?”

“柏林,昨晚。在一家咖啡馆外被抢劫,中了三枪。警察说可能是东欧移民团伙,但……时机太巧了,你知道他最近在接触德国政府吧?”

爱德华多感到一股寒意。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一辆垃圾车在收垃圾。

“可能是巧合。”他强迫自己冷静,“柏林治安一直不好。”

“玛丽亚·特蕾莎也出事了。”表弟压低声音,“里斯本的消息,今早突发心脏病,送医院没抢救过来。她上周刚体检过,心脏很健康。”

两起?

爱德华多放下电话,手有些抖。他回到书桌前,翻开通讯录,找到卡尔上次留给他的一个加密号码——是德国联邦情报局(BND)联络人的。

刚拨了两个数字,门铃响了。

爱德华多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外面是个快递员,拿着个小盒子。

“德·波旁-帕尔马先生?有您的快递。”

“我没订东西。”

“寄件人说是“老朋友的圣诞礼物”。”

爱德华多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朋友送的。他开了门链,把门打开一条缝。

下一秒,快递员猛地撞开门。爱德华多踉跄后退,看到对方手里不是包裹,而是一根细长的金属管——电击枪。

电流贯穿身体的瞬间,他最后的念头是:至少我猜对了,他们不是cosplayer。

……

“欧洲那边,凤凰会开始清理门户了。”

贝内特把照片铺在桌上,“爱德华多·德·波旁-帕尔马,昨晚在巴黎公寓“意外触电”——伪装成修理圣诞灯饰时出事。玛丽亚·特蕾莎,里斯本,“心脏病突发”。卡尔·冯·符腾堡,柏林街头抢劫枪击。”

维克托拿起柏林现场的照片。

咖啡馆外的人行道上有粉笔画的人形轮廓,血迹已经被冲淡,但还能看出轮廓。

“手法专业。”基钦纳评价,“巴黎的像职业杀手,里斯本的可能用了药物,柏林的最粗糙,但反而最像真的街头犯罪。”

“弗里德里希在加速。”

卡萨雷说,“他感觉到压力了。戴安娜事件后,欧洲各国对极端组织的监控加强,凤凰会的活动空间被压缩。他需要尽快整合保皇党势力,清除异己。”

维克托放下照片:“我们的人在苏格兰进度如何?”

“麦克塔维什接受了计划。”

基钦纳调出报告,“12月23日,同时袭击格拉斯哥国税局和爱丁堡皇家银行。我们提供了详细的行动方案和撤退路线。另外,按您的指示,我们“意外”泄露了一点情报给军情五处——模糊的,关于“苏格兰分离组织可能在圣诞节期间行动”,没具体时间地点。”

“足够让伦敦警惕,但不足以阻止。”维克托点头,“然后呢?”

“然后,在行动前24小时,我们会把具体目标、时间、甚至麦克塔维什的藏身处,匿名送给军情五处的一个中层官员——我们调查过,这个人野心勃勃,想靠反恐成绩晋升。他会抢功,会调动警方突袭农场。”

卡萨雷笑了:“麦克塔维什发现被出卖,会以为是凤凰会干的,毕竟武器是他们提供的。而凤凰会发现计划泄露,会以为是麦克塔维什身边有内鬼。两边会互相猜忌,甚至火并。”

“但麦克塔维什可能会被捕。”布拉莫提醒。

“我们安排好了逃生通道。”

基钦纳说,“农场有条废弃的矿道,通往后山。突击队进攻时,麦克塔维什和核心成员可以从那里撤走。他们会感激“国际革命者联盟”的预警,更信任我们。”

维克托走到欧洲地图前,手指从巴黎划到柏林,再到里斯本:“凤凰会清理完内部,下一步是什么?”

贝内特调出另一份情报:“我们截获了弗里德里希和艾琳的加密通讯。他们在策划明年三月在维也纳召开“欧洲君主主义者大会”,邀请所有流亡王室和贵族参加。议程包括:“欧洲联邦”宪法草案、“王位继承委员会”组建,以及……联合军事力量筹建。”

“军事力量?”卡萨雷挑眉,“他们有钱雇军队?”

“不是常规军。”贝内特说,“是“王室卫队”名义上是安保,实际是私兵。他们已经在东欧招募了约两百名前特种部队,大部分是苏联解体后失业的老兵。装备轻武器,但训练有素。”

维克托沉默了半分钟。房间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

“我们需要让这场大会开不成。”

他最终说,“但不是直接破坏,那样太明显。要让那些流亡王室自己不敢来。”

“怎么做?”

维克托转过身,眼神里有种卡萨雷熟悉的、算计的光芒:“如果我是弗里德里希,现在最怕什么?怕王室圈子里流传:参加大会的人会“意外死亡”。爱德华多、玛丽亚、卡尔,这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布拉莫反应最快:“他们都公开或私下反对过凤凰会,而且……都收到了大会邀请。”

“没错。”维克托笑了,“那如果我们让消息在贵族圈子里传开:弗里德里希在清除所有潜在对手,包括那些答应参会的——因为死人最不会泄密。再配上点“证据”,比如伪造的凤凰会内部备忘录,写着“大会后处理掉不稳定因素”……”

“那些贵族会吓得取消行程。”基钦纳接上,“大会开不成,凤凰会的整合计划就搁浅了。他们会被孤立,会急躁,会犯错。”

“然后,”维克托的手指敲在苏格兰的位置,“等苏格兰的事情爆发,我们可以把凤凰会资助分离武装的证据,匿名寄给英国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哈布斯堡遗老资助恐怖分子,试图分裂英国”。”

卡萨雷吹了声口哨:“到时候伦敦会发疯。军情六处会全力追杀凤凰会,欧洲各国也会加强监控。而我们,可以坐在后排吃爆米花。”

“不止。”维克托说,“等伦敦焦头烂额时,我们可以通过秘密渠道“提供帮助”——比如,交出几个凤凰会中层成员的藏身处。换取什么?北美“托管区”的让步,或者英国在联合国不再阻挠我们。”

他看向所有人:“这就是游戏规则。你不需要打赢每一场仗,只需要让对手输得比你惨。英国人在全球有太多伤口,我们只需要往上面撒盐,然后……等着感染化脓。”

基钦纳记下要点:“我立刻安排散布谣言。需要动用我们在欧洲的媒体资源吗?”

“用,但要间接。”维克托说,“找些小报,先发些含糊的八卦:“王室圈内的诡异死亡”。等热度起来,再放“内部文件”。记住,永远不要直接说凤凰会是凶手,要让读者自己“推理”出来。”

“明白。”

维克托叫住要离开的基钦纳,“苏格兰那边,确保麦克塔维什尽可能活下来。他活着,仇恨就在,反抗就在。一个活着的烈士,比死去的英雄更有用。”

“如果他执意要袭击军列呢?”

“我们不可能让一头熊去吃素,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如果他找死的话。”

基钦纳点头离开。房间里剩下维克托、卡萨雷和布拉莫。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比英国人还擅长玩这套。”卡萨雷点了支烟,“阴谋、背叛、借刀杀人……教科书级别的帝国手法。”

“因为历史是最好的老师。”维克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墨西哥城的晨光,“西班牙人教我们掠夺,英国人教我们分而治之,美国人教我们经济控制。现在我们毕业了,该交期末作业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太阳照常生气,这个世界总会给我们每一天新的精彩,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未来。”

维克托笑了笑,“谁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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