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3月6日,伦敦。
这个天气,下雨都是雾蒙蒙的。
工业国家就是这样。
撒泡尿都觉得有雾霾……
格雷厄姆把日内瓦的会面记录摔在桌上,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首相手边。
会议室里除了首相,还有财政大臣、外交大臣、联邦事务大臣,以及军情五处和六处的两位掌门人。所有人的脸色都像伦敦三月的天空,灰暗欲雨。
“他们开价了。”
格雷厄姆声音嘶哑,“五大湖区‘托管区’正式移交。量子计算技术共享。作为交换,他们帮我们稳定苏格兰、海外领地,还有该死的英镑。”
财政大臣霍华德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呛到的声音:“他们?稳定英镑?用墨西哥的储备?这他妈是羞辱!”
“是现实。”
“你有其他的好办法吗?”
对方一下就闭嘴了。
他只是下意识的反驳一下。
其实不用当真的。
格雷厄姆:“过去72小时,资本外流超过三百亿英镑。法兰克福和巴黎的交易员在赌英镑跌到和美元平价。英格兰银行的外汇储备还能撑多久?一周?两周?”
外交大臣克拉彭盯着那份记录:“如果我们答应就是公开承认英国沦为墨西哥的失败者。”
“如果我们不答应,”
首相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苏格兰可能在一个月内宣布独立。牙买加、百慕大、肯尼亚会跟着走。伯明翰的骚乱会蔓延到伦敦。然后……英格兰银行宣布无力维持汇率,英镑崩盘,养老金体系崩溃,超市货架被抢空。”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先生们,我们不是在讨论荣耀,是在讨论生存。旧帝国的体面,还是面包和秩序?选一个。”
死寂。
联邦事务大臣詹姆斯·艾登爵士,一位七十岁的老牌贵族,颤巍巍地开口:“我们可以尝试分而治之。稳住最重要的前殖民地,特别是印度。印度是关键,只要印度不乱,英联邦的骨架就还在。我们可以满足他们的部分要求,争取时间。”
“满足?”霍华德瞪他,“他们要赔偿!几百亿!我们哪来的钱?!”
“可以谈。”艾登坚持,“分期付款、债务减免、贸易优惠关键是姿态。女王陛下刚刚道过歉,我们可以顺势启动‘历史和解进程’,把经济赔偿包装成‘发展援助’和‘未来合作基金’。只要把谈判拖上几年,局势可能会有转机。”
首相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一下,两下。
“克拉彭,安排接见印度高级专员。不,不止印度,牙买加、肯尼亚、尼日利亚、南非……所有还能说得上话的英联邦重要成员,秘密邀请他们的特使来伦敦。级别要高,但不要公开。告诉他们,英国愿意以‘最真诚的态度’重新审视历史关系,并讨论‘面向未来的伙伴关系框架’。”
他转向霍华德:“财政部准备一份‘特别发展基金’提案,总额先定一百亿英镑,分十年拨付。钱从哪里来?削减军费,暂停王室部分非必要开支,发行特别国债。告诉媒体,这是‘后殖民时代英国的责任与担当’。”
“一百亿?!”霍华德几乎晕厥。
“如果英镑崩盘,损失是一万亿。”首相一字一顿,“花钱买时间,霍华德。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又看向格雷厄姆:“苏格兰那边……告诉麦克塔维什,我们愿意谈一切,包括独立公投的路线图。但前提是立即停火,并释放全部俘虏。谈判地点可以设在第三国,挪威或瑞士,由联合国监督。”
格雷厄姆皱眉:“他会信吗?”
“他不需要信,他只需要犹豫。”首相眼神锐利,“每犹豫一天,他的内部就可能多一分分歧。那些拿到钱的新兵会不会想见好就收?那些背后赞助他的人会不会嫌进度太慢?给他一个希望,然后在希望里掺点毒药。”
“那英格兰本土的骚乱……”
首相沉默了几秒:“让警察继续克制。但秘密逮捕几个领头的,用其他罪名,税务问题、家庭暴力、交通肇事,什么都行。不要大规模镇压,要精准摘除。同时,让BBC多做点民生改善的专题报道,最低工资提高的新闻滚动播放。撒钱,安抚,分化,拖延。”
他站起身,环视所有人:“先生们,我们正在执行一项历史上最屈辱但也最必要的任务:用钱和谎言,给一个垂死的帝国打强心针,可能没用,但我们必须试。因为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会议在压抑中结束。
格雷厄姆看着眼前这个眼珠充血领带歪斜的男人,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刚加入军情六处时,在训练营里听到的一句话:“帝国的最后一道防线,往往是它最不堪的谎言。”
3月8日,伦敦,卡尔顿俱乐部顶层私人包厢
印度高级专员萨米尔·梅hta端着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俯瞰着夜幕下的皮卡迪利大街。
包厢里没有录音设备,没有秘书,只有他和英国外交大臣克拉彭,以及一份摆在柚木小几上的、封面印着“英印未来伙伴关系框架(草案)”的厚厚文件。
“一百亿英镑的‘共同繁荣基金’,分十年。”克拉彭的声音很激动。“用于印度的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医疗。另有五年期的关税减免,涵盖纺织品、医药、软件等关键领域。以及原则上同意启动关于部分文物的归还谈判,包括那枚著名的钻石。”
梅hta慢悠悠地晃着酒杯其实他很高兴的。
妈的…
这帮英国人果然得乖乖的坐下来跟我们谈。
我们大印帝国,才是不可战胜的!
什么大英帝国?
以前没有我们,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原则上?启动谈判?大臣先生,印度人民要的不是原则上,是实际上。不是启动谈判,是何时归还。”
“这是一种态度,要不然国内很不高兴。”
克拉彭脸色难看:“萨米尔,你清楚政治现实。大英博物馆的收藏涉及复杂的法律和——”
“那就修改法律。”
梅hta放下酒杯,拿起文件,随手翻到某一页,“看这里,‘英国政府承认殖民时期的历史伤痛,并致力于通过对话促进和解’。很好。但伤痛需要抚慰,对话需要诚意。一百亿?听起来很多,但分摊到十年,每年十亿,只相当于印度GDP的0.1%。而据我国学者估算,仅东印度公司时期从印度掠走的财富,按现值计算就不低于三万亿美元。”
他合上文件,笑容有些得意,“我不是在讨价还价,大臣先生。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体面地、部分地弥补历史错误的机会。印度可以等,可以慢慢谈。但印度民众的耐心……很有限,但我们也知道,过几个月就是英联邦运动会了,你也不想英国人被我们踢出去吧!”
克拉彭:?????
你妈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梅hta继续说,“还有苏格兰问题。印度政府深切关注英伦三岛的和平与稳定。任何单方面的独立行动,都应通过合法、和平的公投程序。但前提是,当地人民的意愿必须得到充分尊重和保障。”
他顿了顿,“当然,我们相信英国政府有能力妥善处理。”
克拉彭听懂了潜台词:印度不会公开支持苏格兰独立,但也不会帮英国镇压。保持暧昧,就是最大的压力。
“感谢印度的理解。”克拉彭强忍着把杯子摔在对方脸上的冲动,“我会尽可能推动内阁的。”
“为未来。”梅hta碰杯,笑意未达眼底。
同一时间,肯尼亚内罗毕。
英国联邦事务大臣詹姆斯·艾登爵士坐在闷热的会议室里,手帕不断擦拭着脖子上的汗。
对面是十二位肯尼亚“历史正义委员会”的代表,有酋长、学者、律师,还有两位眼神锐利的前“茅茅运动”老兵的后代。
“五十亿英镑的‘发展与和解基金’,用于教育、医疗和土地补偿。”艾登重复着刚从伦敦收到的最新底线,“这是我们的最大诚意。”
委员会主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奥卢奇,轻轻推了推眼镜:“艾登爵士,我们计算的‘初步赔偿估算’是三百亿。这还不包括无法量化的文化灭绝和精神创伤。五十亿,只够修补最表面的裂痕。”
一位酋长冷哼:“当年你们抢走我们的土地,运走我们的象牙和矿产,强迫我们的祖先修铁路累死无数人。现在用这点钱就想打发?”
艾登硬着头皮:“这是首期基金。如果合作顺利,未来可以探讨更多……”
“合作?
”一位前老兵后代打断他,“怎么合作?继续让你们的大公司控制我们的茶叶和花卉出口?继续让你们的银行赚走大部分利润?”
“我们可以重新谈判贸易条款……”
“我们不要施舍!”
奥卢奇突然提高声音,苍老的手拍在桌上,“我们要正义!要承认!要你们在全世界面前,跪下来,亲口说‘我们错了,我们偷了,我们杀了,我们毁了’!然后,再谈钱!”
会议室里肯尼亚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艾登身上。
他感到呼吸困难。
这不是谈判,是审判,而他代表的是一个早已失去法官席位的被告。
什么时候英国人被这帮野蛮人如此对待过!
“公开道歉需要时间。”他挣扎着说,“王室、议会、政府程序……但我们可以先启动基金,先改善民生。让肯尼亚人民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这比空洞的言辞更重要,不是吗?”
奥卢奇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靠回椅背:“基金立即启动,第一年支付十亿。公开道歉的时间表,三个月内给出。同时,英国在肯尼亚的所有军事基地,租约到期后不再续签。英国公司享有的超国民待遇条款,立即废除。”
艾登张开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颓然点头:“我需要请示伦敦。”
“请便。”奥卢奇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但请快一点。委员会明天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谈判进展。如果结果不能让人民满意……”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艾登逃也似的离开会议室,坐上空调失灵的英国大使馆专车。司机低声说:“爵士,刚刚收到消息,坦桑尼亚和乌干达的代表团也到了内罗毕,据说在和委员会接触。”
艾登闭上眼,仿佛看到整个非洲地图上,曾经粉红色的区域一个接一个地变黑、燃烧。
苏格兰斯凯岛附近海域
浓雾笼罩着赫布里底群岛。
一艘伪装成渔船的改装快艇关掉了引擎,在波浪中轻轻起伏。
麦克塔维什举着夜视望远镜,看着远处斯凯桥模糊的轮廓。那座连接斯凯岛与苏格兰本土的悬索桥,是A87公路的咽喉。
“炸药安置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卡勒姆·麦克唐纳的声音,他在桥墩附近的掩护点,“遥控起爆,威力足够炸塌一个桥墩。守桥的英军只有一个班,在桥南侧岗亭。”
麦克塔维什:“伦敦的谈判提议,你们怎么看?”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莫伊拉的声音响起:“陷阱。他们想让我们停火,然后SAS就能放开手脚搜剿。俘虏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罗里则有些犹豫:“但如果真的能公投也许值得考虑?继续打下去,我们的人越死越多。”
“公投?”
莫伊拉冷笑,“伦敦会操纵结果,会用媒体轰炸,会用经济威胁。1918年爱尔兰的教训忘了?”
麦克塔维什听着内部的争论。伦敦的“善意”像毒苹果,诱人但致命。而墨西哥的“朋友”则不断催促更激进的行动,最好能把英国军队彻底赶出苏格兰北部。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秘密情报,来自“肖恩·麦科马克”:伦敦正在疯狂撒钱安抚前殖民地,试图孤立苏格兰。一旦他们稳住海外,就能集中力量回剿高地。
时间,对他们不利。
“执行计划。”
麦克塔维什最终下令,“炸桥,但不攻击守军。留下警告信,就说这是对伦敦拖延谈判的回应。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我们有能力切断苏格兰的交通命脉,但我们选择克制。”
“为什么?”莫伊拉不解。
“因为我们需要区分‘自由战士’和‘恐X分子’。”
麦克塔维什说,“炸桥是军事行动,杀士兵是战争行为,杀平民就是恐X主义。这个界限,必须守住。告诉伦敦,我们可以打得很疼,但我们也有底线。这样,那些观望的国家,比如法国、德国,才会继续‘理解’我们,而不是彻底倒向伦敦。”
五分钟后。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海雾,橘红色的火球从斯凯桥中段腾起,钢铁扭曲的尖啸声传出数英里。一个桥墩在烟尘中缓缓倾斜,垮塌,带着上百米长的桥面坠入下方漆黑的海峡。
守桥的英军惊慌地冲出岗亭,朝黑暗中盲目射击。但没有任何还击。
只有一张用防水袋包裹的传单,被海风吹到他们脚下,上面用盖尔语和英语写着:“每拖延一天谈判,就失去一条动脉。——苏格兰自由军”
画面通过隐藏摄像机传回,再次流向特定的媒体渠道。
3月12日,英格兰,伯明翰市政厅
占领进入第九天。
市政厅大楼里充斥着汗味、食物残渣和传单油墨的味道。
大约两百名抗议者在这里建立了“临时人民议会”,轮流发言,制定“诉求清单”,甚至组织了一支“纠察队”维持内部秩序。
莎拉·肯特,那个护士,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发言人之一。
她疲惫但兴奋,每天接受好几拨外国记者的采访。
下午三点,一辆没有标记的厢式货车停在市政厅后门。几个穿着市政维修工制服的男人搬下几个保温箱。
“红十字会送来的食物和药品。”领头的对纠察队员说,“还有这个。”
他递过一个密封的信封。
莎拉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字条和一张瑞士银行的汇票复印件,金额是五万英镑,收款人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基金会名字。
字条上写着:“坚持就是胜利。国际友人支持你们追求正义。资金用于医疗和法律援助。—— solidarity network(团结网络)”
没有落款。
莎拉心脏狂跳。她迅速把汇票复印件藏进内衣。这是非法的外国资助,如果曝光,整个运动的“自发性”就会被质疑。
但她看着大厅里那些疲惫而充满希望的面孔——失业的工人、付不起学费的学生、被 NHS延误治疗的患者家属——她默默把纸条烧掉,将灰烬冲进马桶。
钱,能买食物,能请律师,能印刷更多传单。
至于来源?等赢了再说。
伦敦金融城。
穿着西装的经济学家和穿着军装的将军罕见地站在一起,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英镑兑美元:1:1.35,还在缓慢下跌。
“法兰克福和巴黎的做空力量没有减弱。”英格兰银行行长声音干涩,“我们的干预就像用茶杯舀泰晤士河的水。外汇储备只剩四百亿,最多再撑一周。”
国防部副部长盯着另一块屏幕,上面是卫星图:英吉利海峡,空荡荡。预想中的美国航母战斗群连影子都没有。
“五角大楼的回复是‘正在评估局势’。”副部长咬牙,“评估他妈的快一个月了!”
首相坐在角落的椅子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过去两周,他秘密会见了七位英联邦国家特使,签出去超过两百亿英镑的“未来基金”承诺,换来的只是一句句含糊的“保持沟通”和“期待进展”。
印度收下了提高后的两百亿报价,但坚持要看到文物归还的具体时间表。肯尼亚拒绝了五十亿,要求至少一百五十亿和公开道歉。牙买加更直接,要求英国放弃在 Kingston的军事基地管辖权,作为“信任重建的第一步”。
钱像水一样泼出去,但火势只是稍缓,并未熄灭。
而苏格兰,斯凯桥被炸后,麦克塔维什发表了视频讲话,语气“遗憾但坚决”,强调这是“对伦敦缺乏诚意的被迫回应”,并再次呼吁国际社会监督谈判。法国和德国媒体这次没有一味谴责,反而开始讨论“英国政府是否错过了政治解决的最佳窗口”。
“首相,”格雷厄姆匆匆走进来,声音更低,“军情五处确认,伯明翰抗议者收到了境外资金。来源是巴拿马的几个空壳公司,最终指向墨西哥城。我们要不要曝光?这能打掉他们的伪装。”
首相缓缓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曝光?然后呢?警察去市政厅抓人?血流成河?让 BBC直播‘英国政府镇压和平请愿民众’?给墨西哥的联合国演讲送炮弹?”
“我们现在是瓷器店里的老鼠,碰什么碎什么。”
他站起来,摇晃了一下,扶住桌沿:“通知内阁,明天上午九点,紧急会议。主题是……”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吐出那个词:“《关于授权就苏格兰地位举行公投的可行性评估》。”
所有人僵在原地。
“首相!这等于失败啊!”
“这等于在我们还有一点谈判筹码的时候,主动交出最后一张牌。”
首相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否则,等其他人开始讨论,等英镑跌破1.3,等伯明翰的火焰烧到伦敦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看向格雷厄姆:“给我接通墨西哥城的秘密线路。不是那个布拉莫,是更高层。我要直接和能做主的人谈。”
……
维克托看着面前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英国首相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非正式沟通要点”,核心是:英国原则上不反对苏格兰举行独立公投,但要求“有序、合法、符合国际规范”,且公投前必须全面停火。作为回报,希望墨西哥“运用影响力”促使苏格兰方面接受,并协助“稳定英国金融市场”。
另一份是莱因哈德从欧洲发回的急电:法国和德国已基本达成共识,一旦英国正式启动苏格兰公投进程,欧盟将提供“必要的协助与监督”,以确保“平稳过渡”。
私下里,德法外交官暗示,一个“独立的苏格兰”有望在“未来适当时候”获得加入欧盟的考虑。
“他们低头了。”卡萨雷咧嘴笑,“比预想的快。”
“是战术卧倒。”
维克托用红笔在英国首相的信上画了个圈,“他们在争取最后的时间,想用公投这个缓兵之计,拖上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期间他们可以继续分化苏格兰内部,可以游说欧盟,可以等美国政局变化。”
布拉莫推了推眼镜:“那我们该同意吗?”
“同意,当然同意。”维克托微笑,“但我们来帮他们加速。”
他看向贝内特:“通知麦克塔维什,伦敦准备同意公投了,但是,公投必须在三个月内举行,由联合国和欧盟联合监督,投票年龄降到16岁,居住在英格兰的苏格兰裔也可以投票。条件开得高一点。”
“麦克塔维什会怀疑。”
“所以还要给他点甜头。”维克托转向卡萨雷,“准备一份苏格兰临时政府的架构方案,还有独立后的‘经济合作草案’,重点写墨西哥的投资承诺和能源合作。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独立后蓝图,而不仅仅是口号。”
他又对布拉莫说:“金融市场那边,可以稍微‘帮帮忙’。让我们控制的几家离岸基金,小规模买入英镑,制造一点‘企稳反弹’的迹象。给伦敦一点幻觉,让他们觉得交易有效。”
最后,他看向外交部长:“联合国演讲照旧,但措辞调整。从‘质疑英国主权’改为‘敦促英国政府尊重苏格兰人民自决权,并以身作则,为全球去殖民化进程树立榜样’。把英国捧成‘负责任大国’,让他们骑虎难下。”
“旧帝国就像一棵老树,”他轻声说,“外表看起来还活着,但根已经烂了。我们不需要砍倒它,只需要时不时摇一摇,风会帮我们完成剩下的工作。”
卡萨雷走到他身边:“接下来目标是谁?法国?德国?”
“不急。”
“等苏格兰独立,等英镑彻底沦为二流货币,等伦敦从世界金融中心变成区域节点,欧洲会自己乱的。那时候,我们只需要提供选项。”
“但也不要认为英国会倒。”
维克托深吸口气,“毕竟掠夺了数百年,他们的底蕴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对了,给英国人,让他们把从我们这里掠夺去的文物换回来,我们的人民也需要看看我们的历史,而不是放在大英博物馆里。”
“好老大。”卡萨雷点头。
而维克托拉开窗户,将手伸出去,感受着那风吹过手掌心。
“历史真的是不断向前啊,停下,就代表了腐朽和年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