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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再次过去9年。
不知不觉，距离巫师统治玛尔戈世界已有31个寒暑。
这一天，炼金房中，罗伊指点芙丽雅完成炼制一件魔法武器的最终步骤。
随着强大的魔力辐射映满房间，一件外形如同人类手骨的短小骨杖缓缓飘了起来。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呈现出完美无瑕的橙金色灵光。
“布斯尼特魔杖·短骨杖（四级）……”
一目十行地把这根法杖的属性阅读完毕，罗伊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功了，这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四级宝物，已经够得上传说级的标准了。”
虽然以他眼光看来，这件宝物的属性也确实一般。
但却有个不同寻常的意义，那就是，它是在自己指导之下，芙丽雅亲手执行，依靠自己实力炼制而成。
除了必要的提点和兜底之外，自己再没有提供其他帮助。
所以，完全可以算是芙丽雅自己的作品了。
“恭喜你了，从这一刻起，你也称得上是神匠级别的炼金师，完全有资格独立操作四级宝物的炼制。”
罗伊由衷欣慰，对她说道。
芙丽雅有些惊喜道：“真的吗？我可以独立完成四级宝物的炼制？”
罗伊道：“没错。”
芙丽雅喜不自胜，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很快，罗伊又道：“当然，在这个过程，各种材料和现有体系的条件，也不可或缺。
你应该知道，炼金术的等级，包括了工艺等级和产物等级。”
芙丽雅点了点头。
所谓工艺等级，就是制造的技术水平。
打个比方说，假设古法锻造是零级，现代工业是一级。
古法锻造能够打造出0~1级产物，现代工业，能够打造出0~2级产物……
那么，这两者，就算同样打造0级的基础产物，看起来，好像在重复制造某个产物……
背后所用的技术，水平还是有所差别的。
成本，产量这些，同样大相径庭。
所以同样炼制这四级宝物，更加高明的炼金师，就能游刃有余。
而且，这是芙丽雅的极限，却是罗伊这些高明炼金师轻松就能做到的小玩意。
话虽如此，由于芙丽雅这次的表现确实无可挑剔，他也没有扫兴地再提什么缺点，反而是将署名机会都让给了她。
罗伊道：“按照巫界炼金师们的惯例，独立完成的作品，可以署上制作者自己的名字。
这件短骨杖，就由你来署名吧。”
本来，芙丽雅作为罗伊的附庸和追随者，是没有资格署名的，但是到了这地步，他也大方破例了。
芙丽雅本来还挺开心，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罗伊大人的认可。
但拿起身前的短骨杖，却又不禁皱了皱眉。
“这是为尼克曼夏巫塔炼制的死灵巫师专属武器……
也实在太丑了！
我不想署名。
而且，像这种定制的委托，也实在没有什么可署名的。
还是等到下次，有机会自由发挥，炼制一件真正体现自己水平的宝物，再来署名吧。”
罗伊道：“那也行。”
巫界最大的炼金之城，斯特罗维洛斯开张多年了，美丽半精灵在线服务，位面商人送货上门。
也有大型材料交易市场，鉴宝、寄售等等服务。
芙丽雅既然能够独立完成四级宝物的炼制，在那里给她一席之地，也是应有之义。
事实上，罗伊早就给她弄了一座工坊，出产二三级的宝物。
只是这种级别的炼金师，并不见得有什么优势。
其他巫塔同样有炼金师，各方势力也有炼金术的传承，并不仅仅只是奥克米巫塔和罗伊这边有。
唯有四级以上，甚至更高的级别，才能见分晓。
……
转眼间，又几个月过去。
时间来到10月中旬时，尼赫布尔巫斯塔内，妮莎向他禀报：“和七塔联盟的交接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尾款正在陆续到账。
还有您特别要求的，兑换珍稀宝物和战略物资……”
罗伊点了点头。
但却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情，而是想到另外一桩。
“该是时候离开这个世界，去往魔法大陆玛兰提亚了！”
魔法大陆玛兰提亚，是奥术帝国亚奇尼拉所属，莫斯尼亚星域的一个世界。
莫斯尼亚本来也是一个魔法帝国，不等亚奇尼拉征服，就主动加盟，成为其加盟国。
再加上拥有着中魔以上的发展水平，深得亚奇尼拉高层看重，至今都仍然保持极高的自主性。
不过玛兰提亚不是它原本的领土，而是从其他的土著势力那里夺取过来。
罗伊之所以选定那里作为下一站的位面之旅目标，是因为它与代尔赫位面毗邻，比较方便往来。
而且，那边有着可以作为星际之门的传送通道，如果想办法从那边将其打开，代尔赫位面攻打莫斯尼亚的路径也随之出现。
这对整个巫师阵营都是一个重大利好。
不过那样一来，也意味着自己统辖的领地和法师们的领地直接接壤，需要投入更多的力量在玛尔戈世界。
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营造出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利局面。
之前攻打玛尔戈世界，是决定代尔赫位面归属的关键战役，但却多少占了突袭的便宜。
法师们肯定不会服气，甚至据情报，已在厉兵秣马，准备积蓄力量，卷土重来！”
综合考虑这些种种，罗伊宁可以化身前往那里，略微冒险，也要先下手为强，打断他们的蓄力。
要不然，七塔联盟一旦被虫巢位面的异虫大主宰拖住，法师们的法师塔和浮空城、星际战舰等蜂拥而至，自己还真难以抵挡。
很快，时间到了10月20日。
罗伊除把阿忒迪雅、安嘉丽、芙丽雅等追随者事先安置在巫师豪宅里面之外，还特别带上安西翁、诺顿等人。
随着众人踏上他亲自构画的大型传送阵，一道道符文逐层亮起。
光芒四溢间，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波动，仿佛变成了海市蜃楼般的存在。
片刻之后，众人的身影在强光中逐渐透明起来。
最终，凭空消失不见。
******
玛兰提亚，胡尼尔城。
晌午的阳光从尖耸的屋顶上斜照而下，在街面的石板路上映出整齐的明暗交界。
街道辽阔整洁，两侧店铺林立，间杂着行人和摊贩，周遭充斥着市井特有的喧嚣与混杂的气味。
罗伊一袭休闲便装，扮作年轻的贵族少爷法师，和芙丽雅行走在其中，享受这久违了的尘世生活。
就连黑猫哆米，都骑着宝石鱼利托斯跟随在侧，惬意地甩着尾巴四处张望。
“比预计之中还要发达和繁荣许多，法师们干得挺不错呀。”
罗伊目光扫过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类、亚人、精灵、兽人。
“不过，这里的物种多样性也实在太高了，在搞所谓的种族融合吗？”
芙丽雅附和道：“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一个百族林立的混居区域。
加盟亚奇尼拉，转由法师统治之后，没有改变太多。
他们甚至允许万神殿中的诸神前来传教，划定各自势力范围。”
说话之间，刚好看见几个教士模样的神职人员走过，向周围的行人派发传单，说着祝福的话语。
不久之后，罗伊和芙丽雅来到了前边的十字街角。
三辆精致的黄铜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旁边各自站着马车夫。
而最前头，是另外一名衣装得体的中年男子。
“尊敬的基里克阁下，您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办妥，这是泛大陆贵族议会回复的函件……”
看到罗伊和芙丽雅等人过来，那中年男子连忙迎了上前，恭敬行礼道。
罗伊微微一笑，以世俗贵族特有的矜持与傲慢轻轻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芙丽雅上前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这一次，罗伊来到这边，使用的仍然还是基里克的化名。
这个名字虽然霸气，但却比较普通，有很多重名。
并不担心被有心人联系到巫界的罗伊大巫师。
“罗伊大人，手续都已经办妥，您现在的身份是西边枫叶郡的领主，拥有世袭的侯爵身份，但是从祖父辈开始没落……”
「传讯术」把声音从芙丽雅那边传了过来。
这是罗伊来到这里之后，用了一些小手段取得的假身份，
如果介入到这个世界的高层纷争，或者谋夺什么较大的利益，经不起细查。
但若只是为了取得一些旅行上的便利，那就轻而易举。
罗伊抬了抬手，登上马车，往预定的住处而去。
他让人在这里的上城区给自己找了一处临时的住所，可以作为潜伏的基地，方便接下来行事。
……
阿克尔街，14号。
贵族宅邸中。
“罗伊大人！”
安西翁、诺顿等几名麾下部属陆续回来，向他汇报各自见闻。
之前，罗伊和芙丽雅出去闲逛的期间，这些部属也得到了他发放的金币，出去执行任务。
这些任务说来也简单，就是到处闲逛、消费、打探消息。
在这公款旅游一般的福利激励下，众人都玩得挺开心，也确实用心把这边的情况确认了一遍。
“法师们正在推行魔动力火车，但因环境限制，降格成为了蒸汽机车……”
“电报公司和股票交易所都已经成立，因为是新事物，受到各方热捧，我也买了几股……”
“原始森林里面又有魔兽肆虐，冒险者公会正在招募勇者讨伐。
这是几位比较出名的勇者资料，不知是否您想要寻找的天命之人……”
“最近城中有个艺术展会，据说有很多当代名家汇聚……”
各种消息很繁杂，看起来没有什么头绪。
但罗伊脑海里面掌握着大量情报和资料，甚至包括了亚奇尼拉那边，居高临下的俯瞰视角。
因而很快判断出，这个世界和几十年前相比，有了较大的发展。
“看起来，亚奇尼拉方面有意推进它的世界等级，更进一步发展魔导产业呀。”
“这是第一次至第二次奥术革命之间的水平，如果跨过这个关口，说不定就能晋升成为高魔世界。”
在安西翁等人退下之后，罗伊简单和芙丽雅商量了一下，得出结论道。
“虽然未必见得是为了反攻玛尔戈世界，但如果机会出现，一定会那么做。
看来，有必要搅它一手。”
这一次，罗伊来到这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采伐世界本源，践行自己的研究项目。
这是为了踏足禁忌领域，积累晋升七级所需的资源和知识。
而采伐世界本源，有发动位面战争这种强硬攻打，也有利用天命传奇的顺势而为。
罗伊没有把巫师塔开过来，也没有带上远征军团，自然是想以后者为主。
不然的话，就算他以一己之力打倒全世界，也没有办法守住。
现在隐隐发现亚奇尼拉有把这个世界升魔的迹象，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寻找传奇天命，利用传奇天命，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他要从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历史传说入手，逐步了解和掌控线索。
接下来的月余时间，罗伊和麾下部属们度过了一段轻松悠闲的异世界生活。
他们并不急着立刻行动，去做某些事情，而是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各种消息，静待机会上门。
而在这时，亚奇尼拉管理这个世界的机构，也逐步进入视野。
那是一个名为玛兰提亚奥术研究院的所在，搜罗各国人才，放进旗下的学院联盟进行培养。
不过，顶尖和一流的精英人才，都会被送走，进入莫斯尼亚，甚至亚奇尼拉本土，二流和二流之下的才会留在本土。
这种做法和巫师们的所作所为非常相似，他们在各方的殖民世界“掐尖”，本质上就是针对人才这种资源的掠夺。
“要选择以这个奥术研究院为切入点，从中寻找天命英雄吗？”
芙丽雅见罗伊关注它，不由得问道。
“不，我要从乡野草莽之间，从冒险者里面寻找这样的人选。”
罗伊告诉她道。
“法师们在这里实行的统治，难免以施法者为尊，骑士、战士等，都是其附庸。
我们正好可以从这入手，寻找有机会推翻法师统治的天命英雄！”
******
阿克尔街，14号。
贵族宅邸中。
姹紫嫣红的各色魔法植物在后花园里的苗圃中交错盛开。
黑猫哆米弓着身子躲在篱笆下，小心翼翼观察飞舞的蝴蝶，一副随时准备扑击的狩猎姿态。
罗伊则是悠闲地坐在一张藤椅上，看着手中的书本。
不知过去多久，芙丽雅和阿忒迪雅等人挎着大包小包回来，那是之前出去购物的“战利品”。
“罗伊大人。”
把东西交给凯兰和瑟兰处理之后，芙丽雅走了过来，这才发现，罗伊手中的书本，书名为《光环之下——历史名人的另外一面》。
“您也在看这本书吗？”
她刚巧也在昨日看到过，知道这是来自100多年前，游历这个世界的亚奇尼拉法师佩里尔所著述。
“这个法师不是玛兰提亚土著，而是出身亚奇尼拉的豪门学者，很有底气，很敢写呀。
竟然记载了这个世界好些名人的趣闻甚至丑事，什么大法师因嫉妒迫害同僚，学科奠基人晚年沉迷赌博，教廷高层误伤小男孩……
虽然大多都是一些八卦趣闻，但却可以管中窥豹，看到社会风气和风土人情。”
见罗伊大人有意和自己讨论这些，芙丽雅想了想，总结道：“感觉这个世界的土著高层有些信仰缺失，得过且过呢。”
这里所说的信仰，并不是诸神教会的信仰，而是自己内心坚守的东西。
本来，踏上职业之路，甚至晋升二三级的，都是地上生灵当中的精英，一方世界的强者。
不说意志坚韧，志向远大，起码也得比常人积极上进一些。
就算拥有一些残暴之类的负面特质，也该是大凶大恶，而不是这些。
罗伊道：“殖民地大多都这样。
越是有信仰，越想要为理想而奋斗，就越容易受伤。
最终只能养出庸才，甚至奴颜媚骨之辈。”
芙丽雅道：“嗯，如果世界意志有灵的话，确实也不会眷顾这样的人选。
难怪您之前想要从草莽里面挑选天命传奇，作为承接计划的重要人选。
不过，人海茫茫，一下也不容易找到这样的人呀。”
罗伊笑了笑，对她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一个想法。
是否可以利用草莽里面一些原本就有勇者和冒险家、野法师之流，闯出个名头？
到时候，无论他们接受招安，投靠法师，还是坚决反抗，独立自主……
崛起的过程都将引动风云，搅起整个魔法大陆的纷争。
再加上，亚奇尼拉最近有意把这个世界打造成为前线的进攻基地，这样的大势之下，群雄英豪并起，或许会出现一批有着传奇之姿的杰出人物。
到时候，我们要寻找的天命英雄就在其中。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不是当真要培养出能够逆伐法师，真正解放这个世界的传奇英雄。
只要把它搅得够乱，有机会采伐这个世界的本源就足够了。
常言都说，质量不够，就数量来凑……
多扶持个几家，分散投资，总会有机会火中取栗的。”
芙丽雅仔细想了想，由衷叹服道：“这可真是一举多得呀！”
采伐世界本源，支持炼金研究；
削弱敌方势力，建立玛尔戈的安全屏障；
还有恶心和报复法师，赢取其他利益等等。
全都在这一事当中办到了。
这原本是法师们比较擅长的招数，但是法师可以用，巫师当然也可以。
随后，两人就此讨论起来，继续完善着当中的细节。
恰好这时，已经去到远方另外几个城市执行任务的诺顿等人，利用这个世界的魔法电报渠道，发回了加密的情报。
普兰婕将其解读之后，送了过来。
“勇者的人选……有了！”
罗伊简单看了看，很快就选定几人。
……
又一段时日过去，来到了12月下旬。
罗伊带着阿忒迪雅出了门。
这一次，是前往下城区西边一个比较大的集贸市场。
那是整个城市的贸易中心，汇聚着各方商旅。
不过，罗伊所将要去的，并不是摆在台面上的各种货栈商铺，而是其中隐藏起来的隐秘黑市。
在这个世界，原本就有一些零星的反抗者，不满法师统治。
又或各种法外之徒，甚至贵族和法师们自己豢养的黑手套。
他们都需要各种各样的材料和武器。
黑市就是为了满足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而生的，时不时的，可以淘换到好些不错的东西。
当然，价格和货物真假等各方面都毫无保障。
不过这一次，罗伊也不是为了采买材料，而是要去其中见一个人，确认对方真假。
那是一个叫做“风暴”的地下反抗者组织首领，名为雷贝利斯。
罗伊主要是想接触一下对方，确认才干和器量，评估投资力度。
这种事情有点像是风险投资，分分钟血本无归。
虽然他也不是那么在乎几个亿，甚至几十亿魔石的资源。
但在当中花费的时间、精力，还有最终的成效，都让人不得不慎重。
万一要是跟之前的拉腾斯和安德雷亚那样，蛰伏十多年，辛辛苦苦筹谋，等待。
一出手就失败。
那岂不糟糕透顶？
这样想着时，马车已经到了地方。
罗伊和阿忒迪雅下来，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
在这时候，「传奇错位术」应着本源命星的召唤，显现在了金龙体的身上。
这虽然是来自于传奇体的伟力，但作为多位一体的切片分身形态，罗伊早已掌握借用其中一部分力量的技巧。
这种10环级别的普通传奇法术，早就能够运用自如了。
当下，他和身边的阿忒迪雅身影都变得朦胧起来，仿佛穿梭在无尽时空的间隙，以一种跨越维度的方式穿墙过壁。
甚至迎面而来的行人，都丝毫没有察觉，如同历史残影那样，穿透过去。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嘈杂的大街背后，进了一条通往幽深秘巷的所在。
这里正是黑市的入口。
就在这时，罗伊忽然心中微动，把目光投向另外一边。
有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正从30多米外的小台阶下来。
“叙玛科？”
******
“叙玛科？”
阿忒迪雅听到罗伊的轻声低语，下意识地作出警戒的姿态。
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自己这边。
“他怎么会在这边？”
罗伊则是颇为意外。
“这还真是巧了。
魔法宇宙那么大，法师和巫师掌控的世界那么多。
竟然都能撞上。”
叙玛科，亚奇尼拉宗教研究院高级研究员，三级法师，大法师、奥术学者……
曾经在圣殿世界埃格利斯和罗伊有所往来，一起在圣殿作为对手的后方战线临时结盟，共同插手提贾拉王国继承人的教育事业。
当时，他们的台面身份都是受雇于凯庞王的宫廷教师，一起为着挖圣殿墙脚的目标而努力。
因为曾经当过一阵塑料弟兄的缘故，罗伊和阿忒迪雅都知道其人性格谨慎，喜欢等待时机。
直到罗伊那边打开局面，才重拳出击，出手对付圣殿组织的十三国联军。
不过在那之后，罗伊和对方分道扬镳，就再也没有往来了。
就连之前去往法师们所掌控的阿尔卡尼克世界，也毫无对方音信。
“好像是有440多年了吧。
这家伙都明显比过去老了。”
罗伊看着迎面而来的对方身影，目中带着几分感慨。
而叙玛科似乎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什么，也根本没有察觉，周围正有两个认识的人默默注视着自己。
直到走了过去，进入黑市路口，罗伊和阿忒迪雅才收回目光。
“看来，我们得改头换面一下了。”
罗伊和阿忒迪雅都喝过神奇的美颜魔药，样貌和400多年前一模一样。
再加上用的化名还是当时的基里克。
这要是被看到，不一眼认出来才怪。
于是，罗伊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抹，如同捏橡皮那样，直接把血肉活化，改变成为了全新的面孔。
随后，同样把手覆盖在阿忒迪雅脸上，也给她换了一副面孔。
这才现出身形，从「传奇错位术」的状态脱离出来，往里走去。
……
“您就是基里克阁下？”
不久之后，黑市里面，一个小酒馆的包厢中。
风暴组织首领，反抗军发起人雷贝利斯带着几分惊讶，看着这个英俊少年模样的巫师。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
施法者里，多的是一些能活几百上千年，甚至几千年的老怪物。
不像自己这些苦逼的战士。
“久闻阁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姿不凡。
不过，恕我直言，仅仅只是二级巅峰实力，想要反抗法师，那可真是痴人说梦呀！
之前你们，风暴组织干的大多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法师们被我们在玛尔戈世界那边拖住注意，也根本无暇顾及。”
罗伊平静看着对方，故意说些刺激他的话语。
雷贝利斯眉头一挑，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少废话！要不是这样，我能冒险答应跟你见面吗？
我穿过那么多座城市来到这边，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罗伊道：“好说，见面礼，给你十套二级魔法战甲，还有价值3亿级别的各种魔药与魔法材料，骑士血脉之种，骑士呼吸法……”
“嗯？”雷贝利斯有些惊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罗伊道：“别急，还没有说完。
除了以上这些，我还愿意无偿赞助你一份能够帮你晋升三级的魔药，不过，材料要你自己找。
我仅仅只是出手炼制而已。”
雷贝利斯道：“这当然是应该的。”
知晓有机会晋升三级，他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根本懒得计较那么多旁枝末节。
而在说完这些之后，罗伊也终于道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想要你帮忙收集一些东西……”
其实，这些并不是重点。
罗伊并没有怎么指望立刻就得到回报。
他所谋取的是战略布局上的利益，而不是这种层面的交换。
这么说，反而是为安抚其心，不要生出无端的猜疑。
与此同时，也是利用这些任务，稍微引导雷贝利斯等人的攻略方向。
在这之后，两人接着聊了好些事情。
表面看来已是中老年人的雷贝利斯，年龄和见识阅历，其实都远远不如少年模样的罗伊。
650岁，这在大巫师当中无疑堪称稚嫩，但是对于尘世里面的平凡生灵，已经是传说中的长生者级别的存在了。
他随意地指点，就让雷贝利斯如同拨云见日，恍然大悟，理清了好些过去构建组织和进行反抗时所犯下的错误。
不经意间，由衷地对这个意外结识的神秘巫师生出了几分敬佩。
就在这时，雷贝利斯的手下过来，悄悄提醒道：“首领，出现了好些陌生人……”
雷贝利斯有些惊讶：“是冲我们来的吗？”
手下道：“看起来不像，倒像是为了那件宝物而来。”
罗伊听到，心中微动：“你们所说的宝物是什么？”
雷贝利斯凝声道：“最近，冒险界有一个消息传闻，说是有人发现了先知达阿特的手稿。”
“哦？”罗伊其实并不是太了解，他所说的先知达阿特究竟是谁，所谓的手稿，又讲了些什么内容。
不过，一番因势利导的问询之后，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世界的土著，早期接触天堂山诸神的过程当中，受到引导，见证过神迹。
先知达阿特把这个过程记录了下来，形成极具历史研究意义的手稿。
但是，在后来的战争年代，这份手稿意外丢失，无论法师还是教廷各方面，都无法找到了。
“这样的东西，可能是历史和神话传说的锚点，天然就是一种传奇要素的容器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罗伊得知这样一件东西的存在之后，立刻生出了几分兴趣。
又再联想到之前见到叙玛科的情景，忽然也有些明白过来。
“他该不会就是为着这个消息而来的吧？”
雷贝利斯道：“最近这些年，类似的消息真真假假，早就出现过不少次了。
像这次，大概还是假的。”
“哦？”罗伊道，“你怎么确定？”
雷贝利斯道：“因为我知道另外一个线索，可信度更高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