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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给他们定的价。
这个世界的土著，战斗、狩猎所得，一枚宝石兑换大概1000魔石，是计价的基础。”
妮莎继续解释道。
“1000魔石吗？
奥术革命后，法师们的生产方法，就已经可将一级宝石价值压缩到10000魔石左右。
莫帕内斯的人工制备办法，「元素相变」路线，更是能从理论上将它成本打到1000魔石之下。
但长期以来，魔石的实际价格都仍然在这之上。
这是因为这些都只是在理论上，在实验室中的价格。
市场成交还有很多隐形成本。”
罗伊听到这个，略怀感慨。
“没想到，他们那边一直都还在探索和发展，我们这边，反倒通过【真实炼金】先行实现了！”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并不在于魔石的价值如何，而是这东西，本质上是操控的手柄，设计出来的经济接口。”
黄金、宝石这些东西，对于罗伊而言，早就已经是普通材料，没有其他额外的贵重属性了。
它真正的作用，是快速接入这个世界，实现自己战略目的。
在这个基础上，其他各种物品便都有了价格，有了计价的依据。
“还有，雇佣人手对抗异虫，是要花钱的。
是我们给他们钱……
但是帮助别人对抗异虫，拯救他们……
就是别人给我们钱。
关键在于叙事的角度，还有实际的力量和地位！
我们真正的目的，是拯救这个世界，对抗异虫。
这是政治账和军事账，不是经济账。
所以才要以这种方式，给予本地土著财富。”
他没有明说的是，换成黑暗纪元，巫师们对待这样的落后世界，早就直接动手屠杀，然后抢掠一波就跑了。
但问题在于，这么做能得什么好处，有什么意义呢？
说白了，随着时代的发展，处理的逻辑截然不同了。
而且，这个世界正被虫族进攻，放任不管，等它沦为虫巢，便要直接威胁到自己在玛兰提亚和玛尔戈世界的利益。
所以，自己非但不能杀他们，反而还要帮助他们。
正如自己之前所说，土著的财富不是真正的财富，土著本身才是真正的财富！
哪怕仅仅只是放在这里挡虫灾，没有别的其他产出，自己也是只赚不亏的。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工业或者魔法可以用在生产建造上。
各种矿产和特色宝物，也变得难以开采。
想要支持这些土著，还是只能选择大力发展“打怪”狩猎业。
得想办法把异虫也变成财富！
……
“1000魔石吗？”
另外一边，会议室中。
金迪翁等人也很快知晓了这个商谈的结果。
铁堡高层神色各异。
他们暂时没有办法精确判断这个数字的价值，没有办法去衡量赚了还是亏了。
“我怀疑，同样1000魔石，其他世界能够从他们手里买到的东西是一个数，我们所能买到的，又是另外一个数。”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想的话，完全可以做到让这1000魔石当成几百来用？
至于具体的，就全看形势了。”
“事已至此，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选择。
尽快把能够卖上价的东西都卖一遍，通通换成杀异虫的装备吧。
还有吃的粮食、穿的衣物、用的药品，全都非常紧缺！”
“首领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去办。”
麾下诸人听了，纷纷点头。
“万幸的是，普通粮食、衣物之类卖得很便宜。
一魔石都能兑换好些了。”
会议室中，负责谈判的人把获赠的样品拿了出来。
它们有魔蛛丝织就的衣物，有各种压缩粮食，小工艺品。
众人见了，神色舒缓，总算从刚才的凝重紧张之中摆脱出来，纷纷称赞。
“这可都是些好东西呀！
看来，巫师们的技术水平远远超出了我们这个世界。”
有些东西，赚了亏了，是很难说的。
但眼下所能得到的这一切，都有助于生活变好，然后投入到宰杀异虫的战斗中去。
这就是实际的好处。
……
随着基础定价的制定，第一批物资很快就被投放过来。
铁堡，物资发放点前，人们冒着异虫来袭的危险排起长队，脸上写满期待。
“粮食和药品……”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呀！”
这个世界的幸存者聚居地，物资早已严重匮乏，所有人都被笼罩在末世饥荒的阴影之下。
不过，此刻，前排的居民们接过包裹，拆开之后，却是纷纷惊叹，由衷地生出了庆幸与感激。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甚至老泪纵横，当场喜极而泣。
“好久没有吃饱了……”
“有了这些东西，我们还能再多撑几天！”
巫塔所提供的压缩粮食，是用合成淀粉与可食用的肉菇所制作的大饼，成本非常低廉。
但论口感和营养程度，不知比洗净过后的虫子肉高出多少。
为了照顾这个世界，甚至特意做成开袋即食的成品，节省下了燃料和开火烹饪的时间精力！
工业仿制品织成的衣物，各种太阳能电灯、生命探测仪、简易巫阵板等等，也从衣食住行各方面，全面解决着他们的需求。
当然，这些也是要卖魔石的。
城市中心，破败高楼中。
金迪翁也正那里忙碌着。
“首领，尼赫布尔巫师塔的学徒们到来了！”
一名手下前来禀报道。
他点了点头，走向另外一边的大厅。
“金迪翁阁下，我们奉命向您报到……”
领队的巫师头目，是罗伊麾下的皮尔。
“此次随行，除我之外，共有3名一级巫师，35名巫师学徒。
但请放心，以我们掌握的炼金技术，还有携带的炼金魔盒，足以帮助你们重建家园，甚至发展出本地特色的炼金技艺和职业体系。
前提是，您也向我们提供本土特有的技术资料，以及适配的学徒……”
“这个自然，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冒昧问一下，武器装备的援助何在？”
金迪翁询问道。
这不怪他焦急，实在是最近败仗打得太多，急于在军事上面取得质的突破，一改之前连连受挫，甚至险些被异虫屠城的危险状况！
******
皮尔笑言道：“请放心，我们也已经讨论出了个合适的初级方案。
暂时而言，我们对你们的了解不够，未能配备充足的合适武器。
但有一点……
我们注意到，异能者各项战斗指标发展严重不均衡，主要体现在体魄和体能的不足。
所以，先弄几百套魔法战甲或者轻型的魔动力装甲再说。”
金迪翁这才知道，原来在巫师们眼中，自己非常脆弱，也非常缺乏持久作战的能力。
即便是A级异能者，实际上也仅仅只有高级骑士的体魄水准，如果不是恰好有防御或者其他移动守护之类的异能，简直堪称脆弱！
一向以来，他们都是如同高楼大厦走钢丝那样与敌战斗的，习以为常之下，还真没有怎么想过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也不是没有人考虑厚衣重甲。
但是以这个世界的技术，还有普通铁匠的水准，完全打造不出符合要求的战甲。
皮尔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了解了这一切，隆重推荐“猎虫人”系列套装。
“这是我们罗伊大人亲自主持设计的魔法战甲……
以零级的基础战甲为例，能够提供高达10点以上的基础护甲，以及类生物的自我适配和修复能力。
还有环境感知，精神抗性等等额外特性加成！
关键是价格还不贵，每套仅需8888魔石！”
金迪翁听到这里，不免心中一阵苦涩。
这些物资虽好，但却终究不是免费得来，还是要想办法尽快弄到宝石和魔石，才能购买更多有助于反攻的武器装备呀！
不过，罗伊之前非常大方地为他们提供了一笔可以作为启动资金的免息贷款。
这些东西，还是能够买得起。
“那就先来500套。”
金迪翁略作思索，果断采购。
“好的，还有这些，专门针对异虫制作的生命能量探测仪，全息作战系统，魔法守卫，智能伴宠……”
皮尔继续介绍起来。
这里的每一样炼金产物，可都不便宜，低价的从千余多到数千不止，高价的数万、数十万。
再到一级以上，二级以上，甚至三级装备。
那就奔着千万级别，甚至上亿去了！
金迪翁咬了咬牙。
没有办法，该采购的就得采购，偿还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就这样，账目上面的钱都还没有捂热，就有一大批回流，到了巫师那边去。
实际上，尼赫布尔巫师塔也从来没有真正把那些魔石发放到他们手中，而是在自己的塔灵空间里面，为他们开设了一个账户，所有交易都记录在案。
这些是作为交易与清偿的依据，保证严格执行，童叟无欺。
但是具体到其他交易的内容，就是在商言商了。
这时候，皮尔又与他谈及遴选优秀苗子，发展本地炼金的问题。
“我们愿意提供所有适龄儿童和青少年……
全面改学炼金！
信奉炼金之神，提供信仰也完全不成问题。”
金迪翁再次咬牙，做出了一个保证。
“不过，有适合战斗的异能觉醒者，最好还是留下给我们。”
“这个自然，我们也是因材施教的。”
皮尔带着几分笑意道。
“巫师通行的惯例，包括学徒守则，巫师格言，以及学成之后，拜入巫塔，效力至少60年等条款，想必阁下也都已经有所了解，我在此就不多赘述了。
这是巫师之书的意志符文检测工具，还有一些可以用来考察炼金天赋的试题……”
“立刻发放下去！”
金迪翁点了点头，对他说道。
……
此时，罗伊并不在铁堡中。
他把那些琐碎的、长期的交接托付给了麾下的皮尔等人，自己却跑到远方某地。
他现在感兴趣的，是这个世界残存的文明遗迹，还有一些与特色力量体系，精神异能相关的东西。
“虫灾爆发前，这个艾芙希世界算是一个半魔法半异能的特殊世界，也曾经在法师的影响之下，进行过类似玛兰提亚世界的改造。
但因为种种缘故，这些改造的效果极差，面临大规模的虫灾，也是选择撤离，而非留下来坚守。
所以在这之后，整个文明就迅速溃败，接近沦陷了。
就我们目前研究所知，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异能的属性和法师们推崇的奥术不兼容的缘故。
心灵异能，顾名思义，是偏向于精神和感性的东西。
各种唯心之论，也更加倾向于巫术能力，而非奥术。
法师们除了把一些精华部分的人员和资料弄走，作为备份，更多的也干不了什么。”
回忆着这些之前了解到的东西，罗伊来到了麾下部属探查发现的所在。
前方的神恩骑士诺顿已经率众在那里等着。
“罗伊大人，这就是废墟深处的领域法阵原址！
基本已经可以确认，是几名战死异能者残存灵魂与地脉结合所形成的空间……”
“光是听着，都感觉复杂啊。
法师们也不可能留下来在这里进行研究，难怪只能放弃。”
罗伊轻轻摇头。
诺顿在前方带路，领着他穿过充满虫尸和破败废墟的所在。
穿过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无形光幕之后，如同入梦的奇异感觉涌了过来。
罗伊并没有抵抗，而是任由对方抚过自己的身躯。
随后，便像是穿梭时空，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所在。
竟然是毁灭之前的城市场景！
“该死的，又有异虫到来了！”
“快要坚持不住……堵住那些缺口呀！”
“所有人都随我上！”
厮杀声在旁边传来。
诸人紧张忙碌，如同不知自己已经死去的鬼魂那样，忘我地投入在战斗中。
罗伊转头看了看四周，渐渐露出几分欣喜之意。
“果然是类似地脉能量所造成的留影！”
在一些科学的解释当中，地磁可能记录某些影像，然后在特定环境之下播放。
录音机和录像机的制作，甚至「通晓传奇」的法术也与之相关。
不过那种法术依赖于施法者自身的主动探知，而此刻所遇见，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历史留影。
是一种半梦境、半虚灵，还掺杂着神国特性的灵境！
******
心里想着这些时，诺顿也指着周围那些如同鬼魂的朦胧人影，解释起来。
此刻，它们就像是实地播放的灵境投影，全方位、沉浸式的全息影像，重演着之前经历过的战斗。
“这应该就是6年前的法萨赫毁灭之战！
故事背景是异虫大规模进攻，法师们搬空了城防军仓库，还有各种武器装备，城主也抛弃子民，逃往外星做寓公……
但是留下来的黑尔登等人觉醒了异能，并在最后关头号召众多觉醒者一起死守家园。
最终，苦战九十余日，还是不敌，被虫潮所淹没。
该役之后，这个世界各处城市接连覆灭，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世界意志仿佛开始苏醒，大规模的异能觉醒现象出现……
短短几年间，原本极其罕见的异能者变成了几乎普及幸存者全员的普遍职业，无论男女老少，都拥有了觉醒的可能。
而据我们之前进行的测试，似乎也是能够赋予一些特别奖励……
只是因为我们没有本土血脉或者灵魂，才错漏了过去！”
“感觉跟以前经历过的奈特梅尔世界有些像，不过这一次，我们准备了梦魇世界，还有这个世界的土著土著，以及各种各样的血脉。
看看究竟是血脉层面的影响更多，还是精神与灵魂！”
罗伊心里想道。
随行人员很快也了解了基本情况，纷纷各就各位，尝试起来。
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和在奈特梅尔的探索有些相似。
有些特殊的梦境会无限轮回，演绎着某个时间段的特定故事。
经验丰富的探寻者，会尝试与梦境之灵接触与交流，寻找维持节点的关键之人或者事物。
诺顿等人之前没有探明情况，白白忙活了一场，主要也是因为探索度还不太够。
不过这一次，众人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罗伊大人，这位军需官要求帮忙生产一批护甲。”
有任务？
罗伊精神一振，很快赶了过去，结果发现，对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的老者。
因为贵族逃跑，军队也伤亡惨重，就连这样的老爷爷都被拉上战场，略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了。
“年轻人，你们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这里有几副异虫骨骼，能够用它制作点儿什么护甲之类的东西吗？”
一股莫名的意念涌了过来。
普通人根本无法听到、看到这股意念的原型。
但罗伊接收之后，却是如有神助，竟然明白了对方意思。
虚空中，世界意志的在尝试与自己沟通。
它那朦胧的意识，只是草履虫般的黑铁之物，拥有的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但，经过自身精神意志的翻译……
“利用虫壳制作十副铠甲……
奖励：100好感度！”
罗伊精神一振，果断催动自己魔力，抄起那些虫尸便制作起来。
以他炼金之神的水准，切割分解这些虫子甲壳如同庖丁解牛，即便是在初次接触的情况下，也能够以精神力建模，飞快设计和制造出了所需的东西。
于是，片刻功夫，一种泛着绿色光芒的铠甲被设计制造出来。
“虫骸战甲（一级）……
品质：18……
美学价值：力量＋5……
大师特效：护甲＋20……”
说实话，这样的成品质量也不怎么高，罗伊只是匆匆交差。
但是，以他远超这个世界水准的炼金水平，制作出来的东西，毫无疑问地得到了冥冥之中那个意志的赞许与认可。
当他选择提交之后，霎时间，金光涌动，一股特殊的灵蕴如同神力灌注下来。
【炼金天赋获得中（16→17%）】
“这！”
罗伊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所拥有的炼金天赋，经过几百年间不断累积和强化，已经达到相当水准。
这些天赋源质所构造出来的拼图，也几乎堪称完善。
这造就的一个结果便是，新的炼金天赋变得越来越拼凑完成，无论高阶还是低阶，都是以龟速在慢慢磨蹭着提升了。
但现在，来到这样的特殊灵境，仅仅只是完成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小任务，却竟得到世界意志的回馈。
“原来如此，是世界意志在尝试自救吗？
我拥有救世主的圣·索泰尔称号，原本隐藏的好感便极高。
在这种紧要关头，稍微施以善意，做出某些契合意愿之事，更加容易得到反馈。”
罗伊冷静下来，立刻吩咐召来诺顿等人，吩咐说道。
“你们去周围收集更多类似的特异情况，如有任务先放着……全都等我过来再安排！”
不过，该测试的东西还是要测试的。
他强忍着没有把所有的任务和可能的收获都抢了，而是按照既定的流程，分配给不同人群。
一道道排查下来，搬运物资，救治伤员，打探消息等等……
果然逐渐得出结论，只有本地土著才能从这些任务里面获得好处，诸如出身玛尔戈世界的诺顿，还有出身奈特梅尔的其他探索成员，都无法触动。
但是这并无所谓。
只要排查出了规律，用类似血脉药剂或者容器储纳的方式进行灵性源质的收集，完全不成问题。
而且，罗伊也发现了特例。
那就是像自己这样的高阶灵魂，或者拥有特殊圣名，都可以在这里发生作用。
于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那就是以炼金之神的神徽作为媒介，当场借鉴【源质容器】的原理，结合【本源术式】进行了创造。
结果，令人喜出望外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东西竟然真的能够收集和记录某种源质，然后凝聚成为一种外形类似米粒的白色结晶。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这些由诺顿等人收集的东西白中带金，璀璨神性从中涌现。
“星灵结晶·艾芙希之愿（六级）……
艾芙希世界自救的执念，参与救助这个世界的宏大任务，将会获得世界意志的回馈。
星灵本源：100……”
原来，自己潜意识中“翻译”过来的“好感度”的说法，还有无意之中获得的那些天赋源质的回馈，本质竟然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