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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开始流血，洪水涌出，吞噬山岭。
随之而来的，是兽和蛇，一夜之内啃光了我们的祖辈。”
——数百年后，阿格尔世界禁忌文献，《灾厄纪元》，第1章。
“红月升起，派出两名使者，一名叫瘟疫，一名叫荒年。
它们四处点名，点到谁，谁就归了尘土。
我们不再祈祷，因为听我们的那一位，已经被砍杀了。”
——数百年后，阿格尔世界禁忌文献，《红月的使者》第1章。
……
红月升起之后，阿格尔世界的战事已然迎来了定局。
亚奇尼拉果断认输，换取滞留在那里的法师们可以体面撤离，保住一些必要的资产和人员性命。
罗伊考虑到自己晋升在即，不想横生枝节，也就大方答应了。
不过，涉及到“泄洪计划”以及对应的后续局势，他却寸步未让。
这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报复，也涉及莫斯尼亚星域的未来局势。
异虫可不会跟法师和巫师那样谈判，它们只会凭本能四处出击。
谁若能够掌控和引导对方，谁便能够在接下来的局势当中取得有利的地位。
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印证了这一点。
随着这个世界被彻底放弃，异虫抓住机会，再度展开猛攻。
它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停火，反而是趁着巫师和法师们停下，浩浩荡荡地来袭，展现出惊人威势。
不过，末日军团的战士们并未和对方纠缠，直接联系上了在月球的分部。
“申请天基武器打击！”
“申请通过，月卫一号魔能炮一级准备……”
“月卫一号魔能炮充能中……”
“月卫一号魔能炮充能完毕，攻击倒计时，30、29、28……”
接二连三的通讯在两地之间交流，而此时，各单位的人都已经提前规避，躲到了防御工事后面。
城墙上，还有大地上，只剩炼金巫术造就的傀儡造物在行动。
又过了一会儿，倒计时完毕。
“0，发射！”
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从天而降，以宛若雷霆的巨大威势轰击大地，激起了巨大的光球。
它以酷似蘑菇云的形状迅速膨胀起来，强大的高能辐射以高达10万度级别的法术威能四处照射，转眼就杀死了不计其数的异虫。
甚至就连从太空视角看去，都仿佛星球仪的一角爆闪光芒，磨平了大片土地。
在这堪称地图炮的猛烈打击下，虫群遭受了惨重的损失，紧随其后，之前躲藏起来的金迪翁等人悍然出击，大败异虫军队。
异虫们虽然没有脑子，但是集群起来涌现的智慧也立刻明白，无法拿下这座城市。
只能悻悻然地赶到另外一面，占据了星球背面土地作巢穴，准备休养之后再做打算。
金迪翁等人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了下来，准备让它们适应这样的状态，然后再根据指令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让异虫们击垮莫斯尼亚的法师军团，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收了这片星域……
这种美事，我也想呀！
但关键的，还是引导……
要制作出能够引导甚至控制异虫的道具！”
尼赫布尔巫师塔内。
从水之国赶赴过来，坐镇前线的异怪体喃喃自语，开始盘算起将来之事。
现在，金龙体、人类体、蛇神体都相继陷入沉睡，好在他还有其他切片分身可以动用，这相对于雷霆主宰塔恩而言，就是最大优势。
对于那关键之物，他也已经逐渐开始有了些许眉目。
原本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在自己获得虫群之心，以及据此掌握主宰权能之后，便有了极大的可能。
“罗伊大人，卡珊黛尔回来了。
它狩猎了不少高级异虫，好像再次得到进化。”
这时，阿忒迪雅走了进来，向他禀报道。
罗伊回过神，起身来到另外一边，发现这半神异虫果然再次变得更强了一些。
“短短10年间的征战，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用神力赋予了它【真实炼金】的特性。
等到真神体晋升，便可以把这一天赋发扬光大，甚至推及至各大位面和世界，成为普世真理！”
轻抚着卡珊黛尔那弧线优美的身躯，罗伊满意笑道。
卡珊黛尔低头看向他，这一半神异虫的生命能量已经高达99000多度，毗邻晋升真神的边缘了。
“罗伊大人，这一次，你的状态好像好了很多呀。”
妮莎也收到消息，从另外一边赶来，却是把注意放在罗伊本身。
“上次和雷霆主宰塔恩交战，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但却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一次，竟然保留了本体的清醒。”
“那当然，吃一堑长一智嘛。”
罗伊笑言道。
其实，这也跟所谓的长一智没有太大关系。
雷霆主宰是多年的主神，如果祂可以做到这一点，想必也早就已经做了。
所以，更加关键还是天赋异禀。
“但就算这样，将来再有其他主神或者更强的强者围攻呢？”
妮莎问道。
“真是的……
难道七塔联盟就没有主神，没有同样七级的始祖大巫师了吗？
真要到那个地步，他们肯定也会出手帮我的。”
罗伊一时无语，怎么听着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动挨打的货，总是要被人围殴。
不过，妮莎的担忧倒也并非全无道理，眼下的形势，看着是越来越像战乱年代。
真要到了礼崩乐坏时，什么神王杀半神，真神杀凡人之类，完全不在话下。
晋升七级主神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要把本体也晋升成为始祖大巫师，还有兽神体、传奇体，乃至其他的化身。
再加上其他始祖大巫师和真灵大巫师盟友，才能长久屹立不倒。
提及这件事，罗伊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雷霆主宰塔恩，还有他所统率的雷霆神系，想必恨我入骨……
接下来，如果再有争战，恐怕就难免付出代价了。”
妮莎安慰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起码眼下，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刻。”
罗伊道：“有理。”
随即把更多注意转移到了此战的收获上。
******
这次的阿格尔世界战役，整个星球作为防御领土，已经彻底纳入巫师们的掌控。
法师们留在这片土地上的资产，连同之前被罗伊砍杀之后，又再重炼的天基武器系统，都成了战利品。
但是与之相比，罗伊更加看重的，还是法师们留下的魔导造物和各种奥术科技。
麾下部属们接连加班加点，将其简单过了一遍，正要等着他亲自鉴定和验收，挑选出较高价值的之后，再进行正式入库。
“这些法师的造物，倒是有些意思。”罗伊看着塔灵赛琳呈上来的清单，目光在几件奥术装置上停留片刻，欣然说道。
以他的能力，很快就能够以【逆向工程】的炼金天赋吃透这些东西，然后彻底化为己用。
但他并不会亲自动手，把宝贵的时间精力花在这些低级的造物上面。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四级以上，都已经不太值得出手了。
这时候，罗伊也注意到，其中一些，自己阵营已有对应的炼金技术，比如一种能够将元素力发射出去的魔能武器「菲拉尔热焰枪」。
无论从功率还是实用性上面，都不见得是什么优选。
几百年前，自己就能制造的魔眼使徒，一发「灼热射线」，也能带来类似的攻击效果。
但有一点，丰富的储备可以衍生出许多发展路线。
再配合当地资源，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就可以发挥出很大的效用。
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刚好在大地上面发现什么高能矿脉，正好蕴含丰富的火系元素力，然后，这项技术就派上了用场呢？
所以，丰富储备总是有用的，这可以有效积累势力的底蕴。
除此之外，是各种魔能晶石的人工制备方法。
罗伊以前去过法师们的地盘。
那普里姆斯魔法学院所在的阿尔卡尼克世界，就有类似之物。
他之前其实也曾接触和有所了解，但是没有补全。
现在倒是正好补全，可以直接拿来就用了。
更让罗伊颇觉不可思议的是，当中甚至还略带几分「宝石炼成」的炼金奥术的影子。
“这玩意，该不会是源于莫帕内斯那小子的那篇奥术论文，《宝石炼成阵的空间群应用》的成果吧？
法师们把它应用在了工程上，已经开发出颇为实用的改良技术。”
“好像还真的跟莫帕内斯有点关系……
确切来说，是您门下的炼金奥术在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得到了发展。
但他们有意把维迪亚的名字隐去了。”
妮莎查询了一下资料，猜测说道。
罗伊哑然失笑，但却也对此毫无意外。
维迪亚的存在，对于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甚至整个奥术界而言，都是如鲠在喉的存在。
那些高层，这么多年过来，肯定也早已有所反应。
要么就是那位院长大人……
六级传奇雷克托有意为之。
总之，技术可能会用，但是维迪亚之名必须抹除，彻底转化成为群体的成果。
“罗伊大人，这里还有一套完整的星门构建技术，被他们称为行星之门！”
妮莎这时候又提醒了一下。
“星门？”罗伊眉头微动，“这可是好东西，有了它，我们的兵力投送速度能提升数倍。
尤其是在打算实行泄洪计划的今日，类似的东西很有用处……
等等，这玩意，该不会是法师们原本准备用来对付我们的吧？
他们利用这样的方法，引导和转移虫群，特定的条件下，应该能够把母巢‘扔’进某个世界……
只需要在虫巢的附近开道口子，然后引导空间塌陷，把它扔进去就可以了！”
他这时候突然想起的是，当初在玛兰提亚世界遭遇异虫袭击。
自己不明就里赶过去，又再遭到了雷霆主宰塔恩的埋伏。
整个线索串联起来，可能就跟这项技术有所关联。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罗伊略作沉吟，便大手一挥，准备安排麾下炼金术士慢慢研究。
“不管是不是都好……
假以时日，我必有机会以牙还牙，让那些法师们也好好瞧瞧，什么叫做现世报！”
然后，他又看到了另外一份资料：“乌姆布拉号……
就是那艘菱形战舰？”
妮莎道：“您之前砍杀它时，没有怎么留意，但是现在想来，好像是采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去构造，并非纯粹的实体。
换句话来说，就是物质形体的湮灭，并不一定意味着毁灭，这艘战舰能够以某种类似灵体的方式重生。
它具有某种类神国的特性！”
罗伊看了一会儿，也赞同道：“没错，看它的构造，只要能够再造核心，就能够做到焕然一新。
相比之下，另外两艘传奇战舰就缺乏了再造的价值。
不过，因为我【真实炼金】的特殊作用，绝大部分灵性能量和材料本源都保留了下来，这比任何回收手段都要更加高效。
刚好可以把它们的材料用在再造乌姆布拉号上面。”
传奇战舰，罗伊曾经缴获过安杰洛斯号。
但是由于舰体受损严重，最终是拉到了阿拉吉世界那边，拆开了卖破烂。
“那种废品回收的利用方式，其实远远不足以体现一艘传奇战舰所拥有的价值。
更加容易体现其价值的，还得是现在所在的尼赫布尔巫师塔，以及放在大后方的炼金之城斯特罗维洛斯！
那些都是核心部分就价值千亿级别的存在，各种软装和配套设施丰俭由人，也完全可以达到数千亿至上万亿不止。
如果能够把三大传奇战舰的材料合并在一起，好好利用一番，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取代尼赫布尔巫师塔，作为新的旗舰！”
“您打算把它作为新旗舰？”
妮莎有些惊讶。
“不仅如此，我还打算把隆古斯号和沃朗号的备用材料也收拢一下，给末日军团的众人打造一艘专用的飞船。
资料上面显示，法师们在这里留下有类似船坞的材料仓库，原本是为了战争期间战舰受损所准备。
以我现有的技术水准和物质财富，完全可以再造一个。”
******
“这些可都是大工程呀！
如果在前线这样进行的话，对人力、物力，各种调度，都是极大的考验……”
提起这个，妮莎想到了本地的土著们。
“阿格尔世界也是有上10亿人口的，绝大部分已经表示愿意臣服。”
罗伊听到，翻看了一下资料。
不出所料，那些土著在法师离开之后，果断选择臣服。
他微微颔首，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批人力资源。
他虽然不是什么残暴之人，但却也绝不可能把这些被征服者当做平等的子民来看待。
把他们编入后勤体系，作为殖民地的耗材来管理，那是必然的。
正好自己在这边还有好些谋划，比如建造抵御虫族的防线，巩固后方的玛兰提亚……
大量工程，还有研发项目，甚至是武器试验，都将在这颗“死去”的星球上面进行。
包括之前考虑的新造战舰之事，也可以一并进行。
但这样一来，管理就成为了问题。
足足10亿人口……
其中还可能包含着大量仇恨巫师的反抗者。
如果不加甄别，粗放管理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严格意义来说，这些也是“战利品”，法师们留给他们的“财富”，甚至可以说是“战争赔款”！
但和之前留在仓库里面，图纸上面的那些东西不同。
这些土著人口可都是活的。
有没有本事拿，拿了怎么用，全看巫师们的本事。
“就跟过往那样，分而治之吧。
我们以前不是在弗兰星上面实行过类似的统治吗？
从中挑选出大概百万人口，作为天龙人……”
罗伊只是略作沉吟，便对妮莎说道。
都是人类，总不好跟过去在阿拉吉世界的豺狼人帝国那样，「国土炼成阵」给炼化了，全部提取灵魂甘露吧？
“天龙人……”
妮莎微怔，旋即点了点头。
“这倒也好，因为红月影响的缘故，甚至都不用消耗太多转化的药剂了，只挑那些进化变异的即可。”
这是老套路了。
大概1%到1‰的人口，选出来做统治者。
然后，以土著管理土著。
这些人会比任何巫师学徒还有骑士们都更加积极。
这时，塔灵赛琳转来七塔联盟那边的消息。
是安排在大后方当红袍执政官的巴德尔传来的：“罗伊大人，几位塔主传讯……
想要在将来见您一面！”
“塔主……将来？”
罗伊一愣。
七塔联盟的塔主，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称呼，类似于亚奇尼拉的奥术皇帝或者大执政官之类。
但是追溯源头，顾名思义就是七座巫塔的主人。
这样的巫塔，原本是一群巫师合力兴建，七塔联盟也是众人共襄盛举，并不存在任何一位可以做主的人存在。
但是从星海纪元，有人率先晋升大巫师，踏出星海，为维泽尔带来巨大利益开始，塔主的称呼便被冠在那些大巫师们的身上。
“最初的数任大巫师，相继担当过塔主的职务，刚好是数人在内坐镇，数人在外掠夺的合作模式。
再后来，随着大巫师的数量增加，塔主职务已经不足以彰显其尊贵，高塔议会也逐渐成立。
原本的高层理事会成员放权给红袍执政官，处理地面的事务。
再然后，则是有人晋升七级，成就始祖大巫师。
塔主的称呼，便被冠在了七级以上存在的头上。”
妮莎也知晓七塔联盟过往的历史，若有所悟道。
“等等，照这么说来，您有很大机会成为奥克米巫塔的塔主呀！”
罗伊是这个巫塔出身的嫡系巫师，维泽尔本土之人。
在各方看来，都是根正苗红的塔主候选人。
现在晋升七级在即，拥有炼金之神这一主神之位，或许还差点火候，但在并无旁人竞争的前提下，就位概率还是非常之大的。
“奥克米巫塔的高层都已经在白垩之国的那场禁忌试验当中丧生或者重创。
但具体是丧生还是重创，又或具体到哪一个人，处在什么样的状态，几百年来，一直都是绝密当中的绝密。
就连现在的我，都还没有资格知晓真相。
因为这涉及到七级层面的博弈，他们是否能够重新振作，关系着各方大局。
但对整个宇宙而言，千百年又是片刻功夫的事情，这还不足以让那些主神和七级强者们轻举妄动，更好的做法是逐步试探……”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罗伊很快也大概明白过来。
不过，那些塔主们的精神意识也都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保留着，短时间内，并不会立刻出现。
……
转眼间，两年后。
尼赫布尔巫师塔中，罗伊坐在静室里面冥想着。
他看似还在那里，实际上已经分出多个投影，分别在主控室，还有任务大厅等各处值守着。
黑猫哆米在身边翻滚撒娇，慵懒地伸着懒腰。
这时，温莎贝尔的投影显现。
她长久以来不在这边，而是在神国值守。
这一次，果然是带来了与神国相关的消息。
“科技世界米奥尔，弗梅诺斯阁下即将寿终正寝……”
“弗梅诺斯吗？”
罗伊沉吟起来。
这是出身于萨克尔文明的公民，拜入炼金神教之后，迅速上位，成为该处教派的核心成员。
在科技世界发展炼金神教并不容易，但他依然还是把它经营得有声有色，几百年间，陆续贡献了不少的信仰。
与此同时，炼金与科技的结合，也让罗伊在【黑科技】领域大受裨益。
虽然未能发展成为奥术那样庞大的魔导科技体系，但却同样在各处位面和世界大放异彩。
“他可是我麾下首个正式登临三级巅峰的教宗，同时也是内定的选民，大贤者。
他的灵魂，由我亲自去接引……”
罗伊抬起头，对温莎贝尔说道。
温莎贝尔听到，有些惊讶。
现在神国里面已经有好些接引天使，没有想到，罗伊大人竟会给他这样的殊荣，亲自降下投影化身，前去接引。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那个神教是罗伊自己亲自创立的，无心栽柳之下，已然发展成为一处产业。
这离不开弗梅诺斯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