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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出了一些事。
有什么我没及时了解的变化发生了吗？”
结束温莎贝尔的通讯后，罗伊若有所思。
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从白垩体所在的低维视角，完全不可能捉摸到。
低维的世界，所有生命体的感知都非常有限。
精神和注意也同样有限。
他立刻切回自己本体，回归到那已经开始寄托于混沌虚空，真灵化的意志上面。
顿时，大量信息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的精神意志仿佛无限高远，看到了遥远时空的彼方，代表生命主宰瓦吉娜所在的神国暗淡下去。
而另外一边，一团晨星般的光芒正在冉冉而升。
“那是……
光明女神哈莉·雷奥特！”
罗伊很快便认出对方的身份。
“我明白了，温莎贝尔之所以得到了一部分生命女神的权能，是因为光辉之主把生命和圣光联系了起来！
光明女神哈莉获得了那份本源，导致她的领域也和生命接壤了！
再加上我本身就有一部分生命权能，激活了温莎贝尔的神性……”
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阴。
甚至就连自己一直丢在阿拉吉世界的，精灵一族的世界之树。
还有早期的追随者，墨琉斯。
都有可能是高维的棋子！
不过，现在的罗伊早就已经能够充分理解这种事情。
他自己也在科技世界布局，在法师，在兽人那边布局……
大家都在疯狂布局。
还是各凭本事吧。
“但是，生命主宰的本源怎么突然跑到光明女神那边去了呢？
难道说……”
罗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光辉之主袭击了生命主宰？”
……
“生命主宰瓦吉娜出事了！”
作为坐镇一方的强者，七级主神的存在，瓦吉娜的神国一向也是神秘学领域各方占星术师，还有天文学家们所观察的对象。
各大高魔世界，中魔世界，都有预言家，占卜师之流迅速得知。
“星象偏移……”
“生命的权能被转接到了光明的领域！”
“那份本源已为光明所拥有！”
各方纷纷震惊！
“难道说，光辉之主出手了？”
远在亚奇尼拉世界，瓦森德作为命运观察者，也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动向。
“生命权能……
它是和大地，海洋，月亮等领域相交的领域啊。”
各大位面和世界，从来不乏大地母神或者海洋女神，月亮女神兼职生命女神的情况。
也有一些比较魔性的世界，是由“黑山羊之母”之类的外神掌管这份权能。
更有甚者，是地狱的欲魔，还有一些淫欲的邪神在掌管！
“但无论如何，纯粹性都远远比不上生命主宰瓦吉娜这样的存在。”
他联想到了许多东西。
“这是要回到过往的老路，各方争夺，各凭本事了吗？”
同样出自莫斯尼亚派系的佩尔文则是惊讶说道。
这有点儿像是王朝末年，各方动荡。
权力的转移，给他们带来了几分风雨飘摇的感觉。
作为高魔世界出身，对于本源，还有神职，权能诸事有所了解的学者，难免深感不安。
再联想到自家……
资本的意志彻底取代原本的法师意志，魔法女神的遗泽，也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吞噬。
佩尔文不由得暗叹。
“这未尝也不是件好事呀！”
瓦森德沉吟一阵，却是忽然轻笑道。
“或许是个新的机会！”
……
罗伊没有管那么多。
生命权能并非只有瓦吉娜一神拥有，这种权柄分散在宇宙各方，甚至广大生命体都拥有。
充其量就是换个地方收集。
他把注意力重新转回自己身上。
那些敌人突然出现，对付自己，就是因为感受到了自己即将晋升的威胁。
那股真灵的特质，已经呼之欲出。
而罗伊也可以明确感受到，自己的其他灵魂化身都在不断崩解，释放意志，提炼出其中的本质。
这种本质就是真灵。
这时候，各大化身开始反过来阻碍继续升维和离散了。
罗伊之前已经斩脱天赋，解离自我，连各大分身都逐渐崩解。
自然也不差这一白垩体。
事实上，他现在随时都可以做到晋升，只是差了一些在物质层面，还有内层位面的布局。
于是开始为此事忙碌起来。
……
“巫师们撤离第二层了！”
“是因为遭受袭击，损失惨重吗？”
很快，各方面立刻有所察觉。
在大众的认知里，罗伊麾下魅魔和好不容易收服的那些欲魔死伤惨重，不得不退出第二层，把满目疮痍留给地狱。
有些势力在之后的几个月内悄悄试探，占据了一些地盘，都没有什么后果。
于是，放心大胆地入场。
结果一进去，立刻就后悔了。
怎么感觉好像被套牢了？
地狱意志：“我对付不了罗伊，还对付不了你？”
天意高深而幽远，各种各样的天命，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如同重重罗网交织而来，把那些试探的棋子折磨得欲仙欲死。
但是，其中的资源又是他们晋升所必需。
还有欲魔们，也确实千娇百媚……
各方都捕获了一些。
无论发卖，炼化，还是收为奴仆，都各有用处。
又不得不吃下这些鸡肋。
他们不得不接盘这边，被拖入战争的泥潭。
这时的罗伊，却是再度下令。
“第三层，第四层也战略撤退……
把舞台让给沃尔夫狼人，还有阿尔斯文明！”
他打算把贪吃的本源和力量赐予沃尔夫狼人，而贪婪本源赐给阿尔斯文明。
当然，那是自己吃肉之后剩下的汤汤水水。
自家和七塔联盟得到不少好处，是时候体面离场了。
就这样，接下来的整整十多年，巫师们在那边不断丢失地盘，乍看起来颇为狼狈。
但实际上，大包小包，各种资源都带走了。
而罗伊的真灵化蜕变，也来到了关键时刻。
而这时候，阿忒迪雅和芙丽雅等人陆续出关。
果然毫无意外，全部晋升半神英雄或者大巫师（芙丽雅，兼传奇法师）。
“这样一来，结合我之前拟造的魔神，就可以利用莫斯耶尼西的神位，获得真神级实力了！”
******
罗伊确认之后，立刻帮她们建立这种联系，确保神座归属。
在这当中，各人的神位和神力属性不尽相同，都可以看作“炼金之国”这个领土和其他国度的接壤。
比如温莎贝尔的光明和生命，普兰婕的复仇，芙丽雅的知识与智慧，妮莎的权力与财富，贝丽尔的森林与狩猎，墨琉斯的自然领域。
反倒阿忒迪雅对自己依赖度最高，作为黄金圣使而存在。
“之前不懂事，胡乱分封，步子迈得有些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作为‘炼金’侵蚀其他领域的途径！
最好的凭依就是「造物学」和「魔药学」，各种各样的神域和领域都可以通过神器这个造物术的终极插上一手。
比较强硬的，则是「魔晶学」，利用贤者之石与各种宝石来侵入。
最霸道的者是「创生学」，创造相关领域的神灵和生命！”
这是领域干涉和职能转移的部分，涉及到神格和神位的争夺。
罗伊现在回顾过往，感觉自己作为学徒和中低级巫师时，信息缺失，还是难免有些行差踏错的。
如果有前知之能，很多选择肯定会不一样。
但是话又说回来，真正的强者，并不在乎当初的选择如何，而是有没有能力解决。
布局的强者也不是死人。
祂们只是意识混沌，高维深远。
可能也有一些延迟。
如果应对能力不足，迟早要再次陷入祂们毂中。
而现在自己能力变强，也就能够把这些不利变为有利。
领土接壤？
职能交叠？
强者狂喜！
弱者才该害怕。
但在这时候，罗伊也看出一些问题了。
这些种种权能和领域，大多都没有直接接壤。
就像是大国之间的小国，是可以作为缓冲区的存在。
如果自己和光辉之主这样的强者相争，首先牺牲的便将会是哈莉和温莎贝尔之类的存在！
某种意义而言，这也是祂们存在和崛起的“天命”。
……
又10年过去，亚奇尼拉治下，一个名为福莱赫的世界，斯凯纳城的地下黑市中。
少年内奥斯戴着特制的假面，行走在其中。
这里是统治者们目光所难及的老城区下水道，空气浑浊，到处都混杂着铁锈、霉尘，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垃圾气味。
不过，往来其中的地下世界的人们，却是如同回到老家，显得轻松而惬意。
内奥斯穿过一个被昏暗魔法灯标记的甬道，顺着常人肉眼所难看到的「秘法印记」前进。
不一会儿，便来到另外一条街上。
这里的两侧，拥挤的摆着好些摊位。
“来看看，上好的巫术材料……”
黑市商贩们热情招呼道。
玻璃瓶里的发光死鱼眼。
干枯的草药。
各种毛色斑驳的异兽。
这完全就是一个充满巫师世界风格的地下材料市场。
少年裹紧兜帽，目光不时扫过那些晶石，古片或者各种卷轴。
最终，顺着心中的感应，在一个摊贩面前停了下来。
“要点儿什么？”
摊主询问道。
终于找到了！
内奥斯心中微微激动。
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本古旧的笔记。
那看似普通学徒笔记的伪装之下，赫然呈现出只有他能够看到的金色字迹。
《炼金之书》！
“这个东西怎么卖？”
用刻意伪装出来的沙哑声音询问着，内奥斯与摊主讨价还价起来。
最终，花费了4个巫师币将其买下。
这是一种在法师世界被列为非法，但是地下黑市却非常流行的货币，其完整名称，其实应该是“罗伊巫师币”。
据说是遥远的维泽尔位面，一位叫做罗伊的大巫师所开创。
规模越大的地下黑市，往往也越容易被治安队和裁决骑士团等势力所注意。
但是，运用这种特殊财富的遮蔽效应，可以有效抵消占卜预言，还有种种超凡的侦测手段。
这就是神奇的巫术！
……
不久后，少年内奥斯离开黑市，在自己特制的安全屋内完成换装。
从另外一边的通道出来时，已是衣冠楚楚的贵族少年，魔法学院的高级见习法师。
他那宽大的见习袍下，藏着刚刚得到的那本学徒笔记伪装而成的《炼金之书》。
正好可以和之前所得的那部分融合起来，获得更多关于炼金秘术的内容。
“黑白红黄，造物之秘……
这简直就是伟大的奇迹！
更重要的是，可以省下不少钱财！”
“少爷，您刚才去哪了？”
等到内奥斯回到家后，一名女仆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却是带来坏消息。
“您的城堡，被拍卖了……”
内奥斯闻言一怔，难免露出几分忧伤之色。
但更多的还是释然。
因为触发《遗产法案》，他交不起那些资本家们制定的繁重税费，不得不放弃继承。
自此之后，旧领地和一切资源收归国有，和他这个旧贵族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所能带走的，也仅仅只是几个仆人，还有为数不多的浮财。
在这些年过来，资本新贵迅速上台，掌控了法师社会的一切。
原本就已有的魔导工业，也诞生了许多工厂主。
他们和银行家，法官，律师等新兴的超凡职业一起，成为了新时代的宠儿。
法术的力量，包括知识和真理，不再仅仅只是学习所获得。
它们变得可以通过金钱直接购买！
以前的时代，或许还需要通过“魔药”或者某些特定的超凡手术，罐装知识来作为媒介。
但现在，资本意志卡普托的加持下，连这些媒介都不用了。
直接点开系统面板，氪金就能获得。
“这合理吗？”
内奥斯苦笑，自嘲说道。
“现在学魔法都不讲什么天赋才情了，完全看掌握的资金量。
还有能够调动的资源……
不过还好，学巫术还是要讲天赋的。
神秘学的知识……
也不是那些臭钱可以买到！”
他现在已经隐隐生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念头。
也就没有再多管祖传城堡被拍卖这件事，随口安慰了女仆几句，来到房内，展开炼金之书，阅读起来。
这里承载着他复仇和振兴家业的希望！
******
“众所周知，想要就职炼金师，需要集齐「炼金之魂」和「神秘之源」两大超凡特性！
旧的学说里，将其称为巫师格言「等价交换」……
还有魔力之源！
不过现在，一切流程简化！
甚至仅仅只需获得炼金魔核的认可，懂得操作这种超凡道具，都能顺利就职！
现在你们一个个的上来，接受资质测试！”
莫斯耶尼西世界。
巫师学院，奥克米巫塔分院。
一场新学期的入学测验开始了。
整个莫斯尼亚位面各大星球和世界，新生的生命们都在此接受系统性的巫师学徒教育。
其中，对于其他巫塔和领域有天赋的学徒都被分流。
但是，相应的，拥有炼金天赋和才情，兴趣的。
也被分流到了这边来。
这是七塔联盟内部的惯例。
学徒格尼乌斯是个瘦弱的少年，刚刚被选中进入学院，背负着全村的希望。
他略怀几分忐忑，把自己的手伸进一个神秘的小黑箱里面。
“喵？”
顿时，一声猫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然后又连叫了三声。
“喵！喵！喵！”
“三声！哦，我的天呐！
是三星等级的天才资质！”
负责测试的老师激动地打开箱子，露出里面一只一岁左右的小黑猫。
他把那只黑猫抱了起来。
“露露米，这是真的吗？你确认？”
黑猫露露米连连点头。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的班级终于分到一个真正的天才了，哈哈哈哈！”
老师高兴地大笑起来。
格尼乌斯一脸茫然。
这……这就测完啦？
怎么感觉有点儿戏呢？
“可恶，考试都考不过我的学渣，竟然因为摸猫尾巴时触发了三声猫叫，就被定为三星天才！
这什么破测试？”
人群哗然。
一名身穿华服，似乎是贵族出身的少年，也不服气地站了出来，指着格尼乌斯道。
“我不服，我要跟你一较高下！”
“不服无效！”
老师站了出来，把怯怯的格尼乌斯护在身后。
“你若真想挑战，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晋升中级，晋升高级，甚至成为正式巫师。
别在这里给我惹是生非！”
“可恶！”
贵族少年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掌，满心都是嫉妒。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间，几年过去。
事实证明了“猫叫测验”的权威性。
获得“黑猫之王”、“神奇哆米”关注的格尼乌斯确实是个难得的炼金天才。
他以近乎碾压的表现，凌驾于同期几乎所有学徒之上，迅速成为了炼金领域的高级巫师学徒。
各种各样的配方、秘法，也逐一掌握。
甚至很快就成为了精英学徒，临近正式巫师之境。
相比之下，其他诸人都迅速泯然于众。
那个曾经不服他，想要挑战的贵族少年，更是早早就被淘汰在中级学徒那一关，被迫退学了。
这一天，老师找到他。
“格尼乌斯，上面的批复已经下来了，恭喜你获得晋升正式炼金师的资格！”
旋即，简单把阿尔斯文明的大科学家亚拉坎曾经传道于众时说过的那一番话告诉了他。
“我们这一脉，走的是喝下天命职业魔药的路线……
学院给你批下来的资格，是融合其他炼金术师知识与经验的本源，凝聚自身职业者的超凡特性！
现在，你可以利用它炼制自己的晋升魔药了……
用你这些年所学的知识！”
格尼乌斯谢过老师，随即把自己关进炼金房，闭关炼制起来。
这一步，对于他这样的精英学徒，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他非常顺利就完成了这样的考验。
然而，当他把这瓶魔药喝下，接触到其中所蕴含的大量灵性的那一刻，却是感觉头痛欲裂。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
“啊……”
格尼乌斯痛苦地捂住脑袋，感受着眉心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生生从中撕开一道口子，然后把手伸了进来。
一股滑腻，冰凉的触感，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
虚空中，漆黑寂静的混沌里。
一道淡淡的金色人影漂浮。
那是罗伊的灵魂。
此刻，他的灵性已经升华到了近乎无形的地步。
各种各样的灵性源质，法则力量，天赋拼图……
全都斩脱出去！
包括白垩体的化身，也彻底解离自我。
取而代之的，是亿万信众，还有炼金学徒，正式巫师……
甚至于……
大巫师！
一些大巫师也开始走炼金师道，尝试接触和了解他的《罗氏炼金学》。
这些是巫界炼金师的一份子，其所拥有的种种能力还有权能，共同构筑整个炼金的国度。
还有法师……
法师们那边，类似内奥斯，不服资本意志统治的存在。
这些年间，参与共建，早已把浓厚的灵性粒子汇聚于此。
这些都是罗伊的新力量！
而在这时，似乎量变积累成质变。
一滴涓涓细流传来的轻微波动，正是那格尼乌斯晋升之时所引发的变故。
罗伊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中，莫名多出一条法则丝线的触须，延伸到了其脑海。
而其脑海连接外界，又如同过往的自己那般，拥有着类似炼金天赋面板向外延伸的窗口。
特殊的天赋源质在其中成型。
赫然是一种全新的白银天赋。
【炼金天赋获得中（100%）】
【超凡之手（白银级）】
【进行超凡特质的提取与炼制时，获得正式巫师级的加护，并且技能等级+1】
刹那间，罗伊心念通达。
如同程序完成“自举”，他亲手复刻了自己过往所曾拥有的金手指，那半透明的虚幻面板，甚至运用到了下面的巫师学徒身上。
而这造成的连锁反应，促使他的灵魂不断飞升，蜕变，超越！
开始彻底融入了宇宙！
这并不是被魔法宇宙吞噬，而是真真正正，将自己的自由意志完全注入到了其中，成为神圣律法般的天地意志。
这也并不仅仅只是在某一个世界或者位面生效，成为六级的星灵或者寻常的位面意志，而是更高层面的超维存在。
在这一刻，便终于真正意义上成就了八级真灵大巫师的境界！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很快，他的晋升，更进一步引发各种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