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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深处，罗伊感受着那股橙黄色的灵光蔓延，奇特的「谬误」迅速笼罩全球，所过之处，万物陷入其中，深受影响。
也是由衷感受到了法则罗网的威能。
这股力量是无形之力。
尤尼菲卡蒂奥文明虽然已经晋升七级，但在各方面的底蕴还是稍逊一些，很快就被彻底覆盖。
这完全超出了物理的法则，不受能量护盾或者防御设施的限制。
卡尔迪亚本土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科技型文明社会，各种各样的智脑，还有自动化的机械随处可见。
它们原本精密而又准确。
但在这一刻，各种授时错乱，运转不畅。
微小的bug，概率性的偏差，甚至各种机缘巧合，莫名因素累积起来的报错，使得意外频发。
交通运输，精密制造，乃至于金融和军事领域的指令，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各种「谬误」。
甚至就连智慧生灵的认知，都如同中了「催眠术」，开始陷入各种混乱。
有些人记错了今天的日子。
有些人扭曲了亲人的印象。
甚至被植入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整个社会都开始乱套。
不过，很快，罗伊却又察觉到，一股湛蓝色的光芒自虚空之中蔓延出来。
祂虽然只有六级巅峰的气息，但却展现出了星灵级别的庞大规模，意志非常清醒和冷静。
它飞快释放出强大的法则之力，以极其高效和整洁的守序力量清理「谬误」，对抗着这股来自高维的不明袭击。
之前的诸多动乱都平息下去，尽皆恢复如常。
“这是……
卡尔迪亚本土的人造神灵，堪比巅峰上位神的阿格纳？”
罗伊想起自己之前了解到的情报。
三大神级文明之首的尤尼菲卡蒂奥，原本就是六级文明。
它早在和法师深入合作之前，就已经把自己所拥有的奇异科技掌握到了足以监控物理规则的程度。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在得到法师交易出去的人造奇点之后，迅速得以掌握。
不过，没有真正实际交手过，他还真的不知道，对方竟然把人工智能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好像是一种结合星灵改造智脑的手段？
普通人的精神和灵魂，难以承受星灵的庞大灵性。
如莱尔加斯之流，融合的瞬间，自我被冲淡，就彻底变成只有本能的黑铁位格灵魂了。
但是，对于原本就只有青铜位格的人工智能而言，这种灵性的淡薄，还有自我认知的降低，却不是什么致命的打击。
它所涉及到的，主要还是依存于通讯技术的分布式计算瓶颈。
即使是强如虫族大主宰基里奥斯那样的存在，也要受到这种瓶颈的限制！”
罗伊思绪急转，一下就结合过去所知，认识到了这种湛蓝色力量的本质。
神级文明，竟然用阿格纳这样的人工智能取代星灵，掌控整个世界的灵性能量。
他们从中获得了足够多的源质，从而能够人工造神！
但就算这样，那股橙黄色的力量依旧没有消失。
来自纳瓦莱世界的灵性，还有整个纳维斯文明的残念，依旧如同鬼魂，继续纠缠着尤尼菲卡蒂奥文明。
两者的本质都是六级。
尤尼菲卡蒂奥获得人造奇点之后，虽然已经确实晋升七级，但他们却没有罗伊一样快速消化和晋升的本钱。
时至今日，发展出来的，也是一些偏武器化的应用。
因此，以罗伊所见，他们想要压制这颗“复仇子弹”所携带的灵性都非常不易。
除此之外，就是破坏总比建设易。
把事物从有序变成混乱，代价总比混乱到有序小得多。
即使阿格纳拥有着非凡的神性力量，处理起这样的「谬误」污染，依旧显得有些艰难。
它不得不调动更多的灵性本源，把整个世界都包裹起来，进入全面的紧急状态。
……
“互联网络关闭……”
“物理隔离……”
“审计等级提升……”
此刻，尤尼菲卡蒂奥文明内部，各个关键部门，交通要道。
越来越多的通告下发。
“敌人的攻击，主要针对信息和数据层面，对于物质影响较弱。
建议暂时关闭互联网络，停止非必要信息传输……”
一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房间内，阿格纳显现自己的虚拟形象，一个外形为朦胧人影的神灵，和同样以精神灵体形态而存在的文明高层对话。
这些神性化的智慧生灵，表现出了极高的理性。
“是否可以和对方沟通，确认它的身份？”
“暂时未发现智慧性，其灵魂本质接近异怪魔神，应该无法沟通。
但，我在其中发现了纳维斯人的特征，灵性本质也接近于纳瓦莱世界的星灵。”
“竟是如此？”
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的高层吃了一惊。
纳维斯人之前的所作所为。
还有他们的应对措施。
整个前因后果。
他们再清楚不过。
万万没有想到，之前所做的那个决定，竟然会招来这样的回应。
“大致可以推断，是更高层次的高维力量，比如罗伊大巫师，出手影响了他们。
他利用整个星球的灵魂能量作为材料，制作了攻向我们的弹药。
只不过，暂时无法解构……”
人工智能阿格纳冷静分析，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就直接找罗伊谈判！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尤尼菲卡蒂奥的一名高层愤怒说道。
“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回应我们之前出兵的决定。
上了位面战场，就是敌人了。
难道还能指望敌人心慈手软不成？”
另外一名高层却是嗤笑一声，对此不以为然。
“说得也是，法师的那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也有人说道。
听到这话，之前还犹自有些愤慨的高层眉头紧皱。
“好了，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
也有人出来打了圆场，暂时叫停这场无意义的争执。
倒向亚奇尼拉法师的阵营，是整个高层共同做出的决定，就算有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现在也还远远没有到清算的时候。
不可能甫一遭受攻击，就更弦易辙。
******
在接下来的应对中，尤尼菲卡蒂奥再次展现出高等科技文明的底蕴。
他们迅速初步认定，此类攻击为模因类污染。
是类似信息炸弹的原理，能与通讯网络之中的信息与数据共鸣，通过法则的力量进行篡改。
换言之，普遍达到了五级以上的攻击强度。
而且不是寻常物理侧的攻击。
无法用能量护盾或者其他类似原理的防护技术来抵挡。
也同样不受平常的时间和空间限制。
但是，这并没有办法难倒文明的科学家。
他们迅速做出正确的应对。
首先就是暂时禁用无关紧要的通讯，关闭其网络。
这虽然会在一定程度上打击经济，造成民众的不满，但却能够有效阻止「谬误」传播和积累。
这是一种有效的隔离措施。
然后，是调动所有能够调动的法则之力，用于维护必要的开销。
和魔法界拥有预言类法术一样，星际联盟的神级文明也拥有着校准与核算信息数据的神级技能。
这是一种立足于星球灵性和人造神国的认知防护体系，简单来说，就是类似萨克尔人虚数空间的防火墙。
但是，尤尼菲卡蒂奥文明掌握的科学技术更加高明，所能达到的层次也更为高深。
他们早就已经能够轻松应用很多法则之力，通过从星球能量里面提取灵性源质，达成类似神国神域的应用。
在这基础上，更将能够以文明的个体，还有自己掌控之下，诸多星球灵性的共鸣充分利用起来。
这本质上就相当于，一尊巅峰级别的上位神，充分调动神域之内的所有附庸的信仰之力。
某种程度而言，已是主神规模的配置。
这种庞大规模的灵性网络，构建出了一个类似区块链的去中心化公共账本。
所有流转在其中的资讯，都在经历着多重检验。
除非信息炸弹的模因污染能够同时影响50%以上灵性个体，否则，都将无法撼动其整体。
紧随其后的，是法则级的数据清洗，并为同类「谬误」构建对应的认知免疫补丁。
然后是逆模因反制……
开始顺着这个灵性网络逆向出击，攻击打进来的星灵残魂。
针对文明领袖和高层人员，更是具备着意识沙盒化的个体防护，用于专项维护。
这同样是上位神级别的守护。
六级的法则之种……
而且还是科技文明所擅长的信息和数据领域的六级力量！
……
随着湛蓝色的光辉蔓延全球，所有陷入「谬误」的信息和数据开始回档。
灵性的认知也被还原。
“啊！”
一个民宅内，错把对方当成恋人的姐弟惊叫着分开。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公共澡堂内，中年男子被拍打了出去。
误闯军事禁区的，回家回到别人家的，错认了配偶，子女，同事，友人的，还有心怀不轨，将错就错的……
通通都被修正！
“清洗完成！
主动防御措施生效中……
已成功压制和隔离！”
仅仅只是几分钟内，人工智能阿格纳就汇报了令人振奋的成果。
“果然奏效了！”
高层对此非常满意。
然而，阿格纳随后又告诉了他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所能调动的灵性本源，暂时下降了30%……”
“怎么会这么多？”
文明高层惊讶道。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纳维斯世界的星灵，残魂能量并不弱……”
“祂原本就拥有相当于阿格纳10%的能量规模。
为了确保隔离的灵性不受其污染，跟着同化和转变，最小应赋20.01%以上灵性本源……
更进一步保障安全，则需额外提供10%作为冗余备份……”
“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
“果然不愧是七级文明！
比预计之中还要难搞。”
虚空中，罗伊的灵体默默观察着。
发现湛蓝色的辉光笼罩橙黄光芒之后，很快就将其暂时压制下来。
也大致明白，自己的手段失效了。
这并不足以打垮对方。
不过，要说尤尼菲卡蒂奥文明能够完全毫无损失接下这一击，他也是断然不信的。
至少，这一击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还有后续的麻烦。
想到这里，罗伊尝试用【赫尔墨斯之眼】观察。
此时的他，早已斩脱天赋，解离自我。
运用这种能力的方式，再不像过去那样凭借肉眼去看，而是一种虚无缥缈的高维视角。
他所能仰仗的凭依，是来自星灵残魂本身的信仰锚点，还有科技文明本身所蕴含的一些炼金因素。
无形的精神灵性扫过，湛蓝与橙黄交辉相应的部分，立刻为其所察见。
“原来如此……”
很快，罗伊就明白了对方的应对方式。
“难怪能够这么快就压制住。”
他沉吟片刻，却是很快又找到了突破限制的办法。
那就是，充分调动整个星灵的灵性，以彻底爆炸的方式，将其充分污染。
这将极大程度损伤文明意志。
断送阿格纳作为母星星灵晋升七级乃至八级的可能性！
不过，就在罗伊琢磨着应该从何着手时，突然之间，一缕白芒自虚空之中照映下来。
“那是……”
罗伊微微一怔。
他从当中感受到了一股并不逊色于自己的神圣恢宏气息。
“圣光本源，光辉之主？”
“……”
对方不言，只是默默观察下方的尤尼菲卡蒂奥文明。
罗伊瞬间警惕起来。
他不会忘记，对方截胡了生命主宰瓦吉娜的本源。
难道现在也想故技重施，吞噬和掠夺这个科技文明的底蕴！
“发现异常生命体！”
“特征对比，来自天界的神圣生物……
天使！”
人工智能阿格纳立刻警觉。
有天使突破界域，降临了这个世界！
“陷入危机的人啊。
不要害怕，我是圣光的使者库斯托迪亚……”
拥有着三头六臂，身形狰狞如异怪，六对巨大的血肉翅膀上面长满眼球的天使如是说道。
“库斯托迪亚？
没听说过，你来此有何贵干？”
文明的高层警觉道。
库斯托迪亚道：“谨遵光辉之主谕令，前来帮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