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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陆振雄刚让曾经的下属打个电话，帮周行舟给出版社那边打个招呼。
在陆振雄看来，有了自己的招呼，周行舟会顺利不少。
等走出卧室后，陆振雄发现自己的妻子正要端着从国外购买的点心去女儿的房间。
很明显妻子是要分享零食给那个小伙子。
陆老头走过去，能感觉到妻子没看到自己时，脸上的微笑。
以及看到自己之后，收敛起的微笑。
看着正经起来的妻子，老陆感觉自己老了。
很想抽烟。
老陆的烟瘾又犯了。
“和平呢？”
“上班去了吧。”
老陆想着还有事情要说，就说起了自己为这个家做的事。
“我刚让小刘给出版社打了电话，稍微帮帮小周。”
冯雪琴听到后，感觉没必要。
“人家现在就是出版社的红人，干啥都是凭本事，不用你帮他，你好好帮你儿子闺女就行了。”
妻子的话，让老陆的心情有些不好。
“你觉得这孩子咋样？”老陆看着妻子，要考考她。
冯雪琴可比老家伙聪明多了，虽然看出来这个老家伙又是瞎折腾，爱显摆，倚老卖老，但还是忍了。
别说还没退休，就是算是退休了，也要忍的。
“我觉得他和程程更合适，聪明能干，农村的孩子身体也好，脑子厉害能赚钱，家里也有亲戚帮忙，不用我们操心，他自己就能出人头地。”
老陆点了点头。
“他赚多少钱我倒是无所谓，我看中的是这孩子那股劲头，落落大方，潇洒自信。”
“爱国、和平都不喜欢和我那些朋友家的孩子玩，这亲戚朋友不经常走走，关系就淡了。”
“和平学习不好其实没什么，我不担心这个，也不关心他能挣多少钱，可是他连我那些部下都不认识，见了面也不知道说话。”
老陆说出自己的看法，自己儿女需要的不是多好的学历和工作，而是继承自己多年打拼下来的人际关系。
有了这层人脉，做什么都轻松。
人脉越多，价值越高。
这辈子经历了很多事情，老陆始终认为只要关系还在，就算是从监狱出来也能东山再起。
但是年轻一辈嫌弃那些地位不如自己的老部下，也整天沉迷自己的花花世界不愿意拿出时间去社交，这导致将来能用的人脉只会越来越少。
“周行同那小子不行，不会说话，程程要是和他结婚，以后等于在咱们这边亲戚朋友里当起了孤家寡人，将来肯定会离婚。”
“周周那孩子可以。”
陆振雄对两兄弟的价值评判不是外貌财富，也不是学历，而是过来拜访时表现出来的社交能力。
当然两兄弟基础都不差，只是陆振雄的女儿，可以随便挑选各种高材生。
同水平联姻也可以，但问题是找不到合适的。
很多人要么看起来就是废物，要么就是早早结婚了，再或者是双方长辈有矛盾。
冯雪琴正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陆爷爷！周周老师是不是在你们家？”
两人看向门外，保姆带着同样住在大院的女青年李兰兰。
李兰兰是陆振雄朋友的孙女，又是一个大院的，所以除非是有人来访，不然都可以直接进来找人。
陆振雄看着这个二十七岁的大姑娘，对方已经结婚了，丈夫是一家外资企业的领导，也可以说是本地顾问。
陆振雄回答说：“他和程程在屋子里说话，你认识小周？”
李兰兰露出温和的微笑，“不认识，但是我经常听程程说起周周老师，周周老师的小说和文章我也都在看，特别想认识这位幽默风趣的小作家。”
“而且我儿子学习不好，婆婆让我过来看看，认识认识。”
听到请教学习的理由，陆振雄就知道那小伙子根本不需要他帮。
“我去屋子里看看，屋子里在弹琴吗？”
李兰兰很快走了过去。
冯雪琴跟着说：“我正好要送点心过去，小明怎么没一起过来？”
“在上课呢。”李兰兰回了一句，然后和冯雪琴一起去见明星。
老陆回去了卧室躺着，抽烟看报纸，想着安排子女的事情。
此时在陆程程的卧室里，周行舟从琴房出来，和陆程程一起等着外面人进来。
“你这屋子不错，有卫生间和浴缸，还有琴房和空调，若是加个专门的衣帽间就更好了。”
周行舟和陆程程站在屋子里打量着房间，这个屋子的卧室并不大，但是配套设施很足。
炎炎夏日，能在空调屋里待着真是太爽了。
冯雪琴推开门进来，对着周行舟和陆程程微笑说：“来，吃点心，冰箱里有汽水咖啡和茶，想吃什么就去拿。”
李兰兰打量着周行舟，和周行舟那明亮的眼神对视。
“你好，周周老师，我是你的读者李兰兰，很高兴见到你！”
李兰兰伸出手。
周行舟也伸出手。
“我们应该是一见如故的老熟人了，我记得你写过信，询问我如何管教小孩子，这一点我可教不好，小孩子跟着我天天溜达，肯定会学坏的。”
周行舟微笑着开了个玩笑。
李兰兰心情非常好，“不愧是周周老师，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来意，我听说您是来交稿的，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看看可以，不能带走，我等下还要交给出版社，你们可以找出版社要复印件。”
周行舟没有备份，弄丢了就要重写。
重写一本几十万字的书，对谁都是折磨。
“当然！”
冯雪琴招呼说：“坐下说。”
几人到了客厅坐下，这里是陆程程卧室外面的客厅，是陆程程平时和朋友玩的地方。
房间里有很多时髦的东西，有唱片机，也有放着各种家电古董的柜子。
周行舟打量着一台崭新的照相机。
陆程程一直都在注意周行舟。
“你喜欢的话就拿出来看看，你不是会拍照吗？给我拍个照吧。”
周行舟笑着说：“像你这种漂亮姑娘，还能缺照片？”
陆程程心里美滋滋的，撒娇说：“就你会说话，你就拍吧，让我看看你整天自夸的照相技术有多好。”
周行舟站起来，走到柜子那里将里面的照相机拿出来。
这个相机是进口的，上面是外语名字。
“这个是能即时成像的拍立得吧？”
周行舟拿着相机，这是自己那小地方买不到的好东西。
这个时期的传统相机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从照相到出像，整个过程需要至少半天到数天时间。
拍摄的人在按下快门时，完全不知道照片拍得如何，直到拿到洗好的照片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比如拍虚、曝光不足、闭眼等。
陆程程站起来走到周行舟身边，“你要喜欢就拿走吧，我要也没用。”
周行舟微笑说：“我不要，用这种东西显示不出我的技术。”
“呦~”陆程程笑得很灿烂，“你有啥技术啊？快让我看看行不？”
“好。”周行舟是职业的，拿起相机对着陆程程，“赶紧坐下，我给你拍一张。”
陆程程快速走到桌边坐下，将周行舟的稿子拿起来看，摆出一副在认真看书的文静模样。
看她这么装，周行舟笑道：“我不拍工作照，咱们拍点好看的，你看着我，双腿不要那么并拢，自然一些。”
母亲和好友都在看着，陆程程很快照做，用手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带着微笑看着镜头，双腿也稍微倾斜了一点。
周行舟拿着相机蹲下身。
陆程程穿着裙子的双腿开始并拢，但是又很快自然地松开。
旁边的冯雪琴看不下去了，毕竟还有外人在。
“周周，你往哪拍呢？”
周行舟回答说：“拍身子啊，等下也给你拍，要不要？”
李兰兰看着蹲下身距离陆程程裙子半米不到的周行舟。
“拍身子你靠那么近做什么？”冯雪琴低声说了一句，但是很快走到了一边不碍事。
少妇兰兰笑了起来，“周周，你要做坏事也选个好地方啊，在这里你要是做坏事，我们可要喊了。”
周行舟站起来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正规、专业的摄影师，你们侮辱我的人格可以，不要小看我的技术啊！”
少妇兰兰笑嘻嘻的问：“你有啥技术？露一手给我看看~”
周行舟很快拍了一个照片，然后站起身说：“拍照又不是把人定在镜头里就算拍了，想要拍出好的照片，需要技术。”
“不用这个拍立得，我用镜子给你们解释。”
周行舟放下照相机，拿着一个塑料包裹的镜子，走到了三人的面前。
“低机位拍全身，蹲下让相机和顾客的膝盖平齐，稍微抬起镜头让模特的脚保持在画面底部，这样拍出来的照片显腿长。”
周行舟用拍照的方式，和镜子里的女青年保持一段距离。
“中机位拍半身，拍出来的照片更加亲切自然。”
“高机位拍近景，能够拍摄出具有吸引力的眼神和表现力。”
在将镜子按照低中高不同角度比划后，三人就发现周行舟说的好像是真的！
镜子里的人，确实是随着角度的不同，一会儿好看，一会儿不好看。
“真的啊？感觉不同角度，确实是不一样了。”
“周周，等下也给我拍个照片！”
“周周，拍照还有什么技巧？告诉我，我也想学！”
周行舟不光是会拍摄，还会给一些爱美的女生拍摄干净漂亮的证件照。
“平时拍照不好看主要是阴影的关系，光线照在人脸上，因为是从上往下照的，会在脸上展现出一部分阴影。”
“如果此时用一面反光的纸板放在下方反光，那么就会抵消掉面部的阴影，让脸上看起来更白更好看。”
“兰兰姐过来，我用镜子给你补个光，你让阿姨和程程姐看看是不是更漂亮了。”
在周行舟的引导下，少妇很快配合地站起来，任由周行舟站在她身边帮她补光。
她的心跳在加速，脸上的微笑也格外的自然，满足。
这笑容不是装的，而是发自内心。
作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被家庭困住的女人，少妇承担着少女时期感觉不到的氛围压力。
这个时候一次小小的暧昧，一个年轻弟弟的闯入，就像是水滴一样灌溉在这片枯黄的叶子上。
少妇兰兰和很多妇女一样，都把周作家当成了垃圾桶，倾诉各种情绪。
需要自我价值认同，也需要精神层次的升华。
就算不是周行舟，平时出门被帅哥注视，也会产生一种愉悦。
漂亮衣服，就是穿出去看的。
所以在这个保守又开放的年代，男女关系已经开始挣脱家庭和道德束缚，开始狂奔了。
“真的好看了不少！”冯雪琴诧异地看着仿佛是焕然一新的李兰兰，震惊于这种神奇的技术。
陆程程也双眼放光地看着周行舟。
“周周！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你不光是文学家，还是艺术家！”
会拍个照，就成艺术家了。
这年头各种标准都很低，会用键盘打字就是高级打字员，而不是键盘侠。
周行舟本来是就是代表知识分子的作家了，如今又说了很多大家都不懂的新奇知识，再加上文艺不分家，此时就有了艺术家的标签。
“只是普通知识，你们也可以掌握，我来教你们。”
周行舟知道这些女人钱多，更关键的是以后很多地方都能帮上忙。
三个爱美的女人和周行舟一起去卧室的大镜子前面，开始美美的自拍，欣赏更美的自己。
在没有美颜滤镜的年代，并不是就没有自欺欺人的人。
换件漂亮衣服，洗个头，都能感觉自己帅气了许多，也会把那当成是巅峰颜值。
只要能拍得好看，那就会当作是自己最美的时候，毕竟人的美貌是会随着化妆和年纪变化的，记录的“最美”一幕，绝对是真实的！
“现在相信我是专业的了吧？我在我们工厂的宣传科可是管照相机的，平时拍了不少私房照自己印，技术绝对超过了大部分摄影师！”
周行舟笑着自夸。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比我懂得多呢！”李兰兰已经放开了自我，白了周行舟一眼，“我们京城大妞儿可不是好惹的，小心把你按在床上扒光你。”
周行舟笑着说：“那有啥，俺们老家的女人比你们这里开放多了，我小时候走亲戚的时候，大姑娘小媳妇就爱往我下面抓，当时我才三四岁，我越躲，她们越开心。”
“哈哈哈~”陆程程听到后笑得前仰后合。
冯雪琴听到后也笑得睁不开眼，她并不是上等家庭出身，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的普通女人。
就算是嫁入豪门过上了好日子，正经书是不会看的，整天忙得也都是琐碎的事情，精神层次依旧是芸芸大众那样，和村里少妇没什么本质区别。
三人都不喜欢老实孩子，就算是嘴上夸谁老实，实际上还是和周行舟这种“没规矩”的少年一起，更开心！
楼上欢声笑语不断，聊了两个多小时都不腻。
老陆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卫生间，从卫生间到客厅，又从客厅到屋子外面散步，不论在哪里都总是能听到那几个女人发自内心的笑声。
“不能让这小子在我家！”
老陆产生了危机意识，她老婆太年轻了，他不放心。
一想到自己哪天走了后，自己女儿和妻子都要和英俊潇洒能干的周行舟住在一起，老陆就更加坚定地定下了决心。
“这小子不行，还是找个老实的吧。”
作为一个男人，老陆更喜欢老实孩子。
周行舟太优秀了，老陆觉得自己很难压制住这种人。
这种人不论在哪里都能快速出头，社交能力也强的离谱。
要是他和自己女儿结婚了的话，那自家的儿子绝对斗不过这个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