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珊跪的脚都麻了。
嫂子则是和几个小孩子在旁边听着周行舟讲话。
附近座位不够多,有的小孩子就懂事的坐在地上,或者蹲在地上,不让跪着的姜珊那么尴尬。
小孩子都懂事,大人不懂事。
“外面和咱们这里不一样,吃饭还是要用粮票,你过去的时候不要带太多钱,外面小偷多,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去了学校遵守学校的规矩,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不要觉得家里有关系是丢人的事情,别人问你是哪里的,你不要说是什么小地方,外面的社会复杂得很,让别人高看你一眼能省去很多麻烦。”
“别人问你老家哪里的时候,你就回答说是白云市周谷镇旁边的姜家村。”
“要是询问周谷镇和我的话,你也老实回答说认识我,是亲戚,这样你更容易交到朋友,学校老师也会主动照顾你。”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要觉得丢人,你爷爷教你的那一套只适合在书本里。”
姜志涛听着周行舟的嘱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这表情明显是没听进去。
跪在地上的姜珊立刻手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很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说:“对,有关系就得用!”
众人看了一眼这个哭也哭过,跪也跪过,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的女人。
周行舟对着姜志涛说:“让你如实告诉是为你好,你不要想着我就是不说,我就是要隐藏自己的关系,就是要自己证明自己,你当然也可以这样做,我不反对,对你也没有坏处,能让你认清楚现实与理想的差距。”
“我只是提供了一条便捷的道路给你,你要是能自己闯出来,那相信自己也没错。”
“不过我平时忙得很,你的朋友你要自己应对,不能让他们过来找我,也不要让我帮忙办事情,哪怕是一个签名都不行。”
“不要说过多我的事情,那样别人就不会关注你自己了。”
周行舟把自己哥哥吃亏遇到的问题,提前告诉弟弟们,不想让他们重蹈覆辙。
“雯雯在棉纺厂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雯雯和我的关系,会找她说话,老师也会主动照顾,但是雯雯不会带人回家,也不会利用家里关系替别人做事情。”
“我和你爸都给了你不少钱,给了你不错的生活保障,你出去后就知道这都是大城市才有的东西。”
“就像是在市里省里上学一样,你家里没有关系却进入了重点班,要么是学习必须好,要么就是家里有关系。”
“如果你说你没有关系却混进了重点班,你就会被整。”
“不光是老师,你身边很多人,很多事情,会发生很多让你必须要动用关系才能解决的问题,来判断你有没有资格在那里。”
姜志涛听不进去这些话,笑着说:“哥,我就是去上大学,瞧你说的我像是去出国一样,外面哪那么多事情啊。”
有些东西不自己体验一下,是无法理解的。
周行舟叹息道:“你以后上学后就明白了,在学校的时候不交朋友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学习,学习有用的知识,那些所谓的朋友,毕业后没有几个认识的。”
姜志涛考上了大学,如今是姜家村的厉害人物。
虽然去的不是京城的大学,但毕竟是大学。
少年人意气风发,只想着快点奔赴远方,证明自己。
和少年人比起来,姜珊这种大女人就是一门心思地敲竹杠了。
“周周,将来雯雯结婚了,你不得出点钱,你看雯雯从小就和你亲,她以后结婚你这个当哥的可不能啥都不管。”
姜珊的话让姜志涛等人都很无语。
不光是外人,雯雯和妹妹静静弟弟阳阳也都不想看这个丢人的母亲。
周行舟直接说:“这里的小孩谁以后结婚了,我都送一套房,你们说是要镇里盖的,还是县里?”
姜珊立刻说:“村里县里算啥?那不得市里省里?”
周行舟非常爽快。
“行!以后谁结婚了要是没有房子,我就送一套咱省里的新房!我说到做到,都给我证明!”
姜珊看敲到了三套房子,开心地笑着说:“好!俺可记住了,你答应了的事情可不能反悔!你可是大学生,是明星!”
周行舟没好气地看着这女人。
“行了小姨,我是照顾我弟弟妹妹,这些年我们家也没少帮你,不求你给啥回报,你别打着我的名头出去惹事情就行了,要是你惹出了事情,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判,违法犯罪我可不会救你。”
姜珊很不高兴,“我能做什么坏事?我好着呢!你姥姥从小就说我没心眼,就怕我吃亏才给我找了个没出息的男人。”
这就是胡说八道了,十几年前的老师可是很有社会地位的。
至少属于姜家村能找到的最好女婿了,周敬业反而长时间不在家,家里留下孤儿寡母。
反正姜家也没一个喜欢她的。
“我下午还有事情,你们去找我妈吃饭吧,奇怪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周行舟不想留客,也不喜欢成天和亲戚一起闲聊。
现在已经不是农村那种可以一坐一天的慢节奏生活了,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偶尔停下来休息也只想休息,不想坐在这里和亲戚们闲唠一天。
姜志涛也感觉奇怪,“我告诉大姨了,她说马上就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大舅妈担心起了起来,“咱们去看看。”
周行舟也跟着一起出去,刚出大门就发现周妈和林蓉蓉在十几米外的亭子里聊天。
“大姨!”姜志涛等人过去打招呼。
林蓉蓉和周妈起身走过来。
“我遇到了小林,周周,林镇长找你有事情。”
周行舟直接对母亲说:“妈,你带小姨她们去饭店吃饭吧,我要和林镇长去镇里商量事情。”
“好。”周妈看事情解决了,就又当起了没事人。
姜珊很清楚自己姐姐不想帮自己,但今天已经让周周答应了以后送三套省里的房子。
拿到好处之后,姜珊的脸上也带上了亲切的微笑。
“姐,咱们不去饭店,就在家里吃吧。”
周妈不想在家里吃饭,因为小孩子太多,说不定还会拿自家东西。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周妈很不喜欢亲戚朋友的孩子进来家里走亲戚。
“去周周奶奶家吃饭吧,我把周周奶叫回来做饭!”
大舅妈是一个体面人,听到后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这算了,打扰人家多不合适,志涛爷爷说了,别总给周周爷爷添麻烦。”
姜老头都不喜欢麻烦周老头,也因为自己女儿和婆婆的关系搞得很丢人。
“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没啥的。”周周妈笑着说。
她的妹妹姜珊也同样说:“走!咱们去镇长家吃饭去!我正有事情和镇长说说呢,俺家那口子以后要当校长,还得周镇长点头呢!”
周老头一直都对姜家媳妇很讨厌,怎么可能帮她。
以前不可能,今天一家子不舍得去酒店花钱,而是去周老头家里蹭饭,还让周老头的老伴下厨做饭。
这只会把周老头和周老太的抵触情绪拉到爆炸!
姜家女人以后要是名声不好的话,肯定有这两姐妹的功劳。
“去饭店吃吧,别麻烦我爷爷奶奶了,你们什么时候穷到连顿饭钱都出不起了?”
周行舟最终还是说话了,他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把几个人全都骂了。
本来不当回事的姜家姐妹看到他的脸色,就都识趣地闭嘴了。
周行舟和林蓉蓉一起去镇里开会,在大院里看到周老头后就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周老头。
在周老头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周行舟提议说:“我和我姥爷说,让我姥爷过来教书,顺便管着她们,不然咱们一家都不得安宁。”
“行!”周老头也没办法管儿媳,如今只能让姜老头过来稍微约束一下了,不然自己和老伴能少活好几年。
姜珊敲竹杠敲了周行舟七套省里的房子,以后不论是开除姜家那边亲戚还是拒绝姜家的请求,周家这边的人都没有心理负担了。
大舅小舅那边户口都迁去了南方,留下孩子主要是上学方便,对省里房子根本不在乎。
失去了周家这边的支持,才是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