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电影,一群姑娘们回去宿舍睡觉。
睡觉的地方是原来澡堂子改的地方,大厅里摆上双层床可以住上两百人。
目前主力都在建厂上,没时间给这些小姑娘盖新房子。
不过大家也不觉得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床,而且还有不少空床可以利用。
两百人里有一百多人都在另外一个大厅里,练芳霞和魏红玉则是回去大别墅里睡觉休息。
晏飞鸿和妹妹们回屋睡觉,躺下后把被子盖到脖子上,舒舒服服的蜷缩起来。
这被子厚得很,放在老家可以当新娘的嫁妆。
在这里每人都有一床被子。
发到被子之后,晏飞鸿就要来了针线,在上面绣上了自己的名字。
吃饱穿暖,有暖和的地方睡觉,一日三餐都准时,发工资也准时。
干的活也轻松,没有脏活累活,平时不是扫扫地,就是练练嗓子,跑步跳绳压腿,唱歌跳舞。
做饭有专门的婆子做饭。
平时可以出去卖菜,也可以在放假的时候出去逛街买东西。
一个月可以回家一次,镇里开车送回去。
这里日子过的很舒服,顿顿有肉吃,有大白面馒头,表现好了还有汽水可以喝。
在基本需求得到满足后,晏飞鸿有了更多的想法。
晏飞鸿的脑子里都是周行舟和练芳霞。
练芳霞和周行舟的关系并不是秘密,都住在一起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魏白杨的姐姐都给周行舟生孩子了,这又不是秘密。
环境影响一个人的良知,以前穷的时候周围有不少用身体换钱的女人,也有各种性压抑的男女老少群体。
男女老少在农田里累死累活挣点钱,和戏子在戏台上唱几句拿到赏钱,哪个更高尚?
如果高尚就是吃苦的话,那没几个人愿意高尚。
只听过农民送孩子去学唱戏,去吃苦,去给人当学徒随便使唤,没听说过戏班子的人让自己孩子去种地的。
晏飞鸿吃过苦,十九年的人生里有过太多太多的悲惨认知。
因为贫穷自杀。
因为贫穷卖掉自己孩子。
因为贫穷被人瞧不起,被村里人嘲笑。
种地一点都不好,大家都在让别人去种地,骗小孩子和傻子去当牛做马,自己去干好的。
身边人都在做什么,都过着什么日子,晏飞鸿看得出来。
晏飞鸿觉得最好的是跟在周行舟身边。
又帅又威风,不需要干活,可以天天看电视,可以住在大别墅里,而且别人看到他都特别恭敬。
晏飞鸿喜欢周行舟,喜欢这个人的长相,喜欢和他说话,也喜欢他的威风,他的好日子。
“练芳霞可以,我也可以。”
“我长得也不比她差。”
“我也想当演员,想和周周睡觉。”
有同样想法的可不光是晏飞鸿,艺术团的二百个姑娘都把周行舟当成了初恋情人,白马王子。
用周行舟和她们村子儿的那些乡下男人对比的话,对比太明显了……
帅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还是名声财富和地位。
尤其是周行舟在周谷镇的地位,这种兽群领袖的地位,自然能唤醒不少人的雌性本能。
地位是保障。
种地的也有地位,就是低了一些。
周行舟作为文化人,地位实际上非常稳定。
种地的反而不稳定,中原地区十几年里旱了二十几次,春旱秋旱,春寒夏雨秋汛。
种地一点都不稳定,当你认为颗粒无收就是最惨的时候,总能突破下限的惨。
比如欠国家钱,欠村干部钱。
女人自然不愿意嫁给这种人,这是真的会被饿死的。
大部分乡镇都有光棍村,周谷镇的光棍村已经被消灭。
如今那些人都被安排去建筑工地干活。
不过问题总是层出不穷。
周行舟又被叫到了镇里开会。
负责联防的陈联真看向周行舟。
“周周,昨天又抓到一个翻墙在女厕所后面看的男人,是原来光棍村的,白天修园子,晚上就出来干坏事。”
周行舟询问:“有老婆吗?”
陈联真点头说:“有,去年娶了,家里还有六十多岁的老头老婆子,哥哥去了外面乡里倒插门,妹妹前些年嫁了人后跑了。”
周行舟直接道:“犯罪了就要接受惩罚,送去县里定罪,对这种骚扰女性,让女同志无法安心工作休息,也破坏我们周谷镇名声的不法分子,绝不姑息!”
陈联真询问:“那他爹娘和媳妇怎么办?”
周行舟处理过很多这类事情。
“不管,自生自灭!家里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难道还要我们给他们好处?”
周谷镇执法非常严格,不严根本治不住各种歪风邪气。
“最近因为电影火热的关系,有不少人会骚扰文化村的女性,告诉工地和各个工厂的人,不要用好奇心当借口,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一人犯法,全家遭殃!”
“今后家里但凡有一人犯罪,父母和子女全部都要受影响!都管好自己的嘴巴和手脚!”
陈联真点了点头,大致知道怎么做了。
林蓉蓉询问:“要不要加强巡逻?”
这种事情和她没关系,但她就是喜欢多做点事情,彰显存在感。
也不光是爱表现,主要是任期快到了,林蓉蓉想要多做点事情当成履历。
周行舟回答说:“需要,安排一些退役的女同志组成巡防队,现在有不少外地富豪对我们这里好奇,尤其是练芳霞现在成了大明星,也连带着不少人借着打听练芳霞的时候知道了我们周谷镇文化村。”
“这是好事情,未来过来旅游参观的人会越来越多,影视园要尽快建起来,以后旅游和门票收入全部交给镇里发工资,也能提供更多工作岗位。”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注重名声,注重安全,像是小偷小摸该打就打,车匪路霸打死无罪,骚扰女性的也从严处理,我们要打造一个女性友好的城镇。”
陈联真询问:“那要是外面的老板骚扰我们这里的女同志怎么办?”
周行舟看向这个人,“我们是做生意的,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过得更好,不是为了赚钱而赚钱。”
“别人也是为了赚钱过来的,外面人和我们是合作,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我们是朋友,是过来交朋友的,不是认爹认儿子孙子!”
“你自己没有骨气,别人怎么会遵守规矩?”
“周谷镇的主体永远是政府和人民!不是商人,更不是大老板资本家!”
陈联真点了点头,“明白了。”
林蓉蓉也连连点头,记住了这句话。
女性友好。
周行舟和林蓉蓉关系还不错,也愿意继续合作。
不过王德军就要升职了,接替王德军的是周老头,而周老头的位置则是原来管商业建设的副镇长管业接替。
一般不会让本地副职在原单位升正的,但是周谷镇情况特殊,这个时代没那么多不可变的规矩,大家都在摸索着找适合的道路。
林蓉蓉还是管妇女工作,没有任何改变。
冯国强这个牛马因为周行舟的举荐,尽管老周老王都觉得冯国强这个叛徒不合适,但最终还是在镇里人的推举下,当了管农业的副镇长。
他脑子确实是不好,还是外地人,但也确实是在本地的农业技术推广上当牛做马了七八年,人也四十多岁了,如今也有老婆孩子。
本地的粮食产量提高和他确实是有一点关系,毕竟他是真的一线员工,真正负责干活的那个。
老周老王烦他做错了事情不给机会,但是周谷镇的种地农民和一线干部,还是给了他机会。
冯国强原来的农业技术推广员,则是省里农业学院毕业的大学生负责。
周谷镇的会计,也变成了省里其余市分配过来的大学生,不再是小学生和初中生。
周家自己的大学生,则是出国学习国外的技术,主要是电力、机械、计算机、通讯、农业等方面。
这个时期确实是国外的技术更高,领先了几十年。
但是很多技术不是无限制进步的,没有对手就没有动力,又会因为各种成本问题自废武功。
如今的国外发达国家根本不担心技术被落后国家学会了,也都对他们自己的领先,非常自信。
东京的工厂老板送来了淘汰的二手设备和技术,这些技术在他们看来都是落后的技术,真正的技术肯定不会给,给了也学不会。
1990年就这样过去了,周老头因为周谷镇产值破了二十亿,经济增长一倍,又登上了报纸,成为全国名人。
经济确实是增长了,但物价也涨了,再加上下半年因为干旱,冬小麦播种不及时,明年方便面就要从外面买粮食,成本也会跟着增加。
周谷镇还好点,别的地方今年风雹、春旱、夏涝、秋旱、麦病、棉花病、虫害……有些地方只能通过建立互助储金会,找上级要救济款,用各种办法自救。
别人好坏不是周谷人要关心的事情,周谷人累死累活一整年,过年的时候自然是欢天喜地。
南方老板请来了舞狮舞龙队,本地人请来了六个戏班子在不同的地方唱大戏,镇子里也放起了不要钱的电影。
晏飞鸿和妹妹还有不少县里人都没有回家,而是跟着周行舟在酒店里吃了顿年夜饭。
吃饱喝足后,自然是才艺表演的时候。
周行舟身边到处都是女艺人,随便看了一下后就和晏飞鸿对视了。
“飞鸿!去唱歌!你们那桌的都上桌跳舞!扭一扭就行了!”
晏飞鸿高兴地点头,“好!唱什么歌?”
新年快乐,还是让世界充满爱?
周行舟身边坐着的是魏红玉和沐榕,其次是练芳霞韦苇和沐家等人。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扭起来~”
周行舟笑哈哈的,很快就没形象的左拥右抱,看一群女艺人爬上桌子,晃晃荡荡的扭动起来,唱起了欢快的歌曲。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待~”
“虽然已经是百花开~”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晏飞鸿一边扭着腰,一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周行舟,伸手像是调戏一般的勾着。
“不采白不采~白采谁不采!”周行舟也跟着对唱。
其余人则是哈哈大笑看着。
几个姑娘一起扭着腰,齐声唱着小调儿:“记着我的情~记住我的爱~记着小妹妹,我天天在等待~”
歌的曲子就在那里,相当于是按着曲子随便填空发挥。
搞艺术的,白天说的是审核过的台词稿子,晚上关起门才是真实的人生。
在外面还要保持风度和形象,在家里自然就不需要了。
没有那么多相敬如宾,也没有什么规矩,晚会搞得很火热,各种改编词曲都是怎么有意思怎么来,外面高雅,里面低俗。
这个时代又不担心被拍到上传网络被公众监督,不论是内部晚会还是各种活动,都是怎么开心怎么来,车速又猛又狂野。
因为是大年初三艺术团自己的内部晚会,再加上哥哥嫂嫂今年没有回来,所以什么嫂子小姨子之类的民间小调儿,上不得台面的低俗歌曲都是随便唱了。
几百个人里,找不出一个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