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了!又升了!魔都实业又涨了!”
香江股票交易大厅,一群人看着显示屏幕上的数字发出欢呼。
一支名为魔都实业的股票,从去年到现在涨得飞起,激起了许多人的爱国热潮。
“明天帝都控股就要上市了!这个股票绝对涨!绝对涨!”
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没什么文化但很有力气和生命力的街区打工人,正兴奋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还用你说啊!我们都知道!”
“我告诉你们,就这个名字就不可能赔,国家一定会让他涨!明天一定要买这个帝都控股!”
“用你说啊!红筹股!我们都懂的!”
“哈哈哈!”
一群人在交易大厅欢呼着。
丁叔站在人群边缘的位置,在看到自己买的股票果然涨了后,总算是踏实了起来。
半年来,丁叔不顾老婆孩子的拼死劝阻,把家里那点钱都投入了股市。
如今……赚翻了啊!!
许力强和阿杰正要出去潇洒,看到丁叔后就吊儿郎当的过来打招呼。
“丁叔,你也炒股啊?平时都没见到过你。”
丁叔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羞耻感,不过很快被赚钱的喜悦一扫而过。
“过来看看,你们好久不上班了,最近在做什么?”
阿杰听到这老头的话,笑道:“什么看看啊,你家邻居早就告诉我了,你要炒股那天你老婆儿子说要跳楼,说要离婚,丁叔你现在除去找大陆妹,你老婆儿子都不管你了吧?哈哈哈哈!”
被年轻人取笑的丁叔很下不来台,有钱了,花点钱有什么。
“我家里很好,不用你们管。”
丁叔嘴硬了一句。
许力强询问:“丁叔,你赚了多少?”
丁叔随意地说:“没多久,就几十万,一开始没什么本钱,今天运气好赚了两三万。”
一天两三万已经很多了,相当于以前一两个月的工资。
一天喝茶看报什么都不干,或者是去找女人按摩也花不了多少钱,挣的钱根本花不完!
这种舒爽的日子,让丁叔后悔没有早点炒股。
赚了钱的人也好奇别人赚了多少,升起较量心的丁叔就看向许力强。
“强仔,你赚了多少?”
许力强回答说:“我赚了三十多万,我妈说要留着买房子,我打算回归前这两个多月再赚点钱,等回归后就开个公司,自己当老板。”
听到许力强打算开一家公司,丁叔也跟着燃起了创业当老板的梦。
阿杰立刻教育说:“三十万哪够啊!要开公司至少要一百万,你那五十万放股市里,一个星期就能变成一百万了!明天帝都控股只要能买到,绝对赚到!”
另外两人都点了点头。
第二天,股市就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巴掌,把所有人都大红了眼!
丁叔和阿杰在交易厅待了一天,从开始到结束一直都在盯着,眼睛都红了。
“帝都控股!首日涨幅360%!!”
“我就说这个是神股!发财股!你们都不信!”
“信你妈啊!谁买到了?我一只股都没有买到。”
“谁买到了,请客吃饭啊!”
一群股民眼红的厉害。
本来只希望每天百分之十的微涨就行了,结果帝都就是帝都,首日就他妈的360%!
一百万进去就是三百六十万啊!
“不要急!肯定能买到!距离回归还有两个月,紧盯红筹股,绝对赚翻天啊!”
阿杰成为了交易厅里最卖力的那个人,每天像是上班一样来交易大厅紧盯大盘。
有些股票不是那么容易买的,尤其是红筹股都被资方控制,散户中签率极低,上百万申请人里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跟着吃点红利,但是也只分到寥寥几股甚至不足一手。
也就是说普通市民参与后大概率能“中一点”,但绝对拿不到首日赚几万的那一手完整额度。
对股市了解越多,陷进去就越深。
在遥远的中原腹地有一座任务大厅。
【农业任务:周谷镇滴管技术升级改造项目招标,联系人:项目部。】
【收集任务:周谷镇需要一批聚丙烯,主要用于塑料制品,要求品质必须合格,联系人:工业生产后勤科】
【农业任务:试种,农业公司研发了一种优质甘薯,需要在不同地区种植,领取到种子后需要在甘薯成熟后交给农业公司,报酬:每亩1000元,限黄淮海地区农户。】
【招聘任务:电话公司要在西原区安装大量电话,需要电线杆、电线、大量熟练工人,电话联系:XXXXXXX】
【工程任务:因淮河断流,水位下降,大量船只暂时无法承担运输任务,大量货车的涌入造成了交通和道路问题,现在需要一批桥梁和道路专家,设计出符合大型城市的布局方案。】
【维修任务:招募拥有船只修理经验的修理工,对船只进行除锈和维护改造升级,需要有维修经验,联系电话:XXXXXXX】
……
从人员招聘培训到市场需求,再到各种项目公开透明的竞价招标,周谷镇的年轻人用公平公正的态度,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周谷镇自己培养的人才只占据了十分之一,更多的还是各地调拨过来的公务员和关系户。
十分之一的人,压制住了剩下百分之九十的贪欲和不规矩。
在明确的规矩下,大部分关系户都老老实实的。
关系户不是一个整体。
坏人容易团结起来,因为有共同的利益。
一个坏人就会拉另外一个坏人下水,然后逐渐容不下好人。
但是当有一群非常抱团的好人后,坏人的数量就算是数倍于好人,也要规规矩矩的装作是好人。
正义和规矩一定要有神圣性,有压迫力,不然就不能称之为规矩。
一个没人在乎的规矩,就是垃圾。
周谷镇有明确的规矩,谁违反了,谁就会被整治。
整个白云市能发展得这么好,主要原因不是周行舟拉来了企业,也不是规划了很多商业项目。
而是该办事的人,都在办事。
气象局在认真观测天气,地震局的人也在认真观察地质波动。
管纪律的,严格抓纪律。
管治安的,也在严打犯罪。
当老师的,认真教育学生。
文化工作者,专心提升文化素养。
工业以技术和生产为先。
科技以大局为重。
农业也推陈出新,不断和各种自然灾害赛跑,拿出更适合环境的良种和培育技术。
这里大部分人都在忙着进步,而不是每天骂这个那个,天天想着捞钱玩女人举报同僚,出国过上好日子。
今年依旧是特大干旱,但是对周谷镇的人来说,其实没啥的。
也就去年滋润了一年,实际上年年都是差不多的灾年,早就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
今年还是周行舟提前预警,又把搞了好几年的水利设施免费给村民用,帮忙人工降雨了几次。
所以在全省粮食产量下降的时候,白云市依旧凭借推广出去的良种和助农资金,完成了全省唯一的粮食增产指标。
【白云市,粮食丰收!增长百分之三!】
小麦刚收了不久,就开始刮风下雨下冰雹。
豫东豫北、鲁西南、皖北等五十多个县市被冰雹砸了一顿。
但是不管怎么说夏粮都顺利收获了,一点损失可以接受。
期间北边的冀州人又和省北的人因为争水打了起来,用上了土炮轰炸老乡的水坝放水。
黄河依旧断流,大旱依旧没有缓解。
夏天的粮食解决了,秋天还要种呢!
一条河,两边打成了世仇,总是隔三差五打起来。
省里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把自己这边两百多户人从北边迁徙到了西边,去了西山镇种地打工。
就那么一点人,折腾了十几年。
这点人在西山镇反而翻不起浪花来。
周行舟每天都在带着上万老乡在西山镇修建周谷大学,顺便植树造林引水育苗,对迁过来的村子也就哦了一声,安排他们去该去的地方报道,加入建筑施工队。
人没了,自然就打不起来。
但是该旱着还是会旱着,少了人争水,黄河该断流还是继续断流,受不了就只能跑出去打工了。
河对岸的南边老乡有省里土豪兜底,自家可没有啊……
天气也好,老乡争水也好,股市也好,对周行舟都没影响。
周行舟的主要任务依旧是教书育人,顺便顾及家庭。
周谷大学以极快的速度建成了教学楼和宿舍,今年就可以招生。
后续的围墙和各种办公楼、实验室、园区、图书馆等都在慢慢修建,等开学了也估计差不多了。
每年招生一千人,覆盖生化环材四个天坑,也包括计算机和数学物理等院系。
生化环材虽然是天坑,但是能做出成绩的话,还是很牛逼的。
如果是四门同修的话,那就更牛逼了,相当于法师界的亡灵法师。
在周行舟忙着教书育人、植树造林的时候,香江回归了。
回归的第二天,国外资本就联手搞了东南亚的泰元市场。
外部资本做局,金融风暴开始。
首尔、曼谷、香江等地股市短时间内暴跌30%~60%,大量股票直接打到跌停。
很多人都是通过报纸电视才知道泰元市场的事情,等知道危机爆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想挂跌停卖,但排在前面的是机构和大户的海量卖单,散户单子根本轮不到成交,流动性枯竭。
泰铢、韩元等先崩,外资疯狂撤离,连带抛售股票。
卖盘远大于买盘,市场变成“只有人卖没人买“,价格跳空下跌,挂单形同虚设。
交易所启动熔断或个别股票停牌,直接剥夺了散户卖出的机会。
短短几天,就跌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周周,林富跳楼死了,他加了杠杆,说是肯定能涨到国庆节,还有时间提前跑,结果亏了后就跳楼了。”
“哦。”
周行舟和香江的朋友打电话,双脚搭在桌子上,一脸的无所谓。
听别人说他们多惨多惨的,周行舟一点同情心都生不起来,反而想笑。
才几天苦日子就要死要活了,自己这边年年被水灾旱灾、天灾人祸刷下去的人那么多,哪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同情外面人。
“现在不少明星和企业家都亏到破产,一些人还欠了不少钱,我们要收购这里的企业吗?”
“不收,帮我把一些经典老歌和电视电影的版权买下来,便宜收。”
“是。”
周行舟断了一些人卖情怀的路,收了片子和歌曲之后直接雪藏,让自己人唱翻版取代那些投资失败的明星。
今后肯定有香江娱乐圈的明星大腕要来内地市场赚钱,周行舟反正是不管饭。
金融风暴还会持续不少时间,但是国内早就做好了准备。
周行舟不管这点小事情,依旧是拒绝各种国外机构的邀请。
每次国内危机,每次外国挑衅,都会让一部分人出国奔赴外国。
留下来的人里肯定有没本事出国,只会乱叫的垃圾人。
但也有不少坚守本心,越来越坚定地一群人。
工厂没活干也正常,国家第一次产能过剩,绝大部分工业品都供过于求,基本没有东西是供不应求的。
全国进入过剩时代,粮食和衣服都能买得起,吃饱穿暖不是问题。
即使是今年大灾,吃的穿的依旧稳住了。
供过于求自然导致市场竞争激烈,一些机制僵硬、人员臃肿、亏损严重的企业,自然就被卖给了私人。
白云市投资集团收购了本地的屠宰场、机械厂、棉纺厂。
棉纺厂的所有职工都优化掉,拿买断走人,厂房和机器全都拆掉,开始盖楼房商品房,打造城市社区和新商业街。
不光是收购本地国企,当地投资集团还收购了多个外省技术企业,只要技术人员和设备资料。
在供过于求,出口减少的大环境下,能够和外国人做生意的周谷集团就成了很奇特的存在。
周谷镇的出口生意都是周行舟在安排客户,不论是南方沿海商人老板,还是本地的老板商人,最缺的不是资金技术,而是客户。
也就是市场。
周行舟掌握的不仅是白云市的内循环市场,还有凭借他个人魅力打开的外部市场。
国外的人认识的是周行舟,不是那些沿海商人,更不是什么官员的保证。
背叛周行舟的商人,一定会失去白云市和周行舟能控制的外部市场。
东京大阪的商人将大量资金再次投资到了白云市。
他们只是按照周行舟的要求,从周行舟自己控制的企业离开,但是允许投资白云市的家电、数码、自行车、汽车等领域。
同时,低廉的工业产品也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进入日元市场。
不光是日元市场,欧美等市场也欢迎与周行舟互惠互利。
对欧美市场来说,周行舟的统战价值极高。
不论是东京还是纽约,再或者是各种老牌贵族和集团,都认为周行舟这位拥有两千年古老传承的贵族少年,是一个很麻烦的对手。
多个朋友多条路,很多外资企业和集团都想要进入这个13亿人的市场。
国内是产能过剩,而国外则是因为金融的关系,缺乏廉价的商品维持高消费水平。
而一旦物价上涨,必然会导致通缩,会导致资本市场的金融危机。
所以国外资本需要的就是发展中国家的市场,用高科技技术换大量低级商品。
开炮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做生意。
周行舟的定位很模糊。
一方面是国内高科技引领者、保守主义者、集体模式的推崇者。
一方面又是比汉奸走狗更能接触外国人,尤其是和大资本财阀平起平坐谈生意,获得国外明星政客的陪同与招待,让一群出国投靠外国人的关系户,羡慕嫉妒到发狂。
外面金融风暴,国内和国外资本较量。
这边岁月静好,周行舟和国外资本代言人坐在一起喝茶,谈了十几项生意合作。
“罗伯特先生,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工人都要吃饭,货架上也必须要有商品。”
“是的,周周老师,能和您合作是我们深思熟虑的结果,也相信我们的合作会让双方都获得回报。”
三十多岁的罗伯特负责为几个零售和购物百货的集团当说客,西方市场需要一个稳定的供货商。
通过最近几年的考察,最终选择了周行舟所代表的周谷集团。
传承两千年的周天子后人,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行舟好奇说:“我听说你们也联系了不少拥有古老传承的家族。”
罗伯特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一直都选择有经验的合作者,但是很多公司都倒闭了,并不能适应内外变化,而您这些年的表现,让我们认为您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周行舟笑道:“我不算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我的道德让我更愿意选择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合作,所以简简单单做生意就可以,我们都不要卷入外面的麻烦里。”
“好的。”罗伯特答应了后,又询问:“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依照您的智慧,为什么会允许我们出售废弃垃圾?”
双方的合作里有一个进口洋垃圾,主要是发达国家丢弃的废纸、电线电缆电机、废弃塑料、五金电器等垃圾。
这些垃圾处理成本很高,比如一个废弃电机,想要拆除就需要专业工具,需要一个人在那里忙活至少一天,还要承担这个工人全套的社会福利保障。
一个工人处理这个电机的时间成本,高于处理这个垃圾获得的收益。
就像是让一个2025年的国企工人处理一个二三十斤的废弃电机,他可以一个机器磨两三天洋工,还要花钱购买各种工具。
工人赚多少不清楚,但是老板有更好的生意做,不想搞这个。
除了金属电器之外,还有难以处理的塑料和污染垃圾。
人工、能源、排污成本极高,本土处理废纸废塑每吨需400~1000美元,打成捆装船运往外国,含运费成本仅每吨10~40美元,有时还能卖出正向价格。
对国内而言这些是紧缺工业原料,可以造纸/造粒,自然愿意出价收购。
返程集装箱是空的,运费近乎白送,进口周谷镇或者别的企业的商品货物回去之后,还能赚不少。
但是问题也存在,卖来的东西里有不少是高污染的垃圾。
“对你们是赔钱生意,对我们这里并不是,我们这里有很多需要工作的劳动力,他们没有工作会很麻烦。”
“我们的世界和自然界没什么不同,有人负责生产,有人负责分解,生态循环的每一个位置都很重要,没了底层,接近底层的那些人就是底层。”
“我们国家的工人农民不来处理这些的垃圾,该处理它们的就是你们那边的工人农民,所以我倾向于合作互惠,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市场,你们也是一样。”
周行舟不想说的太过火,目前确实是需要和外国合作,需要外部的资源市场。
所以没必要当面说自己会超过他们,会终有一天禁止这些洋垃圾进来。
罗伯特微笑说:“您说的非常正确,我认同您的说法,自然界的每一个生物都有它的位置,而您和我们一样,是上位者。”
这些人打从心底,认可了周行舟的贵族身份。
周行舟笑了笑,谦虚地说:“我在这里才是上位者,去了你们那里就不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圈,最好不要贸然进入别人的舒适圈。”
罗伯特莞尔一笑,欧美市场确实是容不下一个亚洲资本进入。
别看现在说的那么好,实际上不当狗是没办法进入圈子的。
当狗就要上桌,隔壁两个邻居就上了。
一个是前些年要买下整个纽约,被打了半死,泡沫破碎。
一个是亚洲四小龙之首,被国际资本收割。
这两个国家都有不少资本团体去欧美市场发展,如今都到了下桌的时候了。
周行舟的意思很明确,周家不参与外部市场的竞争,也看透了外面的残酷性。
离来支持自己成长起来的环境和国家,就会失去力量,失去基本盘。
单纯的金钱,无法转化成另外一个国家的资本。
在发现眼前的年轻人远比自己认为的更加聪明后,罗伯特也微笑说:“有人希望周谷大学和文化村的毕业生,能去哈弗耶鲁大学留学。”
“可以。”周行舟爽快的点头,“你们能继续提供绿卡的话,我愿意推荐一部分优秀的毕业生过去,她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拥有不错的家世和交际能力,同时对世界第一强国充满了向往。”
周行舟愿意写推荐信,帮助有梦想的人实现梦想。
顺便让他们替自己当筹码。
外国人分不清楚谁是周家人,把周谷镇的关系户当成重点培养对象了。
外面风暴还在持续,越来越猛烈。
“还钱!!”
“还钱!!”
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将上半年跳的最厉害的杰哥堵在了巷子里。
不管阿杰怎么解释,怎么讲道理,都没能逃过一劫。
丁叔选择逃避责任,在自家所在的高楼顶上吹风。
许力强提前撤离股市,还把上百万炒股转来的钱都给老婆管。
然后回家的时候,老婆和新买的家具都没了。
【阿强,对不起,我出国了,我一直都想出国,我们有缘再见!】
衰仔赚的不多,输的也不多,继续刷油漆干活,饿不死,也赚不到大钱。
有人和国外资本决斗,有人和资本家做生意,有人出国,有人跳楼,有人颓废下去,有人继续讨生活。
大家都活在同一个世界,喜怒哀乐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