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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营中巡视一番后，尔朱荣回到了帅帐内。
军中的众武将们皆已在营帐内等候。
甚至就连领兵在外的赫连达等人也都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尔朱荣居于主位上，放眼望去……帅帐内基本已经汇聚了他麾下最为核心的力量。
他已经几乎将能抽调的人手都抽调了过来。
河东的宇文泰，肆州的尔朱天光，荥阳的贺拔岳几乎都已经成了‘光杆司令’。
宇文泰甚至将当初宇文洛生留给他的念贤等人都派了过来，侯莫陈崇也被派了过来，还有蔡佑、刘亮、王德等一众皆是宇文泰在关中挖掘的骁勇之士，也都被调派前来。
当然……
与其说是宇文泰主动调派，不如说是尔朱荣下令征调。
目前尔朱荣跟高羽已经是互相明牌！
一个要死守洛阳，一个要拿下洛阳。
洛阳就是双方挑选的决战地，其他几个地方，双方都已经停了下来，都在等着洛阳这一战的胜负。
尔朱荣扫试着众人，面带笑容。
“好！好的很！世人都道莫贺咄麾下骁勇众多，却不知多少英雄豪杰，骁勇之士在我帐中效力！”
斛斯椿连忙开口恭维，“那是一些凡夫俗子，未见过我军强盛，胡言乱语罢了！”
“诸位将军皆是世间罕见的骁勇之士，我等又何必惧怕莫贺咄这等逆贼！纵使其再怎么勇武，注定双拳难敌四手！”
众人跟着赔笑。
高羽的勇武，他们不少人可是亲眼见过的。
尤其是贺拔胜、侯莫陈崇等人。
说句不好听的。
贺拔三兄弟一起上都奈何不得高羽，高羽的双拳打四手，貌似还真不成问题。
至于关中的这群人？
赫连达等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概念。
直至他们当中武力值最高的李弼被高羽亲自出马生擒拿下之后，他们也清楚……为何贺拔胜等人会对高羽那般忌惮。
尔朱荣亦能感受到众将心中所想。
论对高羽的了解，他不逊色于任何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高羽到底勇武到何种地步，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起爱才之心，一度想着要将尔朱英娥嫁给高羽，让高羽当自己的女婿以此来拉拢高羽，让高羽为自己所用。
“两军交战，讲究的是排兵布阵！莫贺咄确实勇武非凡，便是古之霸王复生也不过如此，然……千军万马之中，人力终有殆，靠个人骁勇终究是难以成事！”
“霸王再勇，也难逃垓下之围！”
“丞相所言极是！”
开口之人乃是真正的关中豪强，出自陇西李氏之人，唤做李远。
“有诸位相助，定能击退来犯之地！传我军令，将酒肉都拿出来！我要犒赏三军！”
尔朱荣在军营之中巡视一圈后。
发现士气确实不怎么高。
永宁寺焚毁于天雷之下的消息走散后，对普通士卒确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强行提振士气。
侯莫陈崇的军职并不高，位列在比较靠后的位置，而他的身侧乃是其族兄侯莫陈顺，亦是一名骁勇之士。
个人勇武这一块。
武川出品，必属精品！
“尚乐？丞相是不是未免太小瞧莫贺咄了？”
“慎言。”
侯莫陈崇摇摇头，“丞相比任何人都了解莫贺咄，然……这等情况下，他只能这样说话，总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那……接下来我等如何行事？”
“如黑獭所说，先静观其变，顺势而为。”
“算了，反正我听你的就是。”
侯莫陈崇摇摇头，“也是运气差，若当时在河北征讨贺六浑的时候，我等也在军中的话……倒是省事了。”
侯莫陈顺一愣，也反应过来。
若当时他们也在的话，大概率就跟着独孤信、李虎他们一同投靠高羽了。
若此刻他们也在高羽麾下，确实不需要考虑太多。
谁不希望跟着拳头大的人混呢？
当然……
富贵险中求吗。
沙场之事谁也说不准，万一尔朱荣逆天翻盘呢？
………………
河桥南岸桥口。
高羽便站在黄河边。
河面早已解冻，奔腾的黄河水中还能看到没有消融的碎冰块。
刘一便在其身后，“丞相，最新消息，尔朱荣离开洛阳，前往邙山军营了，正在犒赏全军士卒，若是如此的话……”
“放心吧。”
高羽摇摇头，“天宝暂时不会动兵的。”
河面已经解冻，但陆地上冰雪还未消散，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大规模的动兵。
“天宝此举不过是激励士气罢了。”
“那丞相……我等当如何应对？”
“无需理会他，令人加速建造中潭城、南城。”
“喏！”
刘一转身便去传达高羽的军令。
而陈元康等人则继续陪同高羽在黄河边看奔腾的河水。
他们其实都很清楚……
高羽也在疯狂‘摇人’，眼下不过是在等人到来罢了。
尔朱兆自邺城出发，随行带了五千府兵前来。
远在燕州的贺拔允，在此前的公文中明言，从柔然、突厥等部拢共征调了六千控弦之士前来。
贺拔胜、贺拔岳二人已经是铁了心的跟尔朱荣一条路走到黑。
这次的决战。
贺拔允也不可能错过，他要来见两个弟弟最后一面。
也是想着尝试一下。
若能说服他二人临阵倒戈，未尝不能说服高羽留贺拔胜、贺拔岳一命。
贺拔允在高羽面前真有这个面子。
毕竟。
贺拔允帮了高羽一个大忙。
当初瀛州那一战，若不是贺拔允临阵倒戈，高羽一旦被侯渊拖住的话，局势可就很难说了。
毕竟从后续来看。
高羽那么早从瀛州脱身，都差点没赶上，但凡被多拖半个月的时间……
尔朱荣估计就已经击败高欢，进而挥师东进，跟侯渊前后夹击。
除此之外！
高羽麾下双曹也在前来的路上。
不就是摇人嘛！
高羽还真就不怕！
邙山决战，注定要汇聚天下英豪！
时间很快来到二月底。
二月二十五。
热闹非凡的河桥南岸桥口处迎来了第一批援军。
两个体格健壮如黑熊一般，正值壮年的汉子快步走了过来，嗓门如洪钟一般！
来人正是。
高敖曹与卢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