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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虽然没有明着说，但其态度很明显。
让他二人去霍霍南朝。
这还真是个好差事。
要知道……
高羽虽然对跟着自己一路过来的人都略微宽容，但并不意味着高羽就对他们完全的放纵，尤其是似侯景这等坐镇一方，军、政大权一把抓的封疆大吏，反而管的十分严格。
欺压百姓，作奸犯科？
起码没法明着来，私底下的勾当，高羽眼下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
但这也已经足够对麾下之人产生威慑。
“你二人要拿捏好尺寸，不能太过，也不要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高羽不忘叮嘱两句。
虽说当萧纲离开建康，外出坐镇地方，且要掌兵开始，萧纲跟萧菩萨之间的隔阂就会日渐加深，且随着萧纲在地方日益做大，萧菩萨在建康肯定会坐立不安，甚至都没法安心念佛。
但事事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好。
“此事若成，便是大功一件，我绝不会忘记你二人的功劳！”
高羽事先向二人承诺，没有人会怀疑高羽这番话的含金量，看着那些跟他冲阵，厮杀的将士们，如今一个个都已经身居高位就能看出来。
高羽不是单纯的画饼，有功劳他是真的赏赐。
“请丞相放心，在下此前曾护送王妃去南朝省亲，对南朝之事亦有了解，此番前去，定然会尽心辅佐征西将军，不负丞相所望！”
要不说祖珽这人会说话呢。
一来向高羽强调，高羽派自己去做这件事情，是高羽有眼光，深谋远虑，早在当初就提前布局让他先去一次南朝了解那边的情况。
二来又强调，辅佐侯景，他不过是丞相府中的属官，论品级跟‘四征’级别的侯景差得远。
抬高侯景，让其有面子。
“你二人办事，我放心。”
高羽笑了笑，“那你二人先去准备，有什么需要，遣人来与我说。”
二人再三保证后，便匆匆离去，他们也要提前做准备。
高羽在洛阳城中，逗留了数日，便又大张旗鼓地匆匆离开，一路向西，要去跟窦泰大军汇合。
这亦是配合宇文泰的一环。
高羽得表现出一副要先死磕豫西通道的架势来，将关中尔朱世隆为数不多的兵力都吸引过来，引诱尔朱天光上钩，孤注一掷地带兵杀进关中！
眼下大军正在朝着陕城方向行进，高羽一路亮明旗号，大张旗鼓的前往，就是要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
骑在马背上。
高羽看了看南边，他已经收到了消息，萧纲已经离开建康准备前往雍州坐镇。
再看北边……
“黑獭啊黑獭，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
晋阳。
这些时日，城内外的百姓们总能瞧见快马加鞭的斥候飞速入城。
尔朱天光一直没敢动，他确实被宇文泰说动了，但那也得高羽先退兵才行。
宇文泰很清楚也没有催促，这种情况下，去催促尔朱天光，只会适得其反。
“退兵了！退兵了！莫贺咄已经回洛阳了！”
尔朱天光收到密信后，十分激动，“贤弟！莫贺咄果然退兵了！”
宇文泰见状，反而还主动提出自己的担忧，“兄长还且观望数日，万一是那莫贺咄的疑兵之计呢？”
“对对对！”
尔朱天光连连点头，“是该谨慎一点，再观望观望吧。”
又过两日。
消息再次传来，“真退兵了！”
“莫贺咄大军已经从高都退回野王了！”
宇文泰这时趁机开口，“若是如此的话，兄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何不速速征调大军，趁尔朱世隆不备，打进关中去！”
此前还兴高采烈的尔朱天光，眼下却显得有些犹豫，“贤弟……我二人是不是再从长计议？如你前日里所说的那般……万一是莫贺咄的缓兵之计呢？”
宇文泰连忙劝说，“兄长，你亦是知兵之人，亦知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难道莫贺咄不知吗？”
“他先令大军行进到高都，却又匆匆撤军，士卒们的气势早已没了，便是这个时候莫贺咄再下令进军，其大军又能有多少战斗力？”
宇文泰说的没什么问题。
进军又退军，换做是其他人这么做，确实很伤士气。
但……
他刻意模糊了一点，那就是高羽的威望。
高羽的威望足以弥补这些，士卒们或许会有一定的怨言，但只要高羽出面，就能压下去。
个人的威望高就是这么好用。
在别人眼里的大问题，在高羽面前压根就不是问题，也正是基于这一点，高羽可以进行很多‘骚操作’，也不怕大军崩盘。
“贤弟之言确有几分道理……”
尔朱天光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传我军令，大军集结！！”
又过了三日。
最为重要的消息传了过来。
“什么？莫贺咄已经前往窦宁世营中？”
“侯景带兵前往洛阳？难道……他真要去打陕城，进而去打潼关？？”
尔朱天光在原地来回踱步，在努力的消化着这个消息。
宇文泰眼见时机已到，当即站了出来。
“兄长，不可再耽误了！！”
“潼关岂能那般轻易被攻陷？等到莫贺咄在潼关碰壁，他自然会反应过来，将再次兴兵来犯，到了那个时候，兄长悔之晚矣！！”
“如今之计，必须要快速打进关中，如此方为上上策！！”
“兄长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呢？”
“莫贺咄亲自带兵前去打潼关，尔朱世隆所剩无几的兵力定然都会集中过去，兄长带兵一路长驱直入，长安唾手可得啊！！”
“成大事者，需当机立断，兄长怎么在这个时候如妇人般婆婆妈妈？？”
尔朱天光犹豫再三之后，一咬牙，“好！就如贤弟所言！”
“传我军令，大军西进，咱们一路打进长安！”
宇文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还是伸手拉住了他，“兄长，动兵之前，且先手书一封遣人去长安送给尔朱世隆，我已经替兄长准备好了，兄长先过目，若不嫌弃的话……便将此信送过去。”
尔朱天光从宇文泰的手中将信接了过来，粗略地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后。
宇文泰在信中，极尽肉麻的言辞。
虽说是为了让尔朱世隆降低警惕，但尔朱天光还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贤弟，真要这般行事吗？若是传出去的话，将来我的面子还往哪放？”
“兄长！成大事者，需忍人所不能忍，暂时忍一时之辱，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杀进长安，此有何不可呢？？”
尔朱天光叹了口气，“也罢，也罢，且先忍一忍。”
“便将此信送过去吧！”
宇文泰大喜！
尔朱天光总算是上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