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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可是帝王的象征！”
说书先生慷慨激昂，抑扬顿挫，将茶摊内听客们的情绪唬得是一愣一愣的。
“紧接着云彩之中，仿佛又有神佛显形！”
“以为胜券在握的高车人忽而就听到一阵喊杀之声，漫天的金光照耀下，一群玄甲鬼面的具甲铁骑冲杀而至！”
“你们猜猜看，为首之人是谁？”
到了这个时候说书先生还在卖关子呢。
听客们纷纷笑骂。
“这还用说？当然是陛下！！”
“能带领玄甲军者，世间唯有陛下一人！”
“哼，便是如今，玄甲军也只听命于陛下啊。”
“你当我等是黄口小儿，这还能不明白？”
说书先生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正是！陛下！”
“当时能追随陛下的玄甲亲卫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已！然……面对那高车人十万大军所组成的军阵，陛下却带着玄甲亲卫硬生生将其冲杀！”
“杀得那不可一世的高车人屁滚尿流，杀的是人头滚滚，我问你们！尔等可曾听闻数十骑大破十万人军阵者？”
听客们纷纷摇头，更有甚者难以置信地反问，“数十骑？是人是鬼耶？”
说书先生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陛下是何人？彼时陛下虽年少，却已经有真龙护体，漫天神佛庇佑，莫说是高车十万人，便是五十万，百万之众！又能如何？”
“诶！我亦听说……当年便是在这洛阳城外，那南朝大军前来讨伐，陛下率领三千之众大破联军，当时据说亦是天有异象~！”
“对对对，据说云中亦有神龙浮现，进而化作一条白蛇，陛下用自己的佩剑斩白蛇，得真龙之力护体，故而能大破南朝联军！！”
张大牛听得是面红耳赤，可惜没有酒水，他将杯中茶水当做酒，咕噜噜的便一饮而尽！
一抬头依旧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贵人与其身旁的人仿佛与茶摊内的其他听客格格不入。
“贵人，怎么这般？难不成你不信陛下有真龙护体？”
此人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留下数枚大齐通宝后，便起身离去。
这人当然是高羽了。
洛阳的第一个茶摊是他示意让人开设的，包括弄一个说书先生给听客们说书的形式也是高羽弄得。
他不遗余力地要推动市民阶层的提前出现。
如今来看的话。
效果还算不错。
看着城中街道两侧沿途叫卖的小贩，其实市民阶级已经出现了，因为这些人已经从田里面被解放出来，靠商业为生。
当然……
这样的场景只有在似洛阳这样的大城市才能看见，但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批人，迟早会慢慢的扩张。
至于说书先生们所说的故事嘛。
自然也是高羽这几年闲着没事，找了一群读书不太行，但却擅长写故事的，古代‘网文’作者们，在先秦时期他们叫做‘小说家’。
故事的范本是高羽给他们提供，他们酌情自己修改。
如三国的故事，高羽就照搬了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尊刘贬曹，尤其是诸葛武侯的形象那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诸葛武侯值得大书特书。
他个人的能力毋庸置疑，经天纬地之才。
更为重要的是他跟司马懿处在同一个时代，而且是直接的对手。
考虑到司马宣王后面干的缺德事，同时期有一个跟司马宣王类似，甚至是手中权柄远超司马宣王的诸葛武侯做对比。
人家却一辈子都恪守人臣之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诸葛武侯的推崇，其实就是要给人们树立一个模范，一个道德标杆。
皇帝当然都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跟诸葛武侯一样。
能力拉满，却没有任何野心，反而忠心耿耿，一心为君，为国。
任何时代，越是对某种品德、特质大书特书，就恰恰代表这种品德、特质的稀缺性。
“他们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一点？朕怎么不记得当时冲高车人的军阵，还是冲南梁大军的军阵，有什么神龙出现，又漫天神佛的？”
“陛下带兵征战时所立的功绩，常人难以理解，故而有此一说……”
身旁的陈元康笑着解释道。
高羽无奈地摇摇头。
他哪能不知道是手底下的人有意为之？
拍马屁是一方面。
在民间散播这样的神话故事，也能帮助高羽在民间建立巨大的威望。
百姓们又不懂那么多。
众口铄金，传播的广了，传播的多了，自然而然真有人信。
这五年的时间。
高羽可是扎扎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登基之后带来的改变。
而且洛阳也恢复了北魏巅峰时的模样。
各种西域来客，草原各部，前年甚至还有自称是岛国那边来的使臣前来朝拜，可谓是万国来朝。
还挺有成就感。
故而他喜欢没事就穿着便装在洛阳城内没事转一转。
感受一下市井的烟火气息。
就在此时，几人匆匆的来到高羽身旁。
“陛下……鲁王等人求见。”
“知道了，回宫吧。”
高羽点点头。
高欢现在已经不是尚书令了。
准确来说……
以后都不会再设尚书令一职，甚至就连尚书左仆射、右仆射两个职务也都被取消了。
司马子如如今安心当太子太傅，不再继续担任外朝的官职。
至于原本的尚书右仆射，封隆之在开皇四年一病不起后，在去年年底去世，不单单是封隆之。
很多老臣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去世。
比如最开始在天策府内任长史的崔劼，高傲曹、高慎等人的生父高冀，高羽的岳父崔孝芬……
这些追随高羽时就年岁不小的人，都寿终正寝。
反倒是岁数越来越大的萧菩萨据说在庙里面越来越滋润，身子骨硬朗的很。
也正是封隆之去世后。
高羽便下令撤销了尚书左仆射跟尚书右仆射。
以后。
尚书省就只有六部尚书。
高羽匆匆赶回皇宫内。
洛阳虽然扩建，但皇宫的规模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整体的布局也如从前那样。
只是从内到外的好好修缮过一番。
来到政事堂。
高欢等人早已在此等着他，纷纷行礼道。
“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