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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自动门缓缓打开。
陈冲迈步进去，两名长相甜美的前台姑娘立即从柜台后站起，一齐微笑着说：
“您好，欢迎来到合胜武馆，请问您是想要报名什么项目呢？”
陈冲道：
“你好，我已经有预约了。”
右边那个圆脸姑娘连忙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寻找，问：
“请问怎么称呼？”
“陈冲。”
圆脸前台看了一会儿，迟疑道：
“陈冲……请问陈先生约的是哪名教练？”
“我不是来报名的。我约的是签合同，教练合同。”
“签合同？”
旁边另外一名成熟一些、戴着眼镜的前台愣了一下，连忙在她的笔记本上看了一眼，瞪着眼睛：
“您是……陈冲先生？馆主亲自招来的陈冲先生吗？”
“是我。”
眼镜前台嘴微微张开，然后马上化成更加灿烂的微笑：
“陈先生，欢迎您！人事部的韩经理已经等您一上午了。”
她快步从柜台后走出来，热情的领着陈冲到一旁的电梯，给他刷卡按了三楼，而后在电梯外微笑着挥手送别。
“出电梯后右转第三个房间就是人事部。”
等到电梯关门离开后，她才走回柜台，眼睛瞪圆：
“我的妈呀，他好年轻！”
圆脸前台小声道：
“我还以为他是学员，结果是来应聘教练的啊？”
“你没听说？馆长这次去下面招了个冠军回来，一来就要安排高级教练的位置呢。”
“高级教练？！”
圆脸前台瞪大眼睛，喃喃道：
“那岂不是第二域限？天呐，他这么年轻……”
顿了一下，她就去扯同事的笔记本，眼睛冒光道：
“有联系方式么？”
“没有电话。”
眼镜前台摇了摇头：
“毕竟是下面来的吧，还没配电话。你有兴趣？”
圆脸前台腼腆道：
“也不算吧……不过他长得也不错，又这么厉害，感觉挺好的。”
眼镜前台语重心长道：
“但他毕竟是乡下来的，不是本地人，三观差距太大了。我觉得你还是优先考虑本地男孩比较好。”
“丽姐说的也是。”
圆脸前台懵懂的点点头，心里想着：
“还找本地的……怪不得你三十了还单身。”
“合胜武馆由祝氏投资集团与十八区格斗之星张彬先生相约携手，投资共建。祝氏投资集团一直秉承着投资未来的原则，在集团负责人第一次看到张彬先生的比赛后，就萌发了投资的念头，积极推进武馆筹办，旨在打造十八区最先进、最年轻、教学效果最好的武馆。现如今，经过五年的飞速发展，合胜武馆已经成为和紫蔷剑术俱乐部、飞鹤拳馆并列的十八区前三的武馆，而下一个五年，我们……”
陈冲看着电梯墙上的武馆介绍，暗道：
“原来才成立五年，看起来发展的不错，都成为十八区排第三的武馆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家武馆的介绍说自己是前三，那最多就是第三。
来之前陈冲有初步的了解，这个祝氏投资集团应该就是张彬的伯乐，是十八区实力雄厚的大公司。
一踏入武馆生意，就能做到第三名，看来投资和野心都很大。
而这样紫蔷剑术和飞鹤拳馆还能压合胜一头，还要被合胜提一下自抬身价，那应该是十八区老牌的大武馆。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陈冲出门右转，数了三个房间，瞟了眼“人力资源部总经理”的牌子便敲了敲门。
“请进。”
陈冲推门而入，里面一位留着齐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的严肃中年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一丝笑容：
“你就是陈冲吧？”
“是。韩经理你好。”
陈冲看了下她的名牌，【韩文锦】。
“请坐。”
韩文锦非常干练利落的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陈冲。
“陈先生，张馆主这两天在武协开会，由我来跟你对接合同事宜。
“馆主给你提供的是一份我们合胜武馆高级教练的合同，负责学员培训和武馆比赛两方面。
“学员培训方面有团体大课指导和精品小班带练两大块，比赛则是代表武馆的比赛，以及你以武馆教练身份参加个人比赛取得名次等的要求，内容你等会可以细看一下。
“还是先谈谈待遇吧，你的基础薪资是十万每个月，包含六险二金，绩效则分为全勤、比赛奖金分红、武馆季度盈利目标奖，还有修行用药、专用练功房等。
“主要福利有中心城户口——这个得你服务期满两年；然后是武馆专用公寓，还有用车服务，以及包括医疗保障、伤病保险、小孩教育、疗养旅游等的各项合作方提供的优惠。”
陈冲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的合同有厚厚一本，内容很详实细致。
他快速的扫过，发现合胜武馆提供的合同的确丰厚，怪不得当时张彬招揽自己时，旁边的人眼睛都快发绿了。
陈冲尤其注意到合胜有专门给第二域限提供的“天地之炁”修炼室，里面可以模拟墟隙、荒原等各种环境，富集天地之炁，修炼事半功倍。
但整个武馆只有两间修炼室，其中一间长期由张彬自用，另外一间倒是轮流使用，但是每个教练都有时限，时限的多少则和职级、合同和贡献息息相关。
这个的确是在卫星城找不到的。
还有大武馆特有的药品渠道，能低价拿到一些特供修炼药材，而合胜武馆就有这个资质。
这两点都很吸引陈冲，所以他点了点头：
“看上去还不错。”
但他没有签字，因为韩文锦并没有给他笔。
韩文锦道：
“陈先生满意就好。不过，由于陈先生是从下面来到中心城的，你应该还没有这里的武道教练资格证，以及兵器携带与使用证明？你是用刀对吗？使用和教学都需要这个证明。”
陈冲摇头：
“只有绿卡。”
韩文锦将合同翻到第一页，指了指最开头的几句话：
“所以我们需要等到陈先生你获得这两项最基础的证件后，才能和你签订合同。
“刚好我们合胜是武协的执行单位，具有这两项证书的考核资格。
“所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参加考核，通过之后，我们便可以签订合同了。”
陈冲缓缓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里考？考官是武馆的教练？”
“是的，是武馆有武协考试员资格的教练。”
韩文锦补充道：
“高级教练也分几个层次，具有考试员资格的很少，待遇会更好一点。比如后面住宿用车等福利，就有A、B、C三档合同，考试员是A档。”
“我这是什么档？”
“高级教练C档。刚来都是，要提升需要看你取得的资格和贡献。”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可以安排考试？”
“这个看你时间。”
“那就现在吧。”
陈冲道。
韩文锦愣了一下，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你是早上才赶过来的吧……不用休息吗？”
“不用。”
“能当考试员的高级教练，都是高级教练中最厉害的那些。”
韩文锦委婉提醒道：
“为保障考试质量，他们一般不会手下留情。”
“很合理。”
韩文锦见陈冲如此，也放弃了劝说的念头，声音淡淡道：
“那我会尽快安排的。还有些文件工作，人力资源部会帮你做，但考试员需要预约，下午恐怕是不行了。最早明天，晚些我通知你。”
“麻烦韩经理了。”
陈冲颔首道：
“那现在我的安排是？”
“我找人带你参观武馆，然后安排你的住宿。”
韩文锦电话叫进来一个年轻女孩，让她带陈冲出去、关上门后，才拿出一张文件。
那张表是陈冲的简历，但除了姓名籍贯、年龄照片等，资料非常简略，只有在青衫会的职务和绿卡考核第一名等内容。
利川事变后，谢无双非常顺手的将陈冲在格斗者协会的存档抹除了，不是实地调查，光看资料是不知道他的过往的。
“这些小伙子，没见过世面，有一点点实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中心城是他们那小地方吗？”
韩文锦摇摇头，将合同和简历都放回了最下面的抽屉。
……
陈冲跟随那名叫董娜的人力专员将体育馆大小的合胜粗略逛了个遍。
除了能容纳千人的大演武场，还有大大小小的修炼室、指导室，那些是给小班学员和高级教练准备的。
地板、墙面的特制材料的确是卫星城见不到的那种，各种训练器械也相当高端，有些陈冲甚至不知道怎么用。
“这下的确是从乡下来到大观园了。”
陈冲想道。
当然最让他满意的还是那个食堂。
菜式丰富，食材高级，看得陈冲食指大动，当场决定先吃午饭，结果发现他还不能刷卡，因为没有合同。
“没事，陈教练，我帮你刷。”
“可以吗？”
“当然，一顿饭能吃多少？”
董娜笑得很温和。
陈冲点了点头，便很克制的点了一点儿菜。
“……”
董娜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
“不好意思，饭量比较大。入职后我会还给你的。”
陈冲的确不好意思，但他已经很克制了，却不想自己饿肚子。
董娜揉了揉脸，道：
“没事，你们练武的饭量都比较……大。不用在意。”
但是也没有这么大吧……而且你一定能入职吗？
董娜腹诽道。
在人力部这个比较八卦的地方，她可是之前就听说了许多小道消息。
比如馆长有意培养新人当考试员，然而考试员的名额又是很有限的……
31%。
陈冲看着眼前的数字动了动，心头也跟着一动：
“合胜大厨的水平很高。不过这也是喜新厌旧了一点，总是喜欢新厨子……看来空了得逛一逛十八区的顶级餐馆。”
之前在平武的丰收让他的天赋进度涨了不少，但好多即使能量高的东西，一直吃也会“腻”。
一餐饭吃完，陈冲满意的离开食堂，董娜道：
“陈教练，参观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公寓吧。你开车了吗？”
片刻后，董娜跟着陈冲来到路边的爆改G63，眼睛微微张开。
听说卫星城来的都是土财主，果不其然……就是这里的高级教练也没几个舍得开这种车，宁愿拿钱去修行。
“上来吧。”
听到陈冲的邀请，董娜表情一下就又柔和了许多，上车之后，不经意的整理了下染成咖色的波浪长发，而后拉了拉衣领：
“今天有点热啊……”
她说着就脱下休闲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紧绷绷的白色衬衫，西装裙下的黑丝长腿又紧紧并在一起，有意的往驾驶座那边偏了偏。
“是有点。”
陈冲点了点头，将温度调到最低，风力也调到最大，然后一脚油门热起了发动机。
G63的空调并不是真的不给力，很快非常大声的吹起了冷风。
“……”
董娜一边指路，一边微微发抖，最终还是把外套穿上了。
毕竟现在是二月。
越野车并没开两分钟，就来到了离武馆不到一公里的一栋高层公寓，停进了地下停车场。
董娜刷卡上楼，到了15层，刷开1505，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教练，这是你的宿舍。”
陈冲走进去，环目一看，两室一厅的标准格局，大概不到一百平的面积，家具和装修都很干净现代。
除此之外很一般，住惯青山一号湖边别墅的陈冲来到这里，住宿上降级太多。
唯一还值得一提的是客厅有一个大阳台，主卧的床边也是整面朝西的大落地窗，视野都非常好，能直接看到街那头的武馆和十八区的城市天际线，以及更远处的雪山大厦。
这里的建筑包括住宅公寓都偏爱玻璃幕墙的风格，不知道是不是受雪山大厦的影响。
“需要我帮忙搬行李吗？”
董娜问。
陈冲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
“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董娜忽然抱起手，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点起带点婴儿肥的脸颊，细声细气：
“毕竟你刚来，应该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吧。我今天的工作就是服务你。”
“暂时没有了，谢谢你，董专员。”
董娜动作一顿，看了陈冲两眼，问：
“你有女朋友？”
“有的。”
“告辞。”
董娜声音一下清晰了许多，哒哒哒踏着高跟鞋走了，走廊里还传来嘀咕：
“不早说，浪费我表情！”
陈冲哭笑不得，中心城的女孩儿是要直接许多？
他先慢慢的在公寓检查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下楼将车上的行李搬了上来。
太阳已经要落下了，陈冲收拾好之后，站在阳台远眺。
夕阳渐渐沉下，金色的霞光在西边的高楼顶上像彩絮一般飘荡，整个十八区的高层玻璃都同时闪烁着金红色的光芒。
而远处，天边那座雪山也染上了红霞，像是一座烧红的宝塔。
“太阳真好。”
陈冲想道：
“卫星城就见不到这样的太阳。”
他洗了个澡，然后在沙发上参详起《圆缺刀》。
在利川待的那几日，他已经借助那三副月华散凝炼了刀劲，入门了这玄阶下品的刀法。
不过入门总觉不够，也不知道考试员需要自己拿出几成实力，陈冲便再细细参详，争取多点领悟。
他没有关阳台门，一阵夜风忽然荡进来，将书页哗啦啦的翻动。
陈冲扭头，愣了一下。
阳台外已经升起了银月。
栏杆上却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女人。
她正双手撑着护栏，仰头看着那轮月亮，双脚在外面百无聊赖的一荡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