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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心里一直记着探望于教练女儿和探寻杨信妹妹下落两件事情。
但来了中心城几天，他都没有轻举妄动，就怕打草惊蛇。
前者或许还好，后者这种成系统成体系的人口贩卖，一定牵连甚广，陈冲必须小心。
但现在，有了缺月敛气诀，应该可以试试。
再加上第四形态，自保肯定不成问题。
“发展一街99号……今晚就去看看。”
陈冲下定决心。
稍作收拾，他便出了门，赶到了武馆。
白天还是一切如常，吃饭，教拳，吃饭，教拳……空闲时间就自己练习。
而晚上则按预约，在修炼室里加速修行。
只是出来之后，后勤部的工作人员让陈冲签字时说：
“陈教练，您的每月免费时间已经用完了。这个月还有15个小时的折扣自费，您看要使用吗？”
“折下来是多少钱？”
“原价是阶梯计价方式，前5个小时每小时10万，每5个小时后，单价增加10万。
“折扣是对应的半价，并且有折扣要先用折扣，还有就是要看每个月的计划，使用的多的话，折扣小时可能会用不了。”
这么贵？
哪怕有折扣，再修炼15个小时都要150万？
这个价格让陈冲都觉得难以接受，他还是在青衫会当过高管有点积蓄的人。
只是干的时间不长，现金并不算多。
如果只是高级教练，那更是吃不消。
不过B档合约原本也只有5个小时折扣……就是25万。
似乎，刚好是B档合约高级教练的基本工资加上绩效奖金等差不多？
如果不去比赛拿奖金什么的，刚刚够把折扣用完。
这合约是算过的……陈冲心中了然。
“先帮我预约5个小时的吧。”
陈冲尽量冷静的说着。
他再次感受到张彬给他加的免费时长有多么值钱。
“好的，过两天会有位置。”
陈冲开车离开了武馆，回到公寓，按部就班的收拾，洗漱，熄灯。
不久后，公寓门无声打开。
换了一身黑色练功服、戴着口罩的陈冲悄然闪身出来，关上房门，而后走进消防通道，如一道影子一般迅速下了楼。
他离开小区，沿着街边的阴影过了两条街，然后在路口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发展一街。”
听到要去位于十八区北边的经济开发区，出租车司机的表情一下就亮起来。
“好嘞！”
他啪的将亮着“空车”的计价器按下，一脚油门便往北开去。
半个小时后。
陈冲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没要零钱便下了车。
【幸福肉类联合加工厂】。
站在路口看着对面的工厂，陈冲打量起门口的布置。
只是看了两眼，那边岗亭的保安就望了过来，眼神如同鹰隼。
很警惕。
根本不像肉联厂的普通保安。
陈冲转过目光，若无其事的走到旁边围墙的阴影里，而后催动缺月敛气诀，再次走了出来。
他朝那保安望去，见他仍在眺望这个方向，但是看了两眼就转回去了，分毫没有再注意自己这个深夜打车过来、站在路口打量的黑衣人。
看不见了。
陈冲心里微定，闪身过街，绕着肉联厂的围墙走了数百米，竟没有发现一个摄像头死角。
一个肉联厂，哪里需要这么高级的安保？
果然有问题。
陈冲思考片刻，没有选围墙和厂房的夹角，而是回到靠近正门的地方，轻轻一跃便翻过围墙，落在了墙后的阴影里。
他看向前面，厂房和大门之间是一大片空地，停着许多厢式货车。
凌晨正是装货的时候，许多工人不断的在厂房和停车场来回运输屠宰好的畜肉。
陈冲像一个幽灵一般飞速掠过停车场，进入了灯火通明的厂房，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地上都是黏糊糊的。
陈冲看着屠宰场的生产线，工人们正在各司其职的忙碌。
他绕着厂房边缘不断穿梭，将这规模并不算大的厂房连同办公室看了个遍。
并没有什么发现。
一切都像一个普通的、不算大的、正在运作的肉联厂。
陈冲微微皱眉。
难道不是这里？
但是发展一街99号，却是写的清清楚楚的。
陈冲站在厂房后面的阴影里，陷入沉思。
他看了两眼停在后面的货车，这里比前面僻静多了。
本没在意的他突然又转回头来。
这里是厂房后面和围墙的一小块空地。
很小，也没什么人来往的痕迹。
也没有运输畜类的通道。
那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
前面那么大的停车场，空位还多的很。
哪怕这几辆车是坏的，前面的角落也可以停。
而且，这几辆车看起来车况很好……今天才开过。
陈冲目光闪烁起来。
他走到其中一辆箱货后面，一把捏烂那锁，轻轻打开车门。
里面空无一物。
但是，陈冲闻到了一股臭味，是屎尿和汗臭合在一起的味道。
是人的味道，而绝不是畜类的味道。
陈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在这里……
他缓缓环顾四周，开始寻找痕迹。
全力集中目力，陈冲从停车的位置找到了一些脚印。
这些脚印延伸入后面的厂房，然后直接拐入了设备间。
陈冲步入设备间，看了一圈，除了设备什么也没瞧见。
他便在每个地板都踏了几下，果然在其中一块感觉到不对劲。
蹲下身去，陈冲略微思索，还是直接将那块地板拆开。
下面果然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没听到警报什么的，希望没人发现……
陈冲深吸一口气，翻身下了通道，刚踩到地面，就直接全速飞奔！
昏暗的通道里掠过一道淡影，每隔数米就有的摄像头上红光淡淡闪烁。
而摄像头后的人一个人正全神看着屏幕。
“刚送来一批货，得精神点，免得领导检查。”
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却没有任何反应。
陈冲很快冲过甬道，看到了前面的一扇门。
按他估计，这应该超过整个厂房的范围了，可能在停车场下，甚至是靠近隔壁工厂。
怪不得他在厂房没有发现任何地下室的动静。
陈冲在门口稍一驻足，就听到里面嘈杂的动静。
有孩童的哭泣，也有成人的说话声。
“……不要哭了，体检不通过的话，可是不能被大人物领养的哦。”
“呜呜，我要回家……”
“回家？你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再哭就把你卖到荒原去！”
啜泣声果然小了许多，但里面仍时不时响起孩童的惊叫和痛呼。
陈冲听了几秒，脸色十分难看。
他吐了一口气，扶上合金门的把手，拧了拧。
门把纹丝未动，显然被锁上了。
里面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
“谁在外面？”
陈冲面无表情，直接加大力道，哐的一声将门锁生生扯下来。
而后他伸手穿过把手的破洞，晃了两下便将合金门轰然晃烂，再一把扯了下来！
随手将门丢入通道，陈冲迈入门内。
几个一脸惊恐的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看着他，还有十来名年龄不一的孩童，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这里像是医院的体检室，有各种仪器和设备。
还有孩童被绑在椅子上，一个护士正在给他抽血。
陈冲扫了一眼，问：
“这里是做什么项目的？”
医护们没有回答，有人悄然往后退去。
陈冲正要找个领头的问问，旁边隔间的门忽然打开。
一道淡淡的人影猛地冲出，恶狠狠的扑向陈冲！
而医生里的其中一个也瞬间变了气势，拿起台上的手术刀，几乎同时闪到了陈冲的另一侧。
两人的速度快如闪电，气势凶悍，竟都是五境的高手。
他们包夹陈冲，一个刀指脖颈，一个拳轰后腰，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手段，分毫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陈冲眼神变得幽深。
他忽然探出双手。
看都不看右边那人的拳头，陈冲右手只是简单直接的轰过去，砸向敌人的面门。
偷袭的人见状不由冷笑，他的拳锋先打到陈冲后腰，瞬间就能让他失去战斗力，自己还可以从容躲避。
他拳头再度加速，猛轰到了陈冲身上！
砰！
足以将全速前进的越野车轰飞的一拳却没起到任何作用，就像打中了一座山，毫无反应。
陈冲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右拳依然利落砸下，啪的一声直接砸碎了敌人的头。
他左手同时飞出，连手术刀带手一把捏住。
那医生瞪着眼睛看到手术刀戳到陈冲掌心，却直接卷刃倒翻，而后连着刀把和他的手，被一把包住。
噶。
“啊！”
医生一声痛叫，手骨被直接捏碎，而陈冲还在不断加力。
陈冲转头看着他，冷冷问道：
“我问你这里是做什么项目的。”
医生额头上冒出冷汗，被抓在陈冲手中的手不断发抖。
他的眼神无比震惊，余光瞥到趴在陈冲脚下的无头尸体，眼角更忍不住跳了几下。
“这里，这里是一个体检中心……”
“体检？给谁体检？”
“给这群孩子。”
“这群孩子从哪里来？体检过后呢？”
医生顿时支支吾吾起来，陈冲冷哼一声，手上再度加力，将他的手捏得嘎吱作响。
“啊！！”
医生的手已经完全变形，被生生捏碎骨头的感觉，即使是他也受不了。
“住手！这里是祝氏的地方，你现在停手离开还来得及！”
医生痛吼道。
“祝氏？”
陈冲眼神微沉。
这事果然和十八区的龙头脱不了干系。
他稍微松手，让医生倒吸冷气，但终于能说出话来。
“祝氏抓这群孩子干什么？”
医生抽着气，眼神凶狠的盯着陈冲：
“你问这个想干什么？你还真想管祝氏的闲事不成？”
“你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陈冲淡淡道。
医生窒了一下，大概认识到两边的差距，以及陈冲的决心，他冷声道：
“你确定你想知道？”
“别废话。”
“哼，行，那你就听好了。
“祝氏在很多年前就在从各个地方收集孩童了。
“荒原聚居地，卫星城，甚至中心城，符合一定标准的孩子搜集好之后，都会统一再次体检，确认细节，无误后进行分配。”
“分配？分配到哪里？”
医生的眼睛里十分冷漠：
“当然是各个需要他们的地方。有医疗中心，有实验机构，也有有钱人的家里。”
陈冲的眉头紧紧皱起：
“医疗中心，实验机构……是需要他们的器官，以及做实验？但是，为什么都只要小孩子？”
陈冲之前就想到过。
实际上，在这个生物科技发达的世界，人口拐卖所做的事情基本都会指向人体实验。
每个人都是有价值和价格的，再走投无路，都能去不正规的诊所、医院找找机会。
但是，陈冲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只要小孩？
要赚钱的话，其实大人的身体更有用一些。
“小孩好啊，小孩没有受过太多的污染，不像成年人，肥头大耳，心都是脏的，剖出来好多都是黑色。”
医生冷笑道。
陈冲手收紧一点：
“别说废话。”
医生低呼了一声，语气稍微老实一点：
“这是上面的要求，我在这里负责的是医疗监督和安保。这里只负责转运，具体之后怎么用，我也不清楚了。”
陈冲皱紧了眉头，那医生见状，立即道：
“但是，毕竟干了这么久，我的确听过几个说法……”
“说！”
“一个是，小孩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母胎中的生长激素，那是孕育生命最神奇的东西，对人体十分有益。而即使以现在的医疗技术，都不能人工制造这种物质，还没能完全攻克这项难题。所以……”
他声音缓慢道：
“有些大人物就很喜欢小孩。这是第一个。”
陈冲听得面皮抖了抖，他低沉着声音：
“第二呢？”
“第二……”
医生看着陈冲，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二，就是这个项目很重要，祝氏特别重视这里。”
“嗯？”
陈冲刚刚嗯了一声，就听到甬道里似有风声响起。
一道极为尖锐的声音正在迅速接近，其动静就像高速战机，震耳欲聋。
只是片刻，雄浑恐怖的气息就穿过长长的甬道，直接来到了陈冲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