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荀展说现在有灰机了,自己这两天跑一趟纽约,去给二爷爷在美国这边的书画展捧捧场的,现在看来也不行了,老实在这边准备招人手吧。
不过这一时间,想找到熟练的人手也不容易,还是那句话,就算是黄金跌破了四千美元一盎司,熟手依旧是熟手,从来不缺干活的地方,至于生手,荀展目前不想培养,还是那句话,时间上来不及了。
这几天,因为这事,荀展急得头发都快白了。
今儿中午,凯文带着他的队伍依旧开着黑鹰,老神在在的来到这边蹭吃蹭喝来了,虽然现在基地的伙食不错了,但基地也没有中国厨子啊,做来做去的都是白人饭,哪里有这边的三个大厨花样百出。
更何况,现在真正的中餐,在美国社会也开始普及,只不过这玩意还真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至于你说那个什么猫的假中餐,便宜路子,就别提了,现在鲜有美国人不知道那玩意并不是中餐,他们菜单上的玩意儿,真正中国人没有几个乐意吃的。
所以这饭依旧得蹭。
荀展看到他们,现在都不带挪步了,大家都熟了,那些客套的路数自然就省了,没有几个朋友见面,还要握手客气一番的。
凯文来的有点晚,他们这帮人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矿工们都已经开吃了。
打了饭的凯文坐到了荀展的旁边,他很快就感觉到了荀展有点不高兴,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那些黑帮又来找你麻烦了?”
凯文以为荀展担心这事呢,于是便问道。
荀展道:“要是黑帮倒好了!”
见凯文诧异,荀展说道:“我现在是缺人手,缺得厉害,最少缺二十几个人,要不然的话,几天后我我这边的工地就要停掉一半”。
“为什么?”凯文追问道。
荀展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凯文听后问道:“这边的矿工收入如何?”
荀展给凯文算了一下,然后凯文就愣住了,他知道这边矿工的收入高,但他没有想到这么高,他以前认为荀展这边的收入也就和别的矿区差不多,一周拿个两三万,这是极好的收入了。
当他听到荀展这边矿口一周就能产出两千盎司左右的金沙,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么多么?那么每个矿工能分多少?”凯文问道。
荀展道:“现在一周差不多六万美金左右!”
嘶!凯文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有点不相信,追问道:“每个人?”
“要不然呢,这个活都是有规矩的,所有的矿工都是有分成的,除非是新手拿固定工资”荀展说道。
凯文听后想了一下冲着荀展说道:“你先别急着找人”
“嗯?”荀展望着他说道:“不找人我怎么办,停两个洗矿机?”
“我回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带些人过来干这活”凯文说道。
荀展道:“你有人?”
问了这话,荀展就后悔了,眼前的凯文是特喵的军官,他手下会没有人?一水儿的大兵好么。
不过,荀展有点不确定,冲着凯文说道:“时间上可能比较紧张,离着结冰没有多少时间了,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不是熟手的话不行!”
听到荀展的话,凯文不屑地问了一句:“挖这东西能比挖战壕难多少?这么说吧,还没有挖战壕的技术含量高吧?”
荀展是不懂怎么挖战壕的,但他相信凯文的话,挖土料和挖战壕能有什么区别,都是把土从地上挖出来,至于筛洗什么的,那倒是简单了。
“那你得快点给我消息,我这边这些人马上就要走了”荀展说道。
“行,我吃完饭回基地就去商量”凯文说道。
听到荀展说,这边一周的时间一个矿工能挣上六万多美元,凯文就坐不住了,这可是黄金,黄澄澄的黄金,他当兵为了什么,就不是为了讨生活么。
这边都是职业兵,当兵领工资就这么回事,他们也没什么为国为民奉献的精神,不像是咱们国内的子弟兵,有事是真上,他们这帮人就算是暴雨淹了白宫,他们都不一定会舍身去救,更别说别的事情了。
荀展一听这事有眉目了,那就等等呗。
好在,凯文真没有让荀展久等,不是电话通知,而是在下午的时候直接派了一架直升机,把荀展给接到了基地里。
然后荀展面对着一帮便装的人,就开始算起了账。
第二天,凯文就通知荀展这活他们接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这钱不能发到大兵们的手上,要由他们统一调配。
这事荀展哪里会去管,他们拿多少分给大兵们多少,和他老荀有关系么,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好不好,只要大兵能干活,这帮家伙喂大兵们草,荀展都没有意见。
让荀展都快上火的事情,就这么突然间解决了,荀展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这下他不担心人手的问题了,如果可以的话,基地里的大兵人人都是他老荀的矿工,现在他犯愁的就是明年上哪里开矿。
回国!
喜滋滋的荀展开着车子来到了小机场,这时候灰机已经在小机场停着了,只不过这一趟灰机上不光有荀展,还有载誉归来的二爷爷和哥哥荀坚。
灰机直接去了纽约接了两人过来在这里和荀展碰头。
登上灰机,空姐便关上了舱门。
荀展看到舱里的两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捧腹大笑了起来。
哥哥荀坚的打扮很正常,但二爷爷这打扮那就和正常没什么关系了。
此刻,老头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还是灰黑格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下身是蓝色宽松的亚麻料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僧鞋。
手中还拿着一根旱烟袋,一巴掌长,白玉的嘴儿,银色的烟锅子。
这打扮,不土不洋,不中不西的,看起来贼别扭。
但别扭归别扭,连荀展也觉得这猛地一看十分不和谐,但仔细一瞅,觉得:这特喵的艺术气质拉满,配上老头半长的白头发,好家伙,那叫一个不羁浪荡,完全就是一个大师派头。
“你小子笑什么呢!”荀坚望着笑得都快不行的弟弟:“坐好了,马上起飞了,等你半天了”。
荀展在二爷爷的前面坐了下来,拉上了安全带,冲着二爷爷伸出大拇指:“二爷爷,您这打扮,绝了!”
“怎么样?”二爷爷笑着问道:“刚穿着别扭,不过现在习惯了,真比以前老土布舒服”。
荀展听后心道:您也真会比,老土布能和这身料子比?这家伙就荀展看,哪一件换成钱买的老土布都能够老头穿一辈子的。
这话有点夸张,但两种料子还有这裁剪的手艺,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要不怎么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呢!您这么一打扮,就算不是艺术家那也是艺术家了。对了,我这边太忙了,没能去,您别见怪啊”荀展笑呵呵说道。
“见什么怪,知道你忙,这整天飞来飞去的,太辛苦了,我这边就是摆摆样子,也没什么人看”二爷爷说道。
不过荀展依旧从二爷爷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小得意。
“挺不错吧?”荀展冲着哥哥问道。
荀坚笑着点了点头:“挺不错的,带来的画作中有五六幅都被人收藏了,看来二爷爷的作品比较合美国人的调调”。
上面说过了,二爷爷的画走的是郎世宁的路子,虽然工笔但阴影和用色还是带着十分重的写实感,比较对美国人的味道,再加上现在画也不太贵,再借上中国热的风气,一些喜欢的人便买来收藏。
“一幅啥价,可不能太低,要不然咱们可丢不起这个人……”荀展说道。
荀展的意思是咱们还得用二爷爷的画来倒腾钱呢,要是太便宜了,那不是自己操自己的窝子嘛。
“你猜猜!”荀坚笑着说道。
“五千美元?”荀展往高了说。
荀坚也不和弟弟兜圈子,张口说道:“一幅卖了一万美元,另外几幅小的,卖了七千美元左右”。
“那真不便宜了”荀展说道。
这结果让荀展有点吃惊,一个中国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在美国这边展出,第一次就卖出这个价格,真不容易。
别觉得那些个画家在国内多牛逼,但是真的拿到了美国这边,除非是那些炒作的,自己卖自己买,弄个价格回去蒙国人,一般来说中国的艺术家这边都不认。
别看这帮白皮,其实骨子里傲着呢,觉得你们搞艺术那都不入流,艺术是咱们西方人搞的,你们算个球!
当然你不能举赵无极的例子,他那样的凤毛麟角,一般国内艺术家白皮真不认。
“反响挺好,二爷爷,看来您的艺术成分很高啊”荀展逗起了二爷爷。
二爷爷说道:“鬼咧,要不是你们折腾,搞出这么大的场面,谁知道我是哪根毛?刚才我还和大儿说呢,这些钱都给你们,补一下亏空,光租那场子怕就要不少钱了……”。
“说好了,只要不是咱们买下来的画,挣的钱都是您的!”荀展笑着说道。
他现在哪里能看上这点钱,随意从兜里露一些就够这数的了,再说了二爷爷也是自家人,肉就算是烂也烂在锅里了,没有香到别家去。
“那怎么能成!”二爷爷说道。
荀坚道:“按着合同办,二爷爷就别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