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也没有和安东五个多解释,他们乐意交多少税,和他的关系不大,这种省钱的事你知道了,但你没有加入进来,以后也不怪不得别人。
荀展以为弗兰克等人和安东几个详细解释过,但其实并不然,弗兰克这些人其实私心也很重的,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小圈子就挺好的,安东几个人加入进来,那明显拖大家的后腿。
就比如说这个捕蟹季,如果是仅有巨鲸号的话,那么大家的收入肯定和去年一样,但现在多了个白令海号角号,其实就是多了安东等五人,把大家的收入拖了下去。
荀展没有想到这一茬,主要是因为他这个人从来都是注意外部的,胳膊肘是往里拐的,凯文把安东这些人介绍给自己,那么自己肯定要照应好。
所以,荀展没有像弗兰克这些人一样,想到这个方面。
弗兰克这些想到了,也不会和荀展说,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荀氏兄弟的决定,他们都得拥护,因为他们明白,在这段关系中他们自己其实无关紧要。
不论是弗兰克还是艾迪,又或者是杰登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这些人不能没有荀氏兄弟,而荀氏兄弟要是没有自己这些人,显然能活的更好,更滋润。
别说是二十万出头的收入了,就算是一半他们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至少不敢冲着荀氏兄弟来,所以这怨气自然而然打心底冲着安东等五人去了。
“行了,大家拿了钱回去好好过个圣诞节”。
荀展示意大家没事的话可以散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弗兰克这时候问道:“里奥,教会小镇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荀展道:“那也得是明年开春的事情了,那里的地可不好直接建房子,得打支撑柱,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弗兰克笑道:“我有什么想法,就是想着我也在那边弄一块地,盖个房子”。
说罢,伸手指了一下这边的众人,当然没有包括安东五人,继续说道:“大家也是这样的想法”。
荀展一听乐了:“怎么,还要扎堆么?现在的房子住着不好么,非要到冰天雪地里猴着?”
弗兰克说道:“大家住一起热闹嘛”。
听到弗兰克的话,荀展乐了,他哪里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还是老样子,怕自己哥俩扔下他们,不带着他们挣钱了。
不过,荀展真没有这个想法,至少是现在没有。
虽然这些人臭哄哄的,但用起来真的很顺手,也一直跟着哥俩打拼,不是特殊情况,真没有想着扔下他们。
“那行,到时候用你们的钱给你们的房子打桩就是了,不过你们喜欢什么式样的那就得自己安排了,现在回去就可以想了。”
琢磨了一下,荀展又说道:“以后如果大家都住一起,也可以搞个学校什么的,人不需要多,请些个好老师就是了”。
“那真是太好了”艾迪十分开心,她现在头疼的就是孩子的教育问题。
如果是教会小镇上能有自己的学校,那肯定是最好的,虽然现在艾迪把两个孩子送到了不错的学校,但依旧不是顶尖的,顶尖的学校一是看钱,二是得看关系,甚至第二条更重要一些。
有些学校不是你有钱就可以进去的,就现在艾迪的钱,大把人看不上,不乐意让自己的孩子和艾迪这类人的孩子同班,主要就是因为人家觉得艾迪的孩子不配。
这么说吧,这帮白皮鬼,把阶级这个东西直接扎在了心里,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弗吉尼亚派和五月花派了,美国初期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或者说是哪一类人,就决定了你在美国这边的阶级。
早期的弗吉尼亚派就是老盎撒,标标准准的老盎撒作派,polo衫,紧身的小西裤,赛马、橄榄球,骑马下午茶,这都是老盎撒的作派吧,这帮人从来都是以美国的主人自居。
至于五月花号成员就复杂了,很多都是商人手工业者,民族也是五花八门,像是犹、爱尔兰裔就属于五月花号这一派系的。
向下分就又有很多派,这些派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出身,艾迪这样的虽然有俩钱,普通老百姓的眼中属于日子过的好的有钱人,但放在这些家伙的眼中,啥也不是。
因此也不乐意让艾迪这样小暴发户的孩子挤进自己的圈子里来。
这有点像现在,弗兰克等人对于安乐其实心底就有点不认同一样。
安东五人对于这事也不想搅和进去,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守住自己口袋里钱,谁都不乐意捐,哪怕是捐给自己现在信仰的教会,他们也不乐意。
因为他们尝过生活的苦,所谓的教会并没有帮助他们,不光是没有帮助,还把他们像狗一样撵到了大街上,上帝并没有在他们落水的时候伸手,他们自然也就只好死死看住自己的钱袋子了。
这和弗兰克、艾迪这帮人的起初的想法是一样的,头次拿到几万块的时候,所有人都攥得死死的,等着过了一阵子发现,这样干的话,钱都归了收税老爷们的了,自然而然就开始关心避税,少交税的事情了。
这得需要一个过程。
安东这帮人还没有进化到现在弗兰克这些人的层次,以前当大头兵就没拿几个钱,养活一家也是磕磕绊绊的,哪里会有百万富翁的想法。
现在的安东几个就是有了点钱的土球,而弗兰克等人已经进化到小富了。
至于荀氏兄弟,这俩家伙就是刨墙党,恨不得一分钱都不给美国政府交,奸滑似鬼,要到这层次,弗兰克等人还得继续进化才行。
和这帮人扯完,荀展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下,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荀展来到了和老欧文约定的地方。
提早了五分钟到了地方,荀展发现老欧文早就到了,除了老欧文之外,还有小欧文。
两人正坐在一个小卡座上,聊着什么,看表情似乎还挺热络的。
“里奥!”
小欧文这边正好对着门口,看到荀展进来后,便站了起来冲着荀展招了招手。
老欧文见了,也跟着站了起来,挥了挥手后便坐了下来。
荀展有点奇怪,怎么老欧文和小欧文都在,难不成两人真是父子,或者是祖孙?
荀展走过去坐了下来。
闲扯了几次,荀展要了杯喝的,大家便进入了正题。
老欧文冲着荀展说道:“明年我就不来了”。
荀展听到老欧文的话,问道:“为什么?”
老欧文说道:“其实今年我也不想来的,年纪大了,受不了白令海的风浪,还是岸上的生意更适合我”。
欧文等着老欧文说完,继续和荀展解释道:“欧文今年是因为凯尔,他在临去之前想再体会一下白令海捕蟹的时光,估计凯尔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听到小欧文的解释,荀展明白了,称蟹的时候,看到那位坐在轮椅上一脸异样红光的老头,原来是病入膏肓了。
“那你的狂想曲号是租?”荀展问道。
老欧文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小欧文:“我准备明年把船租给欧文,明年就是你和他之间的竞争了。我会把自己的东西教他,人总是需要一个对手的,要是没有对手的话人生会很无聊,我希望欧文以后能成为你的对手……”。
原本荀展是想,老欧文自己要是不干的话,明年可以把狂想曲号租给自己。
至于狂想曲号的配额,那就不用弗莱彻这个吸血鬼来搅和了,老欧文在这边混了这么多年,不认识弗莱彻人家不是照样拿到配额?
但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老欧文给灭了。
荀展其实心中明白,扯那么多干什么,什么竞争不竞争的,老欧文又不傻,他心中明白狂想曲号到了自己的手中,肯定比小欧文的手中赚钱。
给他带来的利润也丰厚。
至于为什么不选自己,而选择小欧文,其实根本不需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解释,打心眼里,老欧文就是个传统的老白皮,他看不得一个亚裔,或者是一个中国人,在传统的白人为主导的白令海捕蟹活动中,占据上风。
他作为一个传统的老白皮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选择了同样是白皮的欧文来接手他的狂想曲号,并且把自己的本事都教给小欧文,就是想小欧文能在捕蟹这一行上,重新夺取原本就属于白人的名声。
皮同伐异!这是一帮老白皮心底根深蒂固的东西,是不可能改变的。
随便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但本质就是如此,只不过眼前这个老白皮欧文,自己不想承认,非要在上面蒙上一层光鲜靓丽的外皮。
美其名曰给荀展找个对手。
你特么的以前在白令海叱咤风云的时候,怎么不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
自己风光了几十年,到了荀展的时代,就想着给荀展找个对手了?
特喵的,以为我老荀是三岁小孩么!
任你特么的多牛逼,在老子的外挂面前都是个吊!
荀展决定了,明年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弄艘大船,非得让你这老白皮看看,你自己不是老子的对手,选出来的欧文更不够资格!
做老子的对手,你们也配?那老子的真气不是白给了么!
荀展心中极为不耻老欧文这个老白皮,既当又立的模样。
原本觉得这货对朋友这么仗义的那点好感,完全消失了,本质上这帮老白皮,都是特么的白人至上主义,都是一个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