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站在屋里,确切地说不是屋里,而是地下室的门口,刚闪进房子里,便听到外面听不到的声音。
男人的怒吼声,嘴里不住地夹着小杂种之类的咒骂声。
荀展寻着声音走了过去,结果发现地下室的门敞开着,美国这边很多家里都有地下室,里面干什么用的都有,当然了,当打孩子的地方并不多,一般都是洗衣房了,杂物间之类的,也有些比如说荀坚会改造成一个武器库。
“别再打了,已经昏过去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了荀展的耳朵里。
荀展听出来了,正是那女人的声音,一男一女在这边打个孩子。
明显不可能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小杂毛,因为那玩意还在推车里,打的只可能是谢远松的儿子,那个才刚刚四岁的孩子。
荀展此刻对于这种房子的隔音那是相当佩服的,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在外面的荀展居然没有听到,可见这隔音有多好。
隔音好,适合大人打孩子,也适合荀展嘛。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谁恶谁就占便宜,很明显,这一对杂毛两口子不可能是荀展的对手。
“你们好!”
荀展笑眯眯的从地下室的楼梯口走了下去,冲着两人乐呵呵的打起了招呼。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黑皮望着荀展一脸不可置信,因为他家里有警报,警报不可能一点也没响,但是有人闯进屋子里来了。
“你就这么看着他打这孩子?”
荀展这时候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孩子,四岁的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几乎都没什么好地方了,缩在墙角如同一只被雨淋透的小耗子似的。
身上也没有衣服,全都是光着的。
妇人望着荀展:“我们打孩子关你什么事!”
荀展的手中出现了一根棍子,轮起来照着女人的腿就招呼了过去。
瞬间,女人就疼昏了过去。
荀展又冲着另外一条腿来了一下子,然后一盆凉水下去,女人又醒过来了。
“很刮嗓!”
荀展掏出了枪塞到了女人的嘴里。
瞬间,女人便不叫唤了。
荀展这时候回头望着刚才还冲着自己龇牙的黑皮:“为什么要打一个孩子?”
语气很温柔,但是黑皮的牙却不断地打着颤儿,他明白自己的生命要走完了,不过他依旧想着能找到一条活路。
“并不是我想打,是她让我打的,说是打死个小杂种……”黑皮伸手指着女人说道。
“小杂种该死。”
女人见到荀展的目光望向了自己,便咬牙切齿地说道。
荀展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眼中,一个母亲的眼中看到对自己孩子如此怨恨。
似乎是疼痛让她产生了一股疯劲儿,女人咬着牙冲着荀展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是她的版本,而不是谢远松的版本。
“他让我的恋人误会我,把我的幸福给拆散了,我就是要报复他,就是要让他不得好死……”妇人暴躁的吼道。
荀展听得都有点傻眼了,不是他觉得谢远松很下流,而是觉得这女人简直特么的神经病。
“你别忘了,谢远松是花了钱的,你卖你的逼,他是给了钱的~!他强迫你了么?”荀展好心地提醒她。
听这女人絮叨了半天,他都没有听到谢远松有强迫她的意思,从头到尾就是这女人想要谢远松的钱,而谢远松也相中了她的皮囊,名牌大学毕业,够聪明有智商,挺适合给小谢远松当个中转站。
后面也是谈好了价格,结果被这女人当时的男朋友发现了奸情,这女人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这世界背叛了她。
这种鬼逻辑,荀展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说是目瞪口呆都特么不足以形容他此刻混乱的逻辑。
这是既然想谢远松的钱,还想要大家同情自己的遭遇,还得立好自己清纯的人设,还特么的想给自己心位牌坊,这种既要又要的想法,直接把荀展给搞的无语了。
“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现在荀展就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学,才能培养出这么杰出的逻辑鬼才来。
结果一听,荀展顿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说的通了,那所大学嘛,教出这样的学生出来一点也不奇怪,很正常。
瞬间,荀展的心理一下子觉得踏实了,至少和眼前这鬼女人不是校友,自己母校的颜面总算是保住了。
至于女人的母校,它还有名声?
小仙女,逻辑鬼才的集中地,宣称要把吸那个什么合法化的鬼地方,出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
荀展也懒得再问什么了,甚至连用集装箱装他们都有点不乐意,怕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把山洞给污染了。
所以,荀展向他们借了一点汽油啥的。
这时候无论是黑皮还是妇人都开始慌起来,哭着喊着求放过什么的。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放心吧,不会很痛苦的”荀展宽慰着两人。
“你呢,以后可以投胎上个白人,要不黑人,要不随便啥人种都行,就可千万别当黄种人了,尤其别当中国人了行吧?和阎王爷说清楚一点,实在不行托生个猪啊狗啊的也成,别当中国人,我求你了,我觉得丢人!”
说罢,荀展又冲着黑皮说道:“下辈子别再打人家的孩子了,乖啊!”
说着,荀展用毯子裹住了墙角的小谢远松,在走出了地下室的时候,抬手一枪,打中了地下室的灯泡,电花一闪。
原本暗下来的地下室陡然一亮。
荀展这时候人已经到了屋外。
等着荀展坐上他藏起来的车时,远方那片小区里,一栋房子已经火光冲天,不住的有呼喊声传来。
这时候小谢远松已经在集装箱里了,只不过这个集装箱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动画片看。
荀展给孩子检查了一下,发现孩子伤不重,都是皮外伤。
带着孩子回了国,荀展把小谢远松扔到了谢远松娘老子的家门口,敲敲门之后,便离开在远处观察着。
门开了,一个老太太伸着脑袋,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正准备关门呢,低头发现自家的门口躺着一个孩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老头子,老头子!”老太太冲着院子里叫了起来。
没有一会儿,一个老爷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冲着老太太问道:“怎么了?”
“有人把个半大的孩子放在门口了”
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在说的时候,望着孩子,越看越觉得这眉眼之间有点熟悉。
老爷子这边看到孩子也奇怪,而就在这时候,老爷子发现孩子抬头递给了自己的一个信封。
老爷子好奇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立刻老泪纵横,仔细看了一眼孩子的模样,哪里会不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孙子。
于是一把抱住了孩子就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太太明白过来那就更不堪了,老两口的哭声把邻居都给惊出来了,很快围成了一个圈。
荀展一看,这事情就算是解决了,于是便离开了谢远松的老家。
回到家里,过了差不多两三天,谢远松那边给荀展打了个电话过来,整个通话只有一句话:谢谢你!
说罢,谢远松便挂了电话。
荀展也没有什么想和他聊的,所以挂了电话后,便继续逗着自己的孩子。
小东西这时候正气鼓鼓的望着自家的老子,显得他很不开心。
向着四周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熟的人,比如说母亲、婶子、爷爷奶奶和太爷太奶,小东西决定先给眼前这家伙一点面子,不哭不闹不要找人。
“给爸笑一个”
荀展乐呵呵的逗着儿子,想看看儿子脸上的笑容。
可惜的是小子很不给面儿,不光是不笑,还不住的往外吐着泡泡,嘴里发出嘟的哼哼声。
“怎么,闹脾气?”
荀展叉住了儿子的胳膊,把这小子架了起来,小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不住的向上微微的托着孩子,把儿子往空中一抛一抛的。
以前荀展看爷爷爸爸这么带,这小子可开心了,结果自己这边忙活了好一会儿,这小子净吐泡泡了,炸掉的泡泡溅了自己一脸的吐沫星子。
但荀展一点也不嫌弃,不光是不嫌弃,抹了一把脸后还把自己的脸贴到了儿子的脸颊上。
鼻子里传来儿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荀展心中就更喜欢了,觉得自家的孩子奶香奶香的,谁家的孩子也没有自家的孩子长的好。
事实上就是荀小四来说,还真属于长的好的,完全遗传了母亲的外貌,长在束莉脸上就已经很漂亮了,放在荀小四的脸上,那是什么光景。
但凡是见过荀小四的,不论是男人女人就没有一个不想抱一下逗一下的。
像是平常,荀小四根本就轮不到荀展来稀罕。
长的漂亮没有用?那只能说明你长的还不够漂亮!
现在荀小四不光是太爷太奶的第一心尖尖,连大伯娘周真没事的时候都要抱一抱。
总之就是,荀小四这孩子,如果这么长下去的话,绝对算是大帅逼一枚,到了青春期,女孩们知道男孩的美丑之后,他就得头疼到底自己喜欢哪个姑娘了。
现在荀小四依旧吐着泡泡,连吐泡泡都比姐姐吐的要好看。
“你老实得悠他干什么!现在孩子还小,不能这么悠!”
荀奶奶看到孙子带孩子这么没谱,立刻把孩子接了过去。
荀展也不说什么,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指不定就得挨上一巴掌,自打四个小东西落地,不论是自己还是荀坚,都不再是爷爷奶奶的心尖尖了,四个奶娃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