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荀展回到了食品厂,听着刘延辉汇报了一下健康公司的情况,然后又和杨宾说了一下扩产的事情。
半个小时,把事情解决掉。
荀展就冲着杨宾问道:“伯父现在身体的情况怎么样,好点了没有?我回来的时候,我哥特意跟我提了一句”。
资本家嘛,解衣衣之,推食食之,这点小恩小惠,尤其口头上的恩情玩的很溜的。
杨宾很感激地说道:“我爸现在可以拄着拐杖简单地走一走了,医生说再有两次治疗后,就可以差不多靠拐杖行走了,生活上也能自理了……”。
荀展听后开心地说道:“那就好,家里的老人健康,就是咱们这些做儿女的最大的孝道”。
杨宾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现在的工作做的很好,大家也都干的很好,临来的时候我们商量了一下,等着扩产之后,拿出5%的股份,奖励给你还有中层,另外拿出10%的股份,由全体员工持股,以后每年都会按着股份分红,大家好好干,公司是不会亏待大家的”荀展说道。
听到这话,刘延辉的眼中那全是满满的羡慕,同时干劲也更足了,他知道,杨宾有的,他这边好好干自然也会有!
对于食品厂和健康公司,荀展兄弟俩是不怎么在意的,这么说吧,谁特么想和他兄弟俩分红豹矿业的股份,兄弟俩肯定要掏刀子杀人,但是这些,他们就拿来装点门面好了。
毛毛雨,毛毛雨啊!
古代再贪的官,还知道给老家修桥补路呢,这点小事荀氏兄弟还能不知道?
“等下午的时候,我跟你去看看伯父!”荀展说道。
做戏嘛要做足喽,走一趟的事情荀展也不会节省这点体力。
杨宾一听就更是感激了:“荀总,你这太忙了,要不我带着我爸拜访您吧,他一直念叨着要亲自感谢你和大荀总”。
“这成什么样子,我是晚辈,哪有让长辈登门的,那不是乱了套么,就这么说定了”荀展笑着说道。
“还有啊,看看公司的员工里,有什么家庭条件差的,也要给一定的关照,公司是大家的,咱们不能光为了挣钱,连个人事也不做吧……”。
好家伙,荀展又一阵狗血淋下去,连着刘延辉这样的都开始激动了起来,涌起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了。
好演员啊!
不得不说,现在老荀同志真不是那个抱着行囊,缩在机场等哥哥的失业工科狗了!
至于老家屋子打扫的事情,荀展一提,杨宾这边立刻主动接下了这活,荀展客气了几句后就由他了,这事难不成还让他荀老板自己动手不成?
谈毕,荀展由杨宾陪着去杨宾家里拜见一下杨父,老爷子全程拉着荀展的手,就没有松开过,这感情就更深了。
晚上的时候,荀展和哥哥说了一下在老家这边单独搞个园区的时候,荀坚就一句话:只要账上有钱,那就折腾呗!
于是,第二日,荀展就和县里开了个碰头会,港资的红豹控股将会投资两亿人民币在县里建设一个专门的工业园。
这一嗓子吼出去,那荀展在县里的待遇那就更不用说了。
荀展也不玩什么花式,当天就和县里草签了投资的协议,至于拆迁的工作,那就不需要荀展操心了。那可是秦伟和赵启东拍着胸口打了包票保证的事,但凡是和此方针不对付的,就是拖延县里的发展,就是自绝于群众的行为。
在次日,荀展离开的时候,二亿实打实的现金,就躺到了县里专属的账户上,一时间荀氏兄弟工业园的名声鹊起。
等着荀展离开的时候,秦伟赵启东更是带着头头脑脑门一直送到了县界,这排场那真是拉的满满的。
只不过,外面再风光,回到家里,荀展也是孙子,更是儿子,在家里轮不到他蹦跶。
回到家的荀展缩着脑袋,因为这段时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心里都不怎么痛快,所以荀展就得缩着脑袋,惹毛了哪一位大神,都没有他好果子吃。
不过呢,四个小娃娃倒是亲近荀展,这让荀展整天都是咧个嘴乐呵,不论是侄子虎头虎脑,还是闺女,儿子都让荀展疼得不行。
“二展,二展!”
荀展正在屋里逗着闺女呢,听到外面爷爷的声音,立刻放下闺女,来到了楼下。
“爷爷,找我有事?”荀展笑眯眯的问道。
爷爷瞅了孙子一眼说道:“你下午的时候去人民医院看一下你大娘,看她闺女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我和你奶奶不适合去,你替我们去一趟”。
大娘是荀展老家的称呼,正式一点就是婶子,最亲近的称呼是婶娘,像是荀坚称呼荀展的母亲就是婶娘,一般来说平常关系就是婶子,大娘,或者说按着排序称二娘,三娘之类的。
荀坚这么称呼是打小就把荀妈这个婶子,当成自己的亲娘来孝顺的,所以称呼中带个娘,就成了婶娘。
荀展有点愣神,不过爷爷这边问了一句:“你有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问题,就是奇怪,行了,我等会就过去”荀展立马表示,自己马上就过去,并且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候你发表什么意见?这是你能发表意见的场合?长辈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荀展发言了,这时候多话,小心挨削!
这几天爷爷奶奶的心头都不顺畅,这个点儿就得顺着毛捋,要不然就是拍到马蹄上,吃一撅子的下场。
荀展聪明着呢!
“记得去的时候带点东西,别去医院看人空着两手没有规矩!”
荀爷爷想了一下,又提醒了一下孙子。
荀展道:“放心吧,我记着呢”。
见爷爷没有什么要再吩咐的了,荀展退回到自己屋里。
束莉望着丈夫:“怎么了?”
荀展把事情说了一下。
“让你去你就去呗,苦个老脸干什么?”束莉问道。
荀展道:“我哥要是知道我去看大娘,那还不得揍死我~!”
“你就这么怕大哥?”束莉都有点无语了,这哥俩真是奇葩!
弟弟都三十出头了,有些事情上见到哥哥还跟半大的孩子似的,而哥哥呢,照应起弟弟也当弟弟几岁似的,像是刚见的时候,荀坚就恨不得连弟弟的内裤穿什么样的都得问一句。
就现在有好东西的时候,连周真有时都不会想到,但荀坚就是能想到弟弟。
真没见过这样的兄弟俩,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没有这样的。
偏偏两人还都不是什么懦弱的人,荀坚在外面的强悍自不用说,荀展也没有弱到哪里去,都是在外面张牙舞爪的人,但一到了家里都跟猫似的。
但同时,束莉也对这哥俩的感情十分羡慕,虽然她也有哥哥,疼她也疼,关心也关心,但真没有关心到这份上。
有点病态,但这份真挚在现在社会真的罕见。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兄弟俩搭伙干活,才能亲密无间,兄弟俩之间完全就不设防,毫无猜忌之心有任何事都能坦诚相对,哪怕是天大的祸事,束莉相信,这兄弟俩都能一起抗,哪怕是赴死,这兄弟俩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他二百五啊,不敢和爷爷奶奶他们生气,还不敢收拾我么!”荀展伸手挠头。
束莉笑着逗他:“那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挨大哥收拾,二是挨爷爷他们收拾,你选吧!”
“算了,还是大哥吧,要把爷爷他们气出来什么,大哥揍的更狠!得收拾我最少两顿”荀展无语。
束莉是真的忍不住了,呵呵捂着嘴乐了起来,她喜欢看现在丈夫的模样,窘迫中带着亲情的真挚,这样的男人让人觉得温暖,人味儿十足。
荀展叹着气,在屋里呆了一会儿,便拿着钥匙出了门。
到了客厅就被老妈拉住一顿嘱咐,荀展拍着胸口保证,有什么问题他都会想周全了,一定不让大娘还有她的闺女在医院有什么顾虑。
这样,荀展才开着车子出了门。
到了附近的水果店,荀展净捡着贵的挑,花了一千多块钱,弄了两大两小四个水果礼盒,放上车直奔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找到了住院楼,荀展上了楼,电梯一打开,刚走出电梯,便看到一个妇人站在护士站,伸着脖子在那里问着什么。
妇人打扮得很朴素,朴素的和整个环境都有点不搭,浆洗的有点发白的褂子,配上蓝色的直筒裤子,裤子后面还磨得有点发白。
和护士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声小气的,带着一种畏缩感。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母鸡刚被人从笼子拎出来似的。
荀展的目光没有在妇人的身上停留,来到护士站,冲着旁边的没事的小护士问道:“请问三六零九病房在哪里?”
小护士一看到荀展,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笑着伸手指了一下:“往左边走,到尽头就是”。
就在荀展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间旁边的妇人,直愣愣地来了一句,以一种几乎是蚊子叫的声音说道:“你是小七儿?”
也就是荀展的耳力极好,这才听入了耳中。
扭头一看,望着妇人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