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聊着,不知不觉便飞到了小镇上的上空。
荀展透过飞机的舷窗,俯视着这几年的心血,兄弟俩美国矿业公司这几年几乎一半的收入都砸到了这里。
小镇的中央是一条河,小河春末夏初的时候由山顶的融雪汇成,到了结冰期的时候就全都冻上了,到时候就成了天然的滑冰场。
现在这条小河叫公明河,公明河的北岸是生活区,荀展兄弟俩的宅子,包括弗兰克这些人的房子都在这一片,沿着山坡蜿蜒排开。
荀展的房子是大木屋,超级大木屋,全都是四十公分左右的圆木建成,呈现回字型,中间有个小院,小院是用玻璃封住的,就算是大冬日,那里也是绿意盎然。
套内的面积是五百多平,里面有八个房间,还有一些娱乐室,足够整整一家人住进去。
旁边就是哥哥荀坚的大石屋,整个由山上开采的石条建成,带着一股子西班牙殖民时期的风格,没办法,哥哥荀坚就喜欢这样的房子。
两栋房子紧挨着,中间通过一条回廊连着,冬日里两家走动几乎等于不出屋,穿个衬衫就可以两家跑。
在两栋房子的西边,则是现在整个镇子的核心,那是一间大教堂,通体也是由石材建成,这玩意最高,差不多有十四五米高,尖尖的顶上立着一根铁杆,上面有道教的阴阳鱼标志。
这玩意建的嘛,不土不洋不中不西的,除了荀展之外,别人都觉得挺漂亮的,荀展也只得由着他们去了。
在公明教堂的西边,就是弗兰克等人的家了,比荀展哥俩的小了不少,不过最小的也有三四百平方的面积,有的是石制的,有的是圆木制的,看个人的喜好。
在公明河的对岸,有些谷仓,还有养牛羊的牲口场,牲口场的不远处就是一栋玻璃的温室,这是小镇的蔬菜基地,并不大,也就是差不多四百个平方,只供应小镇家庭,没有必要太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公用的游泳馆,在游泳馆的东面则是幼儿园,这就小多了,反正孩子也不多,就两三百平方。
学校附近还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球场,这些都是用钢骨搭建的厂房式建筑,也是从国内运到这边组装的。
和荀展一样,凯文这时候也望着下面的小镇,冲着荀展说道:“等我退休了,也在这边建个房子”。
“哈哈,反正地方大,你想建就建,到时候大家做个邻居,等咱们老了一起打打牌下下棋什么的,也是个乐子”。
荀展听后笑着说道。
凯文听后一乐:“那说好了,别到时候你说没地了”。
荀展笑道:“怎么可能,都给你留着地呢,看,在我房子的东面,不光是你的连着鲁迪的都给留了”。
这就是随口胡扯了,不过只要凯文乐意,他也不介意凯文搬过来一起住,到时候打听一下现在发生的事情,搞不好荀展等老子写一本回忆录卖钱,把自己怎么和凯文这些人勾结上的,他们怎么腐败的,全写进去,一定很精彩,也能弄个养老金什么的。
飞机降落在了小镇的小机场,这玩意在河南岸,有一个可以起降公务机的跑道,还有四五个停直升机的停机坪。
两架直升机就停在这里。
等荀展一群人从飞机里钻出来时,荀坚带着一群人,其中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妇已经站在停机坪上等着他们了。
这位是华马银行的主席陈佳栋先生和夫人,两家因非洲的铜矿结缘,后来成了朋友,红豹二号开建时也从他们银行获得了贷款,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嗯,算是亲密伙伴。
公明小镇落成,他自然要到场。
还有一位自然是贾庭耀,他带着夫人时依慧也到了这里。
至于梁泓这三个家伙,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因为他们现在做的生意,哪有胆子跑到美国这边溜达,指不定一下飞机就被某些部门盯上了。
为了安全起见,三人现在是从来不踏足美国的,别说是美国了,就连别的国家他们都不会去,一直缩在国内当自己的富家翁,至于这边的联系也都是手下人过来,他们自己是不露面的。
所以,公明小镇落成,他们三个家伙虽然很想来,但是只能在国内遥祝了。
鲁迪没有来,他怎么可能到场,只不过依旧是打了个电话过来和哥俩客套了一番。
除了这些,荀展的媳妇束莉,和嫂子周真自然也来了,至于爷爷奶奶,荀展的父母还有大娘则是留在国内,没有折腾他们。
倒是两人的妹妹荀燕,跟着两个嫂子过来看看热闹。
老友见面,自然是一番热闹,凯文并没在这里多呆,只是下机和大家说了两句,然后便带着人回去了。
于是这边就剩下了荀氏兄弟俩人,还有弗兰克这些老团伙成员。
也没什么典礼,更没什么敲锣打鼓,连个像样的仪式也没有,不过就是大家今儿正式搬进小镇生活,借着由头大家乐呵一下罢了。
按照咱们中国人的传统,荀展兄弟俩各家自个的门口放了一挂万响的鞭炮,这入住新家的小仪式就算是结束了。
荀展并没有在自己家里呆着,而是到了哥哥家,因为哥哥家有专门请的厨子,正宗的淮扬菜厨子,不是大师级的,但是水平也不错,做出来的饭菜那让人没的挑。
像是这样的厨子他家里可没有,荀展觉得没有必要,想吃的时候去哥哥家混就是了,反正哥哥也不常在,他更乐意游走于灯红酒绿之间,和那些个大人物推杯换盏,所以哥哥家的厨子几乎就等于给荀展请的。
仪式一结束,荀坚带着众人入了席,厨子早就做了一桌子菜。
大家落了座,开了酒,一边喝着一边聊了起来。女人们则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反正挺开心的。
“红豹一号什么时候下水?”贾庭耀低声冲着旁边的荀展问道。
荀展道:“下个月下水,不过交到我们手中就要等明年了”。
船建好不是立刻交付的,还得有海试啊,船上的设备还要经过调试,明年初能交到荀展的手中就算是不错了。
贾庭耀又问道:“那以后这边的金矿就不采了?”
荀展笑着说道:“哪里还有金矿采,别说是明年了,现在的陆上金矿下个月也就采完了”。
“没有想着再买地?”贾庭耀问道。
荀展摇了摇头:“现在成本太高了,买地已经不合算了”。
大老美这几年就没消停过,金价也没几回落过,至于以前的什么三千多一盎司,现在想也不敢想,这样的价格,现在哪一块土地的价格能便宜?
荀氏兄弟是指望金矿发财,并不是指望给别人打工,所以这陆上的金矿暂时没有什么想法,投资大回报少,实在不能干。
“那以后捕蟹也不捕了?”贾庭耀又问道。
荀展点了点头:“嗯,今年是最后一季,明年就要彻底告别捕蟹季了,以后全年就在海上漂着采矿了,再回到陆上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明年红豹一号交付到手,荀展就准备大展拳脚,伸手问大海要饭吃了,这玩意哪里有什么季节可说,只要海面不结冰,那就能采,所以什么捕蟹捕鱼的都不可能干了,专门在海里捞矿吧。
贾庭耀这也是纯属没话找话讲,这些事情他哪里会不知道。
这顿饭吃完,荀坚两口子陪着陈佳栋夫妇俩说着话,荀展则和媳妇带着贾庭耀两口子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两个女人在一边聊天,荀展和贾庭耀则是坐在玻璃厅里,喝着茶,主要是贾庭耀摆弄,荀展带张嘴喝。
两人聊着大白和地瓜,现在这两个家伙就在玻璃房间里蹲着,一个懒洋洋地趴着一动不动,另外一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进来大多数人以为这两货是石头刻的呢。
贾庭耀望着两个家伙,冲着荀展抱怨了起来:“怎么脱皮脱得越来越少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可能这俩家伙长到头了,不会再怎么长了,所以蜕皮就不怎么蜕了”荀展说道。
关于这两个家伙蜕皮的事儿,荀展也有点纳闷,对于荀展来说蜕下来的皮就是钱,等价的黄金啊,结果白长这么大个,居然不蜕皮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别说是蜕皮了,就连屎也不怎么拉了,现在还能卖点屎钱的,现在屎也没有,小半年就才这么出一小坨。
不过好在两个家伙也不怎么吃东西了,现在几乎半年才能吃掉一头牛,地瓜也是这样,弄得有时候荀展怀疑这两货是不是要嘎。
“有多少是多少吧。”贾庭耀也没有办法,现在小白和地瓜蜕下来的皮药用价值越来越高,但这俩东西也越来越不给力了。
他又没有办法把这俩家伙宰了,他乐意荀展也不会乐意啊。况且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恶蛟,这玩意要是这么好弄死的,那不是扯淡么。
“说实在的,我真是有点后悔了,当初要是我干了梁泓他们的生意,现在也嘚瑟了”贾庭耀笑着说道。
荀展听得乐了:“你可没有他们仨这本事,也没有他们的门路,就别想这事了。”
荀展觉得老贾这纯属看人拉屎屁眼痒!觉得人家仨挣钱容易,一船货过来钱就到手了,没有想过现在这哥仨连出国都不怎么敢出了。
贾庭耀自然明白荀展的意思,哈哈乐了起来。
想到仨货巴巴望着自己登上飞机过来,他就忍不住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