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背对着荀展,弗兰克也知道是荀展进了门,因为每一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一样的,弗兰克记住了所有人的脚步声。
但弗兰克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和荀展搭茬,而是继续颂着自己的经文,这时候弗兰克已经可以弄明白经文的意思了,只是他一时间还不理解其中某些地方的含义。
这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老头来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要是有了心,学习一门语言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至少对于弗兰克来说是如此,虽然发音不甚标准,但是经书上的中文字他真的能读得懂。
叮~~!
随着最后一句经文出口,弗兰克摇了一下手中的铃,然后起身,先是对着公明神像拜了一拜,这可是大礼,双手掌心向上跪着,以头额触到了垫子。
荀展在背后望着老头,觉得这事儿挺神奇的,一个老头居然因为想做个道士,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中文搞了个七七八八的,说实话荀展对于信仰这个东西,有点敬畏。
“你该常来教堂里坐坐!”
弗兰克冲着荀展说道。
对于老弗兰克来说,现在全镇人都是公明教的信徒,但别人是真信,来了教堂之后都是一本正经的,也就是荀展明显不信,来到教堂这边也很随意。
这让老弗兰克有点担心,怕荀展被世间的功名利禄迷住了双眼。
不得不说老弗兰克这边扮演神棍,扮着扮着就掉了进去,现在真的觉得公明神就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他一直观察着自己这些信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降下福音什么的。
荀展笑道:“我哪来这么多的时间。”
荀展才没有兴趣没事就颠到这边来,在这边坐的久了,再把自己坐出无欲无求起来,那特么家人怎么办?
弗兰克这时候却是说道:“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
这歌荀展知道,不光是知道还会唱,这是张三丰所作的,劝人向道的歌。
“我要是不贪恋,公明小镇从哪儿来,这一帮子人吃马嚼的,一年得花多少钱?”荀展笑道。
这话让弗兰克一怔,然后回过神来说道:“也是!”
荀展不和他扯这个,现在老头有点魔怔了,逢个人就想传他的道,现在不是在教堂里念经就是出去传他的道,不得不说,还算是发展了一些信徒,尤其是以前荷兰港打鱼捕蟹的那帮人。
不过,这和荀展没什么关系,他今天过来是问小白和地瓜拉没拉屎的。
“小白和地瓜这段时间拉了多少屎?”荀展问道。
想起来又接了一句:“蜕了皮落了鳞没有?”
弗兰克听后回道:“拉了没有多少,至于说蜕皮掉鳞那真没有,现在它们不长身体了,还蜕什么皮掉什么鳞?”
弗兰克可不知道,现在这两家伙身上掉下来的,腚眼里拉出来的都是黄金,他此时以为荀展有什么特殊爱好,爱搜集小白和地瓜的皮和屎。
不过,弗兰克也不会想到,这玩意居然有人拿来做成药给人吃,而且不光是人吃的,一般人还吃不到。
贾老爷子,也就是贾政华吃的那是满脸红润,精神抖擞,据说差点给贾庭耀这家伙生了个小叔。
荀展也不能确定,他是听梁泓几个家伙鬼扯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因为他问贾庭耀时,这小子脸色不是那么好看,有生气的成分,也有一些恼怒的成分。
这样的反应不像是假的,不过荀展也不知道是吃这药吃的,他只是感叹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达成如此成就,以后吹牛逼都会比他的那些个老伙伴们理直气壮一些。
“也对!”
听到弗兰克的话,荀展点了点头。
现在小白近十米,已经是一条庞然大物了,地瓜也没有差到哪里去,扔到自然界这两货的体格子已经到了顶了,现在野外估计想找比它俩大的,同类中不会很多。
“这些日子小镇上的事情怎么样?”荀展也想不出什么话好聊,和他聊这个?老家伙肯定乐意,但自己不乐意,扯这些干什么。
弗兰克听后看了一眼荀展心道:怎么昨天刚问完今天又问,睡一觉就把自己睡失忆了?
不过,弗兰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昨天的话又拿出来烫了一回。
荀展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又扯了两句这才拿上小白和地瓜拉出来的那一点点粑粑,带着三个瘸腿的家伙离开了教堂。
出门见四周没人便把这玩意扔进了山洞,荀展可不想手上一直握着这么个玩意儿,这可是粑粑,就算是装在袋子里,荀展觉得也别扭,扔进山洞之后,荀展还弯腰用地上的雪把手好好的搓了搓。
但搓了一把觉得太特么的冷了,又把手放回了手套里,准备回家后连着手带着手套一起洗了。
在镇子上小转了一圈,此时大家都起床了,一个个都在清理着门前的雪,至于小机场那边,早就把雪给清理干净了,除了下雪的时候他们不清之外,只要雪一停,那边工人的第一要务就是把跑道上停机坪上的雪给清扫掉。
现在停机坪上也没有一架飞机,荀展搭着回来的直升机已经进了机库,至于公务机则是根本没有在这里降落。
所以现在停机坪上很空旷。
唏律律,唏律律!
就在荀展靠近小镇马厩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嘹亮的马嘶声。
荀展笑了,他听出来了这是自己的坐骑蓝皮,就是那匹失格的弗里斯兰,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发现这货现在正在外面的围栏里,明显看到自己了,两只耳朵直挺挺地朝着自己的方向,两个大鼻孔里喷出一股股白气。
走到了蓝皮的身边,荀展伸出手抚起了它的额头,而蓝皮也不住地伸着脑袋,并且用它的舌头和脑袋蹭着荀展。
“现在也不好骑你跑上一圈!”
现在到处都是雪,要跑也跑不起来,至于清扫出来的路,那都是给人走的,并不适合马儿,当然了,你要骑也能骑,不过这时候骑着它上这样的路上溜达有点危险。
这是什么地方,落水成冰的地上,只要一个打滑,对于蓝皮来说就是不得了的事情,而且人也不安全。
这时候马厩的马夫开着运草车走了出来,看到荀展他笑着和荀展打了声招呼。
马夫并不是荀展手下的小团伙成员,他甚至都不是美国人,而是墨西哥人,现在公明小镇上的外来人口,几乎一大半都是墨西哥人,没办法,这些人真的太能吃苦耐劳了,干活还实诚,也肯下力气,只要工资让他们满意了,别的都不是个事儿,什么九九六,十十零他们可能都没什么意见。
现在这些人乐意在这边干活,一是工资还行,第二是在这边干活也不怕那些法警过来抓,一般法警还真没有本事跑到公明小镇来,至于县里,更不乐意招惹公明小镇。
不说别的,现在马休议员就和这边的主人兄弟俩相熟,什么MAGA什么ICE都管不到这里,所以在这里干活,不用外面那么提心吊胆的。
“您要不骑它跑上一圈?”马夫冲着荀展笑道。
荀展道:“不跑了,雪太厚了”。
马夫又道:“就趟趟雪,也算是让它锻炼一下,这马要是不常骑啊,也会和主人生疏的”。
马夫自然知道这马是谁的,要是别人骑自己的马,他可得劝一劝,因为别人一骑他就得跟着收拾,但荀展那是一般人?
收拾马那算什么事,那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嘛,自己这么任劳任怨的,不得让老板看到?
老板看不到自己的成绩,那我这不是白费力气么。
不得不说,哪里都有聪明人,哪里都有小心思重的人。
荀展可没有想到马夫还和自己耍这心眼了,他原本就有骑马的想法,现在听到马夫这么说,哪里还忍得住。
“那就骑上一圈!”
马夫一听,立刻转头,把荀展的马鞍什么的都给抱了出来。
至于上鞍的活他可没有抢,这对于一个骑手来说,做这些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更别说都会有点担心别人备的鞍子会有什么问题。
不是说谋害什么的,只是怕别人有无心之失,然后让自己买了单。
荀展把蓝皮的鞍具什么备好,便翻身上了马背,蓝皮也表现的十分兴奋,唏律律的一声嘶呜过后,见马夫放开了围栏,它便踱着步子向着围栏外面走去。
“你今天很兴奋嘛!”
荀展感受到了蓝皮的劲儿头,拍了拍它的脖子安抚了它一下,这时候的蓝皮表现的有点过于兴奋了,走路的时候都有点抗缰,身体都打横了。
好久没有骑蓝皮了,蓝皮这家伙有点记不清荀展的习惯了,开始的时候一人一马还有点生疏,不过十来分钟后,不论是蓝皮还是荀展都找回了感觉。
荀展带着蓝皮冲进了雪里。
三只瘸腿狼也很兴奋,现在它们也算是衣食无忧了,不像是以前这样的天气还要出去捕猎,但有雪玩,还有人陪着它们玩,它们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在蓝皮前面又跑又跳的,时不时还拱起一堆雪用脑袋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