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打听到的,荀展这边过了几日之后,便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回到了红豹一号上,等着船上的矿石装满,他和红豹一号一起返港。
这趟返港就不是以前那样返回转运港口,而是直接回到了长江口,沿着长江口到了码头卸了货之后返回船厂。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红豹一号要在船厂里度过,首先就是要对红豹一号进行一下检修,并且对于这一段时间遇到的设备之间的冲突和故障进行排查,这么多的设备在一起,很容易就会有想不到的事情出现。
仅仅是出海的那一段时间试航并不能完全把问题暴露出来,所以在正式启用,并且是高强度运转后,红豹一号虽然没有在海上趴过窝,但是问题还是出了不少的,现在进了船厂的它,就得解决这些问题。
没事干时,荀展也没有把大家拘着的习惯,别说是水手们,就连他和这帮人相处了小几个月,也看烦了。
再说了马上就是圣诞节,接着就是春节,让大家好好过个节,他也清闲一段时间。
于是红豹一号上从荀展到水手全都放了羊。
荀展这边刚宣布放假,这帮人便一个个大声地喧闹起来,这群家伙早就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放两个多月的假,并且口袋里又有钱,哪会不高兴,一个个都是咧个大嘴,乐呵呵的等着荀展说解散呢。
“BOSS!大家都等着你这话呢!”
荀展宣布解散的话刚落,人群中便传出了一声喊,引得众人跟着哄堂大笑了起来。
荀展望着人群,想看看这话到底是谁说的,只不过人太多了,近两百号人,一下子哪里能知道,而且这时候大家哪里有心思看他,都巴巴地望着荀展呢,所有人都和他是一样的心思。
荀展没有看到人,但是依旧张口提醒这些家伙:“你们呢,跟着我的老人我就不说什么了,都知道我的脾气。
我要和你们这些跟着我的新人说几句,第一,散了之后别整那些花花肠子,有点钱就嘚瑟,该给家里的给家里,想着买房子的也能买了,买车什么的你们自己也看着办,但是有一条我要特意提醒你们,在外面别交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也少往那些夜总会啊,酒吧什么的跑,我不是说去那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坏人是一定会去的,你们要是被他们给盯上,那可就麻烦了,别把社会当大学,社会上的坏人多着呢。
你们要是在这期间染上了不该染的毛病,那就给我滚蛋!
什么毛病呢,咱也给你们说明白了,一是毒,不管是什么,等着返工的时候体检只要查到你们中有人碰过这东西,那就给我滚蛋!
二是赌,不让我知道那是没问题,但是让我知道,那特么的也给我滚蛋。
我跟你们一点也不开玩笑!听明白了没有?!”
荀展最后一句,几乎用吼出来的。
“听明白了!”所有人都应道。
荀展现在对于老跟着自己的艾迪这些人一点不担心,因为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现在回去放羊也在公明小镇放,不会乱蹿的。
他担心的就是这帮刚毕业的大学生,心思太单纯了,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口袋里揣着好几十万的奖金,到时候一张扬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人家耍点小手段,热情一点,他们就当人家是好人,和人家掏心窝子。
丢了钱倒是小事,跟着自己再挣好了,但是要是沾了毒染了赌,那这人就完蛋了。
荀展并不会说什么我要帮着你改正之类的,他没有那闲功夫,也不会有那闲心,因为他知道一旦染上了这两样,那么这人几乎就没什么挽救的希望了。
他又不是他们的亲爹,挽救个什么劲儿,还是开除一了百了。
“都听明白了,要把这事情记在心中,到时候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别怪我言之不预,咱们是咸菜烧豆腐——有言(盐)在先!”
还有,别口袋里有点钱就往什么夜总会,酒吧跑,我不是说去哪里的都是坏人,但是你要知道,坏人是特么一定会去哪里的。
拿着钱回家该孝敬父母的孝敬父母,该买房结婚的买房结婚,要不然就老实的去玩一玩,转一转祖国的大好河山。
总之,别特么给我整乱七八糟的事情!”
众人纷纷应下来。
“现在,都给我滚蛋吧!”荀展笑着冲他们挥了一下手。
结果,荀展的话音刚落,这些家伙便成鸟兽散。
望着他们,尤其是那些第一年跟着自己的年轻人,一蹦一跳三五成群的背影,荀展的心中满是舒畅。
这大半年下来,这些家伙最少的也拿了六十多万的人民币的分红,这是到手的,除掉了所得税揣进兜里的。
荀展自然担心这帮家伙被一些坏人盯上,被人家做了局,现在社会上,明是骗的暗着骗的那不知道多少,就算是你加盟个店,那特么大多数也是骗子搞出来的,所以对于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荀展还真有点担心。
见这边的人散了,严院长带着他的几个学生走了过来,其中就有荀展的同学陆宽,只不过这时候他跟在严院长的身后,老老实实的如同一个刚进家门的小媳妇似的。
来到荀展的身边,严院长笑着冲荀展说道:“你可真操心!”
荀展笑呵呵地回了他一句:“没办法,现在每人口袋里都揣着几十万,这要是被人盯上,下了套染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们下辈子就完了。”
“你不能少发一点!”严院长说道:“分期发,现在一下子把这么多钱给发下去,他们可不要得瑟嘛”。
“那是他们应得的,本就该发给他们的,这么说吧,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钱,我又不是他们的爹,还得管他们这事儿?”
荀展挺无语的,他没有想过这事儿,虽然他关心员工,有的时候甚至有点封建大家长的作风,但这就是他们应得的那一部分钱,他凭什么替人家做规划。
至于会不会发生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情,也好办,按着他说的来,反正在红豹一号复工的时候,所有人都要走一趟体检,到时候出了问题,该送公安机关的送公安机关,他说到做到。
“我听着都想跟着你上船干活了”严院长开起了玩笑。
荀展说道:“那行,我给你两倍,你乐不乐意来?”
严院长听后哈哈笑了起来:“年纪大了,要是年轻我就把这话当真了”。
严院长对于荀展这头还是挺佩服的,能挣钱的人他见多了,但是能挣钱还乐意和员工们分钱的,他真见的不多。
每一船矿石回来,每一个水手都有一笔丰厚的收入,跟着这样的老板干,谁能不高兴呢。
荀展这时候可没有功夫和严院长闲扯,而是问起来冶炼厂的事。
那边也是严院长牵的头,他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便和荀展两人站在一起,开始嘀咕了起来。
这时候陆宽站在十来米远的地方,和他的师兄,师姐们聊着天,时不时的用自己的目光瞟向了荀展那边。
此刻,陆宽的心中暗自想到:现在我和呆狗这家伙的社会地位差距那么大了么?
他原本对荀展的财力没什么了解,但现在他可就有了直观的了解了,因为他的导师严院长和荀展那真算得上是忘年交。
当他入学的时候,很多师兄师姐在听说陆宽是荀展同学的时候,都很好奇,每个人都暗地里想着:有这么牛逼的同学,你还跑过来跟咱们抢什么饭碗?
没人说,但陆宽知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
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向陆宽问荀展以前的事情,不过陆宽并没有说,他明白这事儿他不适合说,说了就是不稳重,别说是让荀展听到了,就算是让严老师听到了,那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印象的。
所以每当有人好奇以前荀展是个什么样的时候,他都捡好的说,什么上学的时候从不打游戏啊,一门心思学习,总之,把荀展树立成一个勤奋好学的伟光正形象就对了。
久而久之,这些人自然也就不问了,他们想听的是荀展的八卦,谁想听这种传记式的官样文章。
荀展可没有空关心现在陆宽的脑子里想着什么,他正和严院长说着冶炼厂的事情。
冶炼厂的招标工作已经完成了,中标的就是王维龙,现在估计王维龙都已经进场施工了。
荀展和严院长说的是设备的事情,现在设备还没有完全到位,有些还在生产中,有些则是在运输的途中,这些都是严院长负责的,所以荀展必须得向他了解。
就在两人正聊着这事的时候,荀展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荀展的脸色苦了起来。
“谁啊,让你愁成这样?”
看到荀展脸上的表情,严院长起了好奇心,他还没有在荀展的脸上见过这表情呢。
“牛皮糖!”
荀展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依旧是接了电话,因为荀展知道自己不接的话,这货指不定就能跑过来,腆着一张胖脸凑到自己的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