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书房里,几个这么大点的孩子都安安静静的翻着书,而荀展更是一边看一边记着笔记,杜静暗自佩服,想起自家的两个孩子,那自然是一肚子火。
回到孩子们的房间,让他们放下手机和平板,把寒假的作业拿出来写一写,两个孩子不情不愿的把作业掏了出来。
看到他们开始写,杜静才回到了自己的麻将桌旁。
中间忍不住回去看了一眼自家的两个孩子,结果发现自己不看着,这两孩子又玩了起来。
来回这么折腾了两次,杜静也不好真冲孩子发火,因为这是在别人家,自己是个客人,在客人家里骂孩子这叫怎么回事。
回到了桌边,杜静忍不住冲着几人感叹了起来,顺带着也夸了夸荀家的几个孩子。
“看看虎头这几个孩子,这么点儿看书都是安安静静的,我们家那个没用的东西,就算是看着写,也能给你整出不知道多少事情出来……”杜静抱怨了起来。
杜静说的是事实,就算是周振龙在家的时候,也会看着孩子们写作业,就算是大人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还磨磨唧唧的,不是伸手摸摸橡皮就是要摸摸水杯什么的,要不就是找个借口和大人说说话。
总之,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写作业上。
周真听后笑着说道:“这跟我们俩可没什么关系,孩子平常都是跟着她二婶的,莉莉也是这样,该看书的时候带着孩子们看书,通常看一个小时,然后就带着孩子玩上半个小时,接着再看书,
我和他爸可没有这么耐心。”
周真和荀坚这一对,性格都有点急躁的,荀坚那不用说了,一般就用拳头解决问题,周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还有,指望这两人看书?那不得和要杀了他们似的,这公母俩就没一个是看书的人。
也就是荀展两口子,都能静得下心来看书。
现在虎头和虎脑对于束莉的亲近,甚至超过了父母。
原因就是,这两口子教育方式简单粗暴。
孩子虽然小,但是也懂道理的,虽然有的时候有点磨人,而且还会想着办法给自己找借口,这就需要耐心,荀坚两口子是肯定没有的。
而且两口子对于弟弟和弟妹两人的学问是相当钦佩的,所以由他们俩管着孩子,两人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束莉在旁边听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太明白了,你大人都在玩的时候,指望孩子学习那不现实,虽然孩子不一定说的出来这样的道理,但这东西孩子们肯定心中明白:你都玩,不让我玩?
大人在让孩子学习的时候往往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以身作则,一个个都想着自家的孩子能坐得住学的进,但没有想过自己?
你自己都坐不住、学不进,却指望你的孩子坐得住、学得进,这不是矛盾么。
束莉没有和杜静讲什么道理,因为她明白,所有的道理人都懂,但是一提到正儿八经做的时候,都会偷懒。
就像是现在这样,杜静一边骂着孩子一边麻将玩得飞起,那两个孩子会怎么想呢。
望子成龙不是不可以,你得以身作则啊,就算不看书、不作榜样,你也得干正经事,你这边玩着,让孩子去写作业,那孩子能写下去么。
这样大道理谁不懂,但又有几个父母能做到的。
束莉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带着孩子看书的时候,自己先安静把书读进去,这样自然就能感染孩子,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孩子们从小就这么过来了,知道看书的时候就得认真看,该玩的时候就得舒心地玩,所以每当束莉两口子看书的时候,只要孩子在屋里,他们都会老老实实地看书,哪怕读不懂字,看画上的内容也安安静静的。
总之,对于束莉两口子来说,以身作则那是前提条件。
杜静这边还在感慨着,嘴里净是一些夸赞的话。
周真和荀坚两口子则是劝解着,嘴里说着现在孩子还小,等长大一点懂事后就好了。
这两口子还真不是虚情假意,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小的时候不懂事,后来大了又有了变故,不懂事也得懂事了。
但他们俩可没有想过,孩子们可不是他们,他们那是经过社会的敲打后,这才知道生活是个什么样的。
就虎头和虎脑,要是像他们这样教育,最后能不惹事就算是好的了。
“要说带孩子,莉莉两口子绝对是有本事的”。
周真说道:“有一回孩子把家里的小狗崽子扔到水里玩,我瞅见了挨个地打一顿,束莉这边愣是等我打完了,她罚他们站了半小时,过后的时候还好好的和几个孩子聊了快一个钟头……”。
周真觉得打一顿,孩子就知道错了,至于打完那就打完了,哪里还有时间和孩子们磨牙,但是束莉不一样,该揍的时候揍,该讲的道理还是讲的。
杜静听后说道:“我也没有这样的耐心”。
杜静对于荀家四个孩子那是相当喜欢的,主要是嘴甜,就算是走到街上,不认识的人,只要和人家的目光一接触,几个孩子就会喊叔叔好,阿姨好之类的,没有一点怯场,也不会有半点认生。
小嘴甜的那真是,谁都要夸上两句。
而自家那俩孩子呢,就算是家里来了客人也不叫一声,低头直接往自己的房间里拱,除非是父母叫,要不等客人走了才会走出房间。
哪有荀家这四个孩子如此大气。
又聊了一会儿,杜静忍不住好奇,心道孩子们能看这么久的书。
于是,找了个借口去看了看,结果发现荀展正带着四个孩子正在地板上玩着拼图,荀展在旁边看,四个孩子玩,四个孩子一边商量一边玩,玩的有模有样的。
杜静回去看到自家两个孩子,把他们揪到了荀展的书房,让两个和荀展他们一起玩。
不过等杜静再次去看的时候,发现自家孩子又回屋玩起了手机和平板,一问就是拼图太没意思了。
杜静那叫一个气啊。
四人凑在一起,打了大半天的麻将,外面下着大雪也没办法出去,别说两家人了,全镇子上的人都在家里猫着呢。
到了晚上的时候,杜静忍不住在屋里给自家的丈夫周振龙拨了一个电话,两口子讲起了这事情。
杜静感叹地说道:“现在两边的孩子就看出差距来了,这要是到了以后,怕是差距越来越大了。”
周振龙的脑瓜子哪里会琢磨这种事情,听着媳妇的话,便说道:“你就别和人家荀家比了,人家什么家业,咱们什么样,样样都向着人家看你累不累啊,两孩子还小呢,等着长大了一点懂事了再教就是了”
“那时候怕就教不了了”杜静担心地说道。
周振龙的想法很简单:“有什么教不了的,怎么,是皮带不管用了,还是柳条不顶事了?”
“光打能成事么?”杜静问道。
“咱们俩是什么料?你还想着两孩子能上清北?咱们啊就别做这个梦了,能考上个公办大学我就阿弥陀佛了,咱们的种成不了文曲星!想啥呢”周振龙哈哈笑着说道。
他接着和自家媳妇说了一下。
周振龙接触到的县城里的那些土老板,大多都是没什么文化的,教孩子?他们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呢,哪有本事教孩子,所以周振龙觉得自家的孩子和这些人家的孩子一比,长处还是不少的。
至于和荀家的比有差距,那也不能怪孩子嘛,自己两口子就不是读过大书的人,要求孩子读那不是有点扯淡么。
和媳妇扯了一会儿,周振龙就撂下电话,这时候周振龙正忙着呢,这时候国内那边正好是早上,周振龙这边刚开完公司的会,又准备去见客户,哪里有闲功夫和媳妇磨这牙。
和丈夫通完电话,杜静就更睡不着了,她琢磨起了孩子教育的事情。
但这岂是她能琢磨明白的,想着给孩子一点苦头吃,但家里哪有什么苦,又不是揭不开锅的人家,再说了,她也舍不得啊,总不能在孩子长身体的时候不让孩子吃饱吧。
于是,这可把杜静给愁坏了。
这一代大家是相处不错的亲戚,但是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下一代之间这要是差距太明显的话,那肯定就没办法再像现在这层关系了,自己家要是掉了队,就算是亲戚,那也不好说了。
于是千思万虑的杜静又一次失眠了,并且比以前失眠的更厉害了。
第二天,外面的雪依旧下着,虽然小了一些,但也没有小到哪里去,杜静决定今天要好好辅导一下孩子们的功课。
想法是好的,不过当她翻开孩子的书,听到孩子们关于学业的问题时,就有点傻眼了,她是半点也不会。
就她这初中毕业的水平,不说离开学校这么些年了,就算是刚毕业,她要是搞的明白这些题,也不至于上不了高中。
于是抓耳挠腮的硬是辅导了半天,杜静终于放弃了。
心中想着,现在让孩子们玩几天,等回老家的时候,再给孩子请老师,让老师来教。
于是,想明白的杜静又心安理得地玩起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