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是什么样的人,哪里可能被他给扇到,反手这么一挡,人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揪住了中年汉子的胳膊一拖一拽,然后这么一扽,中年汉子就趴到了地上。
而荀展这时候的大脚已经踩到了中年汉子的脑袋上。
速度之快,怎么说呢,旁边给荀展做笔录的警察都没有反应过来,等着荀展的大脚踩在了中年汉子的脸上,足足顿了三秒钟,旁边的警察这才反应过来。
警察立刻站了起来,拽住了荀展的胳膊:“荀先生,冷静一点,这是周局。”
“周局?你们局的?”荀展并没有松开脚,而是淡淡地冲着警察戏谑地问道。
警察道:“怎么可能,是水利局的周副局长。”
“就这德性还是个局长哪?”荀展依旧没有松开脚的意思。
这么说吧,也怪不得荀展不认识,水利局的,还是个副局长,凑不到荀展的眼前来,他见过的行政局长,说的不好听一点,都是大局的,市里水利局说白了就是个养老处,但凡是沾水,大头的,水利局也管不到。
旁边又来了几个警察,这才把荀展拉开。
“你叫什么名字?”周局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喷火地望着荀展问道。
荀展道:“荀展!”
“荀展,我记住……”
周副局这时候脑子里突然间觉得这名字好熟啊,好像是哪里听过,没办法,姓荀的本就不多,老实说周副局还是头一次听到荀这个姓,现实世界,至于书本上,三国演义,他还是拜读过的,荀攸荀彧他还是知道的。
“红豹矿业的荀展?”
周副局这边想起来了,再看看这家伙那一米九的个头,已经可以确定,只要眼前的没有人扯淡,那这位就是红豹矿业的老板,荀氏兄弟俩之一的荀展。
“嗯,要是没有别人的话,应该就是我了”荀展点头应道。
听到这话,周副局直接一扭头,走人了。
荀展见人都走了,他这边又施施然的坐了下来,看着警察还站着,于是便问道:“还有没有要问的了?”
回过神来的警察这才醒过来,笑着说道:“那咱们继续把笔录做完”。
这时候警察自然又客气了几分。
荀展这边配合着把笔录给做好。
刚准备走人,突然间门口又进来了一拨人。
领头的荀展知道,一个是区里的顾书记,一个是市局的刘局,红豹现在办公点就在区里,所以顾书记他自然是见过,刘局那就更不用说了,市局的一把手,他不可能没见过的。
“我说荀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顾书记望着荀展笑呵呵的问道。
顾书记刚才正和刘局一起吃饭,听到通讯员过来说红豹的荀展正在靖山路派出所录笔录。
这消息把顾书记给吓了一跳,心道:这家伙惹上什么事了?
现在对于顾书记来说,荀展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就头疼了,因为荀展现在是游书记身边的红人,游书记也不避讳,只要是开会,涉及到了商业上的事情,那必然会提红豹矿业的,多次在开会的时候说,对于红豹矿业这样的企业要支持,所有的同志都要做好服务性工作之类的。
顾书记也明白,像是红豹矿业这样的企业,谁不喜欢,去年这才搬来半年,光税就交了两个亿,企业的员工各种福利那也不缺,现在市里的私人企业,能把五险一金都交了的,那都拔尖,更何况红豹矿业和红豹航空,那是全额顶格交的五险一金。
所以,荀展要是犯点小事,顾书记也没有办法处理,不光是不能处理还得帮着遮掩一点,要不然不是打游书记的脸么。
结果,顾书记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心中就嘀咕: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吃完饭没瞎溜达什么的,人家都是抱个妹子唱歌喝酒,你倒好,没事干一个人轧马路玩!
结果这边还没有到所里呢,半路上又听说荀展把水利局的老周给收拾了。
又嘀咕了一句: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儿!
荀展笑着回道:“赶上了呗!”
顾书记冲着小警员说道:“都录完了么?”
小警员立刻说道:“顾书记,都录完了。”
“没事就走,难得抓住你”顾书记笑着说道。
就这么着,荀展跟着顾书记和刘局两人一起出了派出所,上了车之后,荀展把大致的事情给说了一下。
刘局听后问道:“你怎么不拦着一点?”
荀展知道刘局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于是便笑道:“我倒是想拦,只是没拦住嘛,当时正想着这女人好牛逼来着,等着我回过神来,惨剧就这么发生了”。
刘局听后也就点了点头,然后张口说道:“老周这老婆,就是……哎,怎么说呢”。
“老周的老婆?”荀展好奇地问了一句。
顾书记道:“你还不知道?躺地上的那位是老周的老婆,或者说是前妻”。
“那这两人感情还挺好的啊”荀展想了一下问道。
前妻出事后,周副局居然气冲冲地到了警局,这关系不得不说让荀展有点闹不明白。
“这里的关系可就复杂了”
顾书记也没有藏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和荀展拉近一下关系,所以他也就把老周的那点破事给拿出来说了说。
荀展听到后,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觉得老周这人不怎么样,但是从顾书记的嘴里出来,老周这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以前也是立过功的,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一线辅警,一次配合着抓捕犯罪分子的时候表现的很亮眼,为此还负过伤,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同时牺牲的还有老周的同事,也就是那个躺在地上女人的亲哥,后来老周转了正,进了体制内,依旧照顾着这女人一家子,后来两人又结了婚,只是结了婚后实在是没办法生活,女人太娇气了,被父母宠的不成个样子,老周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再后来虽然是离了婚,但老周依旧对这个女人相当照顾,也正是因为有老周的照顾,这女人生意才做了起来。
至于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挣钱,那还不明摆着呢,只是这女人的性格,真的是能惹事,老周不知道给擦了多少次屁股。
这么说吧,能收拾这女人的人不好意思收拾她,因为怕背负上恶名:人家哥哥牺牲了,你这边欺负人家妹子,还特么是人吗?
不能收拾的,想收拾她也收拾不了。
女人呢也算是有点脑子,欺下媚上,因为她哥的同事中后来出了几个能人,大家多多少少都照顾一些。
所以,这女人就越发的嚣张起来了。
至于欠工人工资这事儿,对于这女人来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至于这趟动手的汉子,还不是这女人的工人,而是给这女人家里装修的,几次要钱都没有要到,这才走到了极端。
“这特么都什么破事儿!”
荀展来了一句。
刘局张口说道:“有些人就是欺负人欺负惯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觉得这世上就没什么人治得了她了。你说为了两千块,至于这样么?”
荀展道:“二千块,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顿饭钱,但对于另外一部分人来说,那可就是一家人的生计了”。
刘局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不论是刘局还是顾书记都遇到过困难家庭的,那些人家什么样,别说是两千块钱了,就算是两百块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这话说回来,对于那女人那样的人来说,为了两千块遭这份罪,那不是不值当的嘛。
荀展反正是无法理解这样的人是怎么想的,他自己是个大方人,至少对自己人是相当大方的,没有想着从他们的身上捞钱。
大家一路唏嘘的谈这事儿,来到了顾书记安排的地方,大家喝了喝茶,聊了聊天。
顾书记没多久便提出来一个事儿:“荀总,你们红豹老是租地方也不是个事儿,想不想自己建个办公大楼?”
荀展听后乐了:“就我们红豹这点人,建个办公大楼那不是扯淡么”。
红豹才多少人?一共也就两百号人,就算是以后二号三号到了,也不过五六百人,而且大部分的时间这些人都在海上,就算是回航也不可能是所有人都同时回来,所以建个办公楼,那真是没多大用处。
以前嘛,地产行情好的时候,还可以建个房子卖卖,要不就和对外出租一下,现在这时候建办公大楼,那不是瞎扯淡么。
“眼光得放得长远一些啊”顾书记又劝道。
荀展可不愿接这口,建个大楼对外出租?想啥呢,就市里这行情,怕是没个三五十年,建大楼的投资都收不回来,省城要是能给块地,他还可以琢磨一下,但市里?算了吧,哪怕是拿出盖大楼一成的钱,他租办公点也能租到自己退休的那一天,何必要自己盖大楼。
顾书记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成与不成的他也不在意,属于有枣没枣先打三竿子再说。
倒是刘局这边有了点收获,荀展答应给局里一点赞助,改善一下大家的办公环境,提供了几辆警车之类的。
对于荀展来说差不多就相当于拜码头了。
虽然荀展没有违法的想法,不过人情社会嘛,有的时候遇上事了,也能找找关系,这人情就算是存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