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荀展和顾书记汇合,原本荀展是准备直接坐高铁的,没办法,省心省事,不过因为顾书记一起,所以两人就改成了开车,自然也不是两人开,顾书记那边带了个司机。
把荀展送到了省城的家门口,两人约好了晚上见面的地方后,顾书记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荀展则是回到了家里,自己呆了一会儿翻翻书之类的,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梁泓仨人这才睡醒,哥仨一起到外面吃了个饭。
下午,荀展带着三个小尾巴,去找了严院长,商量了一下出海的事情后,到了下午差不多五点多钟的时候告辞离开。
“晚上一起吃个饭,随意一点”严院长站起来要留客。
荀展摆了一下手:“真没有时间,和市区里的顾书记约好了时间”。
荀展把自己的安排和严院长说了一下,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无需客气的,都在一起混了这么些年了,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荀展这才一直呆到了这个点儿,如果不然的话,那不是荀展请客,就得严院长请客,哪有这个点儿走人的。
严院长听后也不过多挽留,把荀展一行人送到了楼下。
带着三根小尾巴,荀展便慢悠悠地从严院长的门口,往学校的大门口晃悠。
“荀展!”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荀展听到有人叫自己,扭头发现是自己的同学陆宽,除了他之外,还有他的媳妇江杏芝,两口子刚从学校外面回来。
“你们这是?”荀展望着他笑着问道:“小别胜新婚?”
陆宽笑着说道:“哪里啊,现在杏芝也考上了这边的研究生,不过不是咱们学校的,而是隔壁林大的……”。
“你们这可以啊,都成了高级知识分子了”荀展调侃了起来。
陆宽道:“我们算什么高级知识分子,对了,刚从严老师那里出来?”
见荀展点了点头,陆宽又道:“那也别走了,到我那里吃晚饭去”。
荀展摆了一下手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然后又问道:“你俩现在各住各的学校还怎么着?”
陆宽道:“在外面租的房子”。
“怎么样?要是住的不舒服的话,我那边有套房子空着,你们两口子去住,就当帮我看房子了可成?”荀展说道。
荀展在省城有房子,不光是荀展买的那三栋联排,还有束莉以前在省城的房子,一直说卖,但是两口子也没什么时间,就这么一直留着,现在没有人住,日常还得请人打扫,荀展觉得要是这两口子住的地方不怎么样,干脆搬到自己那房子里去得了,顺带着还能帮自己看看房子。
这倒不是荀展多事,而是这两口子生活上很干净的,以前能把房子打理得干干净净的人,住到自己的房子里,他也放心。
陆宽笑道:“不用了,现在我拿的钱,租个房子没问题,生活上也没有太大的问题。真要是有问题,我直接找你说就是了”。
现在陆宽跟着严院长,不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进了荀展在这边的项目组,所以每个月也差不多有万把来块钱的工资,再加上严院长带着做一些项目,两口子生活上的确没什么大问题。
既然这样,陆宽又怎么会麻烦荀展,对于陆宽来说,现在人家就够照应自己的了,怎么还能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别人呢。
“那行,我这边还有点事儿,等过两天闲下来,哦,我忘了,你也得跟着船出海,那咱们到时候见?”荀展说道。
陆宽点了点头:“到时候见”。
两人分别,望着荀展一行人向着校门口走去,两口子回头慢悠悠地走着。
“哎,我现在真的挺后悔的,当初老荀让我去管公司,我没有去”陆宽冲媳妇江杏芝说道。
江杏芝听后笑道:“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再说了,咱们现在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的,你呀,就别后悔了,咱们向前看成不成?”
江杏芝也后悔啊,不过她不会抱怨,因为当初的时候丈夫也问过自己,自己是和他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留在首都,结果打拼了几年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眼界有点禁锢到了首都这两个字上了。
是,医疗条件好,教育条件也好,首都的孩子和自己卷就是了,不需要和外省的卷,这个大家都明白,首都孩子上大学什么分数,外地的孩子上大学什么分数。
等混久了才明白,这些东西,和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没什么关系,医疗条件再好,也不是他们能享受的,就他们的层次,在哪里都差不多,至于孩子不用和外地的学生卷,那还不是要卷么。
瞧瞧人家李彬,现在两口子财富自由,这年纪已经退休了,没事干的时候旅旅游,收收房租,那小日子过的不知道多美呢。
再看看接替了自己的刘延辉,现在才差不多财富自由,虽说是在小县城,但那日子也逍遥。
而自己两口子呢,还得努力奋斗。
“你琢磨留校的事情和荀展说了没有?”江杏芝想起来这事,冲着丈夫问道。
陆宽说道:“等事情有了影子再和他说吧。”
江杏芝听后说道:“你也别拿架子了,直接和荀展说,他这边开了口比什么都管用,更何况你还是准备进新系,早说了都有个准备”。
陆宽点了点头。
现在学校准备建个新系,海洋地质系,主要是研究方向是海洋地质学,重点自然是涉及到海洋矿产的,理论的方面倒是不强,主要强于设备研究开发,说的明白一点就是借着红豹的东风。
严院长的年纪不小了,过几年怎么着也该退了,所以严院长就想着把陆宽给弄进新系里去。
现在陆宽自然是不够什么资格来当这个系主任的,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有荀展这层关系在,陆宽再把博士的文凭一拿,那到时候资格有了,资历也有了,还有荀展的背书,陆宽就能谋一下那个位置。
当然,这也不是一年的事儿,但现在新系的情况是七八年后,这帮组新系的都老了,差不多陆陆续续也到了退休的时候,陆宽就未必不能接上。
陆宽知道自己老师的安排是什么意思,他现在观念也变了,不再想着首都一间房,比得上别处一栋楼了,首都的楼再漂亮,不是他自己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回到母校,当个系主任,那怎么说也比在首都当个打工人要强。
对于陆宽来说,他明白自己现在的优势,那就是和荀展的这层关系上,至于学业方面他倒是不担心,原本就是省里前几名考进来的,谁不会学习?
陆宽的学业其实是很不错的,换了新目标之后,他更加努力了,他自己明白,光有荀展的这层关系还不行,自己还得底子硬,不说比得过别人吧,也不能太拉胯,真太拉那明显也不行。
再说了还有严院长的提携,这要是都搞不好,那不是白活了。
荀展这边可不知道陆宽在琢磨什么,他真的没没有想过,陆宽正在琢磨着几年后这家伙准备谋个新系的系主任干干。
所以,陪着顾书记晚上吃完饭,回到家的时候,荀展和梁泓他们哥仨闲扯的时候,接到陆宽打过来的电话,整个人都有点懵。
“我说,老陆,你这才多大?就琢磨这事儿?”
荀展心道:你还真敢想,现在博士的文凭还没有到手呢,就想琢磨着当系主任了?不是搞笑么?
转念一想,大几年后这家伙差不多也过四十了,做个系主任其实也不是那么突兀。
“不是还有几年么,我现在不琢磨,到时候琢磨不是太晚了,严老师其实也是这个意思”陆宽说道:“现在我博士毕业没什么问题,标准的论文都发了好几篇了,现在差不多就是磨时间,等着基本的考核,答辩什么的……”。
现在博士毕业的要求很严格,主要就是论文,其它的环节倒还好,但是陆宽会缺拿的出手的论文?那肯定不可能的,别小看了红豹的勘探船,还有红豹一号上的设备科技含量,和理论一联系,那就是理论联合实际。
蹲在象牙塔里比陆宽理论深厚的,没他接触到的实例多,实操比他多的?
嗯,现在特么的整个行业也没有多少,有几个学校能接触到几亿美元一艘采矿船的?几千万的勘测船,陆宽想去也就去了,这一点很多人就比不了。
再有严院长在那边提点,弄几篇像样的论文会有多大难事。
这么说吧,七八年后,新系的老一代退了,陆宽到时候四十出头,年富力强正当年,那就是天时。
地利就是陆宽到时候条件也够得上。
人和那就更不用说了,有严院长的提携还有荀展这层关系在,陆宽怎么就不能谋一下这个位置?
“我当然是支持你的,这还用说,只是你得努力一下了,别到时候你自己拉胯,那就有点不好看了”荀展听明白了,于是笑着冲陆宽说道。
陆宽道:“你放心好了,读书,咱比谁差多少?”
荀展点了点头:“你有信心就好”。
哥俩聊了一会儿,放下电话。
“怎么,你那位同学要琢磨一下系主任的位置?”
没有背着梁泓哥仨,他们自然听明白了。
荀展笑道:“我还真没有想到,他的心会这么大!”
这时候荀展就不在乎这事了,他现在不光是对有钱人去了媚,对学者也同样如此,他知道很多所谓的学者,水平也就那样!
要是真的个个都像是钱老那样,像华先生那样,那特么的对于一般的学者要求就太高了,大多数的学者,一辈子也碰不到这种顶级大牛的门槛。
你还不能说他们是混日子的,因为科学这东西,就需要这些人,这么说吧,他们就是学术界的牛马,一辈子可能也出不了什么像样的成绩,但这些人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