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胆子够大的!”
黑夹克望着荀展走出了屋,等着门一关,便冲着同伴笑着说道。
“胆子不大才出鬼了呢,海洋采矿,拿着美国人发的证,采来的矿卖国内,这样的人胆子不大什么样的人胆子大?”同伴笑着回答道。
“可惜了,就不能关上一关,要是关上一关,指不定到时候问什么说什么”。
这位觉得有点可惜,他就喜欢这样嘴硬的,看着他们心理防线一点点地崩溃,每一次他觉得全身都舒坦,要是不硬气,他倒没什么兴趣了。
“关他?咱们要是握着证据还好说,要是没证据,游书记不得跳脚?”
这位听了同伴的话,呵呵笑着说道。
就算只是通知人过来问一下情况,游书记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询问了,真要是把他关起来,还没凭没据的,那就有的乐子看了,自己肯定要吃挂落的。
现在哪个地方,这些能挣钱的商人不吃香。
至于说姓荀的和姓顾的有什么经济来往,他是不信的,给姓顾的送礼?那可能性几乎就没有,没办法,姓荀的块头太大,姓顾的没这道行。
再说了,这位是什么主儿,在省城的时候是被查过账的,结果忙活了半天,错没有找出来,到特么把纳税的牌子给立了起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区长的指挥棒跑。
荀展可不知道这两人背后议论他,他这边哼着小曲儿,正准备等电梯下楼呢,结果电梯的门一开,他发现小刘和两个夹克在电梯里站着。
“小刘?”荀展来了一句。
小刘也看到荀展了,他冲着荀展平静地一笑:“荀老板还记得我?”
“少说话!”
旁边的夹克立刻制止小刘说下去了,拉着小刘便走出了电梯。
荀展这边进了电梯,门一关就琢磨起了小刘刚才的话,他很快就明白了,小刘这是向自己传递信息呢。
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他开车载着自己去省城,路上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呢,这要是记不住才出鬼了,就更别提给他送钱的事。
那这事就明显了,小刘这是告诉自己,两人之间没那钱的事儿。
荀展想明白之后,便对小刘赞了一句:“这人倒是机灵!”
车子开的稳,人还机灵,还能背黑锅,这样的司机真是不错,老顾这司机选的挺好。
出了一招,荀展也没有回酒店,而是让司机带着自己去玫园那边看看,看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那边搞的怎么样了。
到了地方,荀展发现,这边正在忙活着。
荀展一到,王维龙很快就出现了。
“回来了?”王维龙冲着荀展招呼了一声。
“嗯,怎么样了?”荀展挪了挪自己头上的安全帽。
“到明年四月份就差不多了,对了,成老板也在!”王维龙笑着说道。
“舅舅也在?他不忙活我老家的宅子么?”
荀展老家的新宅子,装修自然是交给舅舅的,对舅舅的审美有怀疑,但是对舅舅干活还是有信心的,所以新宅子的设计是请的外人,但是施工什么的,那就得由舅舅成尧东来做了。别人做他实在不放心。
至于挣钱那肯定是要让舅舅挣的,反正这钱谁都是挣,不给舅舅挣那给谁?不是里外不分了嘛!
关键还是舅舅干活精细,人也实诚。
就算是有些施工方面的问题弄不明白,那还不是有设计师么。
“那边收尾了,这边有一些人直接就要毛坯,反正到时候都得铲掉自己来,还不如现在就不要,还能省点铲墙的费用”王维龙说了一下现在这边的大致情况。
这边房子都是简单的装一下,真的豪装,那特么的别墅就是个无底洞,房价才多少?像是这样的房子好歹装一下,那不得砸进去一个房价?
所以,有些人觉得反正最后都是要砸,干脆就别简装了,到时候他们自己装就好了,还省点事情。
正说着呢,成尧东那边听到外甥来了,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这趟回来再出去的时候就明年了吧?”成尧东望着外甥笑呵呵的问道。
荀展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才问道:“舅舅,现在有几户不要装修的?”
成尧东说道:“还不少,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事呢,你看人家不要装,这边装修的钱我就不能拿了”。
成尧东的意思是,人家都不要装修,自己也没有干什么活,这装修的钱自己就不拿了,至于怎么处理,还是交给外甥,算成是利润也好,返还给这些人也好,和他成尧东没什么关系了。
听到成尧东的话,王维龙心中赞了一句:这老成真不错,搁旁人哪里能舍得。
荀展想了一下说道:“前期准备的材料不要钱啊!该拿的您拿着就是了,剩下的再说吧”。
成尧东听后说道:“这材料我也用的出去,都是不错的东西,市面上抢手着呢,你可能不知道,光是地砖这一块里面的门道就不少,广产的砖和别地的砖那价格都是不一样的,现在市里假货可不少,冒充广砖的更多,我进的这一批都是正宗的广砖,卖出去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你就不必担心了,我亏不了……”。
荀展就是喜欢舅舅这样的,心不贪,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实诚!
“那也不能让你白忙活,对了,到底有多少家只要毛坯的?”荀展问道。
成尧东听后说道:“还真不少,我这边也劝了一下,如果要是真的打算自己装的话,那就选毛坯,要是不打算自己装的话,现在咱们这边给装的差不多也就够用了”。
原本的装修就是简单的贴个地砖,刷个墙什么的,你要说不讲究的话,这样就真的可以了,当然你要是想怎么样怎么样,那肯定是入不了眼的。
至于舅舅说的够用,那是他的眼界,在舅舅看来房子铺上光洁的地砖,最多贴上一层墙纸,吊个顶也就差不多了,做的再花哨,几年也就过时了,还是这种简洁的,到时候觉得过时了,把软装一换,立马又可以再战几年。
这事怎么说呢,各人有各人的爱好,自己住的房子那自然是人家自己喜欢最重要,别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二展,你和大坚那两栋要不要和我家的一起装?”成尧东问道。
荀展听后想了一下摇头说道:“就先简单的按着原来的装一下吧,等着那几个小的过来上学,还有几年呢,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装了到时候也得再装,还有,还不知道这四个小东西能不能考上呢”。
弄这房子主要是想着以后孩子过来上一中,现在离着他们上一中太早了,还有差不多十年呢,这时候就装,到时候早就过时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就按着原来的搞一下,里面添点床什么的,到时候自己来这边也就不用住酒店了。
“也好!”成尧东点了点头。
至于四个孩子能不能考上一中这事,成尧东可一点不担心,就算是成绩上不了,只要想,这四个孩子准能考上,要不然自家外甥这辈子不是白忙活了。
说的不好听一点,到时候透点风声一中校长都得登门。
成尧东这时候又问道:“二展,听说纪委的人找你?”
“这您也知道了?就是找我问问顾立新的事,我哪里知道什么”荀展笑着说道。
成尧东说道:“不知道最好,你不知道现在一些人都传什么,我是没有和你爸妈说这事儿,怕他们担心,但外面传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这能传什么?”
旁边的王维龙有点奇怪了,他是知道荀展的,办事一板一眼的,从来不和官场上有什么过分的来往。
他也不需要这么干,想那心思的都是指望着挣快钱的,他荀展挣钱也不需要走这路子,自然也就不会干这样的事。
这么说吧,对于荀展的为人,王维龙还是有信心的。
当然,这货也不地道,像是那中学女老师的事儿,就有这货在其中搅和。
成尧东也不想提这事儿,传小话那可就难听了,碎嘴子嘛哪里都有,无中生有那更是家常便饭。
指望这些人传小话还讲道理讲逻辑,那也是想多了。
现在就有消息传,自家的外甥和顾立新两人共一个情妇的,传的还有鼻子有眼的,他哪好当着外甥的面说这种破传言。
荀展是不知道,也不关心,他是要关心这个都能气死,县里的人乱传,市里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有些人就是闲的,更有一些人天生就是一肚子坏水。
人家死了闺女都能编排人家瞎话,荀展这样的又算得了什么。
“传就让他们传,传累了自然也就不传了”荀展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报案让警察抓人吧,别说自己烦不过来,警察也受不了啊。
这就是代价吧,有的时候荀展就这么安慰自己,要是自己没挣到钱,那自然就不会有人传这种烂事。
但自己挣到钱了,大家都知道自己是谁了,就算是没见过,也听过名儿,像是这种花边就免不了。
肯定有人信的,在一些人的眼中,有钱的那肯定是官商勾结才挣到钱的,然后女人一堆。当官的那肯定就贪污受贿,然后也是女人一堆。
总之,他们心中想的什么,就觉得你是什么样的。
他们不在乎真假,只顾着宣泄自己的情绪,这种人既无能,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