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居然上进了,知道读个硕士撑撑场面了!”荀展撂下电话,冲着束莉笑着评起了胡进。
束莉听后回道:“那肯定的,他的单位评职称什么的肯定第一个要求的就是学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混日子。
胡进的单位那是妥妥的国企,而且还是专门进出口的,具体出口什么,荀展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不过他也不想弄明白,国企爱出口什么出口什么,关他荀展屁事哟。
两口子吃完,便离开了校园,两口子是过来找回忆的,所以事先也没有通知什么人,现在面嗦完了,回忆也找得差不多了,自然就得回家。
徐巧巧现在这边也没房子了,自然得跟着两口子一起住,反正省城这里荀家的房子大,也不缺她住的地方。
开车的是束莉的保镖,至于她的贴身秘书,自然也跟在束莉身边,现在两人和束莉几乎形影不离,就算一个有事,另一个也寸步不离地跟着束莉。
对于这两人,不论是荀展还是束莉都十分满意,主要就是话少,你要是不特意问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到了省城的家,荀展和束莉两人站在门口就挺奇怪的,因为家中的屋里灯亮着,要是亮一盏那也没什么奇怪的,这边房子荀家现在也没什么人住,但是几盏灯一起亮,那肯定就奇怪了。
“小李,你去那边看看,灯怎么没有关?”束莉冲着自己的秘书说道。
小李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了最东面的屋子,这是哥哥荀坚的家,虽然这么说,但荀坚也没有住过几天。
还没有等小李走到门口,从房子里走出来两个人,两个都是年轻人,一男一女,约二十来岁的模样,看样子是小情侣。
“你们是谁?”小李问道。
“你是谁?”两个小情侣看到小李也觉得挺奇怪。
就在这时候,从荀展住的屋子里跑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此人姓吴,荀展叫她吴婶。荀家这边没人的时候,吴婶就过来看房子,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守着空房子,打扫什么的也不用她麻烦,都是小区的物业过来清扫。
“吴婶,这是怎么回事?”束莉问道。
吴婶立刻陪着笑说道:“这是我的女儿和女婿……”
束莉一听脸瞬间冷了下来:“吴婶,你是过来看房子的,这房子不是你的!”
这位吴婶真是一点分寸感没有,束莉是雇你过来看房子的,但你把这房子当成自己的家了?让你的女儿和女婿住进来?你得多大的脸!
吴婶有点尴尬,她也没有想到突然间荀展两口子会回来,通常的情况下,荀家的人回来会打个电话让她离开,所以她了解这一点后,才让女儿女婿住进来几晚,没想着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我不是觉得您也不常住,我女儿女婿过来也就是住一晚上……”吴婶张口辩解说道。
这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束莉也不和她纠缠,张口说道:“那你走吧,把东西打包一下离开,明天我会和你的公司说”。
吴婶听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这边住下去了,但她实在是舍不得这份工作,给的工资不错,而且还没有什么活。
现在哪里找这么清省的活。
“我也就是这一回,下回肯定不这么干了,您就让我继续干下去吧……”吴婶恳求说道。
束莉坚定地摇了摇头:“再让你干下去,这房子就成你家了!”
“我妈不过是犯了一次错!你别得理不饶人!”
那边的女人一看自己母亲的模样,立刻走了过来冲着束莉说道。
束莉看了她一眼,都懒得搭理她,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说什么都是白搭,这人就没办法理解这其中的道理。
女人一看,束莉不言语了,似乎是以为束莉怕了她,于是便要向前一步,只不过这一步还没有迈出去,便被小李给挡住了。
束莉说道:“我和你们没什么话说,现在,马上离开我的家!”
说罢,束莉回到了荀展的身边,张口问道:“还住么?”
荀展也觉得指不定自己家成了酒店呢,还是那种随意别人住的地方,他本身就有一点洁癖,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想着有人用自己的马桶,用自己的浴缸,浑身都开始痒了。
“算了,住酒店去吧。”荀展叹了口气说道。
“有钱就了不起啊!看不起我们穷人?牛逼什么!”女孩儿听后冲着荀展和束莉两人喊道。
女人的喊声惊动了物业的人过来。
“你们不是走了么?”物业的人看到女人和她的丈夫还在这里面,都很奇怪。
“对不起啊,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失误。”物业立刻向荀展两口子道起了歉。
这边的物业卖的就是一个管理严格,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要给荀展两口子道歉。
荀展这时候也没有兴趣听他道歉了,只是摆了摆手冲着物业的人说道:“让他们离开吧,都离开。”
说罢,招呼着媳妇和徐巧巧上了车。
剩下的事情都交给物业了,等上了车,荀展冲着束莉说道:“这边的房子卖了吧,咱们也不常过来住,找个人看房子结果把房子看成自己家了,真够糟心的”。
束莉点了点头赞同说道:“也好,一年也住不上几回,还是卖了吧,以后过来住酒店就好了,省心也省钱”。
现在这几栋房子,一年光是物业费就得十来万,再加上雇人看房子一年的工资也就八九万的,这么一算,就算是每次来的时候住酒店豪华间,甚至是总统套间都够了,何必要在省城养三个房子呢。
两口子决定卖房,这事也不是他俩说了算的,于是和哥哥嫂子家人通了个气,大家对于省城的房子,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倒不是因为吴婶住过了,而是大家真不怎么住,卖了就卖了吧。
于是第二天,荀展这边便委托人挂牌卖房。
现在房价比荀展当时买的时候又跌了一些,亏是自然亏的,不过这个小区挺不错的,地段不错物业也好,所以挂牌之后,当天就有人过来询问。
开的价格荀展不能接受,于是这房子就慢慢卖着吧,实在是卖不动,那就再说卖不动的话。
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荀展到了下午的时候,就被孙为民和胡主任给缠住了,两人哪里敢耽误,他们都是带着任务过来的,所以也算是死皮赖脸的,根本不看荀展的脸色。
荀展也知道,甚至有点敬佩这两人,为了自己学校的学生的就业问题,真是豁得出去,但现在缠住的是他,他真的挺难受的。
不过到了晚上的酒桌上,头疼的就不是荀展了,而是严院长这帮人。
晚上吃饭的点儿就在酒店的包间,二十人的大桌,大家围了一圈,荀展这边是三人,荀展、束莉和徐巧巧,至于小李他们还有严院长这些人带过来的司机都安排在隔壁间,菜品都是一模一样的,和这一桌没什么区别。
严院长这边是六个人,有些人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些人了,几年下来人员调动工作调整也是正常的,不过这次电光学院、计算机学院,包括原来的文学院的人都来了。
孙为民这边也是四个人,所以这一桌子坐的还算是宽敞。
很明显,孙为民和胡主任带来的俩都是能喝的,从坐上了酒桌开席之后,就施展出了拎壶冲的派头,逮着严院长一票人就是死灌。
喝的差不多了,孙为民首先开炮:“你们学校这次红豹的校招,名额太多了,不合适,我们这边的有点少了”。
“什么叫不合适,荀总和束总总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生吧?不向着我们那说不过去”电光的吴主任笑呵呵的说道。
“是,这一点我认,但上次给了你们机会,你们自己不中用啊,上次怎么不说荀总和束总是你校的校友?当时招不满,招的学生不乐意去,这我总没有说瞎话吧?”
孙为民戳起了对面这帮人的心窝子,说的句句都是实事,谁也没有办法否定。
几年前红豹的招聘的确是这样的,要不然哪里有他们两个学校的机会?早就内部消化完了。
“上次的事情那是个误会,是我们的辅导员没有做好工作,和学生们没有解释清楚,搞得学生们对于红豹的企业不了解……”。
电子工程的刘主任慢悠悠地说道。
事情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么一说,那辅导员们的锅背着就有点冤了。
事实上是辅导员们不光是劝了,还是苦口婆心地劝了,但那一届的学生大部分听到矿业两个字,就完全失去了兴趣,更何况还是一家刚成立的不知名矿业公司。
要是像宝钢这类企业,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那时候红豹是个什么鸟,学生们都认为导员们坑自己,劝自己去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
别说是导员们了,方志同那时候是劝的够厉害了吧,也只有周大伟被他给拽进来了,别人都背地里嘲笑他呢,甚至有人说他方志同收了人家公司的钱。
当然,现在那些人大部分都后悔的不行,因为他们现在不光是拿的钱不如这两人,连特么工作也比两人累太多了,一大半人,都是核动力牛马,每天工作最少也得十个小时,周六甚至周日加班都是常态。
再看看这两人,一年有三个月假期,每周双休,嗯,就是出海几个月不能回家,但是船上什么都有啊,跟呆在陆地上有什么区别。
一个个恨不得去买个后悔药,寻死觅活的到红豹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