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荀展哥俩陪着各自的媳妇在院子里散步。
正散着呢,突然间荀展的电话响了起来,荀展没有带电话,所以四妹听到了电话,于是拿着电话出来,追到了院子里,交给了荀展。
荀展拿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动物园的园长打过来的,他有点奇怪了,这么早动物园的园长给自己打的哪门子电话。
“谁啊?”旁边的束莉问道。
“动物园的园长”。
说着,荀展接了电话。
电话一通,荀展便听到园长冲着自己说道:“荀总,园里来了一个怪人”。
“怪人,有多怪?”荀展有点诧异。
怪人?有多怪?还能比咱们园子里的红毛大猩猩还怪么?
园长说道:“不知道,外表还挺正常的,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怪,在猛兽园都站了四五天了,一开门就来园里,一直站到闭园,今天又来了!每次一来的时候,小白都把自己的身体卷起来,把头抬起来,和他最少能对视差不多十分钟,地瓜也是这样……”。
荀展听后也觉得这人怪了,于是便说道:“那我过去看看”。
放下电话,荀展冲着束莉说道:“我过去看看”。
然后又跟不远处的大哥大嫂说了一声。
荀坚听说弟弟这时候要去动物园,于是随口问道:“这时候动物园能有什么事?”
“不知道,说是园里来了个怪人”荀展说道。
一听说怪人,荀坚立刻来了精神,他原本就是个好热闹的,现在听说有这事儿,哪里会不凑这热闹,于是便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和身边的媳妇说了两句,便来到了弟弟的身边。
望着哥俩出了门,周真笑着冲束莉说道:“我们家这位,就跟个没腚的猴子似的,呆不住!”
束莉哪能认同啊,于是只得笑着不说话。
她也知道,这哥俩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荀坚好热闹,荀展喜静。但嫂子能说,她可不好说大伯子跟个没腚猴子这样的话。
哥俩出了门,直奔着动物园的后门,这时候路上很多上班的,看到哥俩那自然要打声招呼什么的,哥俩这边一一都回应了。
从后门进入了动物园,因为哥俩一起出现,弄得开门的大爷都下意识地揉了一下眼睛,嘀咕道: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哥俩居然同一时间回来了。
进了动物园,荀展兄弟俩直接奔着巨兽园这边而来。
离着远远的,荀展一眼就看到了园长说的那位怪人。
说起来猛一看还真没什么怪的,这人打扮很普通,身上一件简单的深色褂子,下身是黑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这打扮扔在大街上那都分辨不出来。
但这人身上有一种气质,那就是超凡脱俗的气质,往人群中一站,让人不由一眼就把他给锁定了。
而从这位的身上,荀展感受到了一种情绪,一下子扰动了自己的神经。
给荀展的第一感觉是啥呢:我屮,这家伙不会也特喵的有山洞吧?
离着五六米远,荀展就感觉到了这人身上的气机!
而就在此刻,这位也看到了向着自己走过来的荀展兄弟二人,当他的目光落在荀展身上的时候,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位等着荀展兄弟来到自己的面前,便捏了个法诀冲着荀展施起了礼:“道友,贫道有礼了。”
荀坚一看,双手合十冲着这位笑道:“有礼,有礼!”
荀展这边也跟着哥哥一样,双手合十:“客气,客气!”
荀坚的双手合十没让这位奇怪,但是看到荀展也是这样,这位差点一口老血没有飙出来,他感受到了荀展身上的真气,这是道家的真气,而且还是相当雄浑的真气,他以为这是同道中人,自然是以道家的方式问候。
结果这位直接给自己回了一个双手合十!
这是特喵的佛家的手势,不是道家的,任何一个修道的,或者说是个普通的道士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要说道士最恨哪一类群体,秃瓢肯定在其中的,这不用说。
“你不是道家子弟?”这位问道。
荀展道:“可能算吧。”
原本想说不是,但一琢磨,现在自己是公明教的大主教,虽然有点不伦不类,属于自己人封自己人的,但总归沾点边不是。
这话把眼前人给搞懵逼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可能算吧?”
荀展道:“也就是我也不知道,那这样,不算吧。”
这位心中琢磨了一下,觉得也不奇怪,修道的多少都有点神经病,至少他是这么看的,有人疯疯癫癫,有人贪花好色,还有人避入深山,各有各的办法,也没有说有个统一的标准。
眼前的这位可能特立独行一些罢了。
荀展可不知道,转瞬之间,自己就被人家给打入特立独行中去了。
“我弟弟可不是道家子弟。”荀坚笑着说道。
现在荀坚最怕的就是哪一天弟弟突然间要跟他说要遁入空山,荀坚相信弟弟有这方面的倾向,一个人能在屋里一坐就是几天不出门,还不玩游戏,也不看小片子,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反正他是不成的,别说几天,关一上午他都能闷出鸟来。
“不是道家子弟,如何有这一身真气?”这人望着荀展问道。
荀展道:“真气,啥真气?”
这人一听,便不再提这事了,他觉得眼前这位道友家人怕是不知道他修道的事情。
这位不想搅和进道友的家事中去。
“你在这边看了几天,有什么好看的么?”荀展问道。
这位望了一下园中的几个家伙,张口说道:“我就是喜欢看他们罢了。”
这解释,荀展觉得真特么的无敌,在街上看姑娘这么说那妥妥变态,至少也是个老不正经的玩意儿,但在动物园看动物,这么说那任谁也挑不出毛病了。
因为动物园的动物就是给别人看的嘛。
这位没有明说,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他自觉眼前这条巨大的白蛇并不是一条蟒,而是一条蛟。
但他又不敢确定,因为他也只是从书上看到,眼前的巨大白蟒像是书上记载的蛟。
“咱们能不能聊聊?”这位转头冲着荀展问道。
荀坚一听,立刻很识相地走开了:“你们聊。”
荀展对这家伙也好奇啊,因为他从这位的身上看到了真气,到现在他只在眼前这位身上见过,虽然远不如自己真气的强度,但有和没有那是两码事好不好。
这些年,荀展也是见过弗兰克请过来的那些个道长观主什么的,不少还是什么名山大川名观里出来的,但一个个在荀展的眼中除了会说些装逼的,估计他自己也不懂的话之后,吊毛也没有。
有些别说真气没有了,肾虚倒是很重!
现在眼前突然间跳出这么个家伙,荀展如何能不好奇?
心中正琢磨着:要是这家伙也有什么山洞什么的,咱要不要抢了他的山洞,灭了他的口,把山洞给自家哥哥呢?
现在的荀展可以说心术极为不正!
两人走到了一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了。
“道友师承何人?”这位问道。
“我没有师父,你呢,有师父?”荀展好奇地问道。
这位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把荀展给干懵了。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荀展问道。
“我说有那是因为我以前修道的时候是有师父的,不过后来修了仙就没有师父了”这位说道。
“修仙?”荀展听后挠了挠头:“还有这门派么?”
这位摇了摇头:“没有,我说自己修仙的时候,不光师兄弟们嘲笑我,连我师父也不相信,他们以为我是个傻子!”
听到这位这么说,荀展不由乐了起来。
他能想象,当你和一个人说自己是修仙的,别人要不拿看傻逼的目光瞅你才是怪事呢。
“你怎么称呼?”荀展问道。
“俗家的名字我忘了,我叫青鸾子”这位说道。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荀展问道。
青鸾子说道:“我和燕琪是老朋友,上上个月路过他家的时候,顺带拜访了他,他和我说有一个有真气的朋友……”。
燕琪?荀展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燕琪不就是燕老爷子么,一直喊燕老爷子,都忘了这老头真名叫燕琪了。
这时候荀展才想起来,以前燕老爷子说过他见过一个有真气的家伙,莫不是就是眼前人?
“你的真气是怎么来的?”荀展有点好奇。
青鸾子张口说道:“自己修炼而来,你的真气不是修炼而来的?”
“嗯,是,是!”荀展能说什么,除了点头还能说我的真心是山洞给的,那估计不要自己灭青鸾子的口,就是青鸾子灭自己的口,反正两人差不多该要死一个。
“修炼何其难也,我从入门到现在七十有四,也不过摸到了门径,连大门还没有摸到,但你似乎已窥得天道了吧?”青鸾子问道。
“唉,我也在门外打转呢”荀展说道。
这话把青鸾子给打击到了,他以为荀展这样的那肯定是登堂入室了,结果人家也连边都没有摸到,这对青鸾子的打击就有点大了。
青鸾子是看了以前本宗的藏书,上面写着修仙的法门,别人都当这玩意就是扯淡,就他的脑子不灵光,照着书上炼,几乎是走火入魔一般的炼。
这么干,那肯定被嘲笑了,不论是在哪里,你表现的与众不同,那都是另类,不嘲笑你嘲笑谁?
更何况道士也要挣钱,也要养活自己,道士也得吃喝啊,这家伙一门心思修仙,别的事情不干,一两天还没什么,一两年那不光师兄弟不干了,师父也不干了,大家都挣钱就你白吃白喝,于是被打发下山,说是让他寻仙访友,其实就是把他给撵出观了。
出了观,青鸾子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就不说了,一门心思修仙,结果忙活到七十多,发现一个高手,人家居然也在门外打转,你说他心情是怎样的?他觉得自己到死怕也就是现在这样了。
听着青鸾子说着自己的事情,荀展在内心就一句:牛逼,我说老哥们,你这是什么辅助没有,纯硬练啊!
真不怪你师父说你脑子不好!我都是有外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