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仨心中都跟明镜似的,骗子靠的是什么?有人说是出色的骗术,但再出色的骗术,那也要看目标是不是那种人,一个人心中没贪婪,什么骗子都下不去嘴,能对付这种不贪婪人的,只有强权,那种能硬来的权势,哪里是一个骗子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别人他们不清楚,但自从和荀展交上了朋友,他们才知道这世上还真有拿钱不当钱的主儿。
以前别说他们,说上天都不会信,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人?老子这么多年江湖闯下来了,你跟我说笑话呢。
但遇到了荀展之后,这哥仨信了,因为这样的人就在他们眼前站着,真不是为了钱,似乎就是为了玩儿,为了自己痛快才去挣的钱。
这样的一个人,骗子怎么骗?
“你们琢磨什么呢?”荀展扭头冲着这哥仨问了一句,大半天不见这哥仨搭腔,荀展有点好奇。
“没什么,没什么!”许苏嘿嘿的说道。
一看他的德性,荀展就明白了,指不定姓朱的脑门上又得多戴一顶绿帽子,哦,指不定还是三顶。就这三人的德性,撅个腚荀展都能看出来他们拉的什么屎,那点小心思值不得荀展猜的。
荀展也没有点明,贺小露爱跟谁睡跟谁睡去,和老荀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是自己能拦得住的事儿?
一个骗子的女人,这哥仨会在乎吗?别忘了这哥仨家中是靠什么起家的,比骗子那可狠了不止一两层,胆儿也大了不止一两成。
跑了一圈儿,回到了马场,荀展发现今天马场还有游客过来骑马,不是以前没有,而是这么早的没有,通常游客都是下午过来,一般游客这时候不是在酒店里睡大头觉,就是去动物园看动物呢,极少有能起这么早过来骑马的。
荀展也不过就是好奇了一下,他又不关心马场的事,于是哥四个一起把自己的坐骑拉进了洗马间,把自己的马下了鞍去了汗垫,拴在了洗马间,开始一边聊天一边忙活了起来。
“听说老赵和老周要离开了?说了到什么地方去了么?”董枫随意地问道。
哥仨也不在意谁会过来接班,就现在县里的格局,谁过来都不会有大的变动,也不可能有大的变动。
“现在还不知道,老赵可能去省南,老周则可能去市里或者临市,这事儿不到最后定不下来”荀展随意地说道。
董枫嗯了一声后,继续刷着自己的马。
“哦,对了,现在许欢那边可折腾得欢,真的应了那一句,人家是气势如虹,挖矿这么挣钱么,弄的我们哥仨都想进这一行了”许苏说道。
荀展听后问道:“又闹出什么大事出来了?”
许苏说道:“现在听说他的几艘船在那边挖到了一个储量挺丰富的镧矿……”
如果不是采矿的,怕是一般人都没有听过这种叫镧矿的东西,但荀展怎么能不知道,说的大众一点这玩意就是稀土,而且许苏这么一张嘴,荀展就知道,许欢这帮人终于忍不住对海底的稀土矿动手了。
没办法,现在这些东西的利润真的太高了。
这么说吧,像是稀土这玩意儿,国内是一个价,但是国外又是另外一个价,每一吨运出去,利润就是几百万,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了。
听到现在许欢这帮人去采了稀土矿,荀展就感觉,许欢的好日子要结束了,以他们这帮人,怎么可能说老老实实的把矿运回国内?要知道这一吨经过国内提炼之后,外面是个什么价,要是能忍不住才是怪事呢。
荀展不是不知道,他脑子里山洞的小木子就记着几处丰富的稀土矿,他只是按着不动罢了,也不是没有人打这方面的主意,像是克劳斯就不止一次提过这事。
荀展不动就是怕麻烦,真的要开采出来了,往哪里运?拿着大美的采矿证,他往大美那边运,那特么的就是叛国,荀展干啥也不能干汉奸这个职业啊,再说了,他也不缺赚钱的门路,何必当这个大汉奸。
往国内运,那大美那边的开采证可就麻烦了。
现在许欢这帮人动了稀土,你指望这些人能忍住不往大美或者西欧、小日子那边倒腾?荀展可没有这个信心。
就那帮人的贪婪和肆无忌惮的德性,要是能忍得住才是怪事呢。
“喂,喂,想什么呢?”
见荀展有点心不在焉,梁泓问道。
回过神来的荀展说道:“没什么,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造个船,也别搞什么稀土了,直接跟着我采正常的矿,一样挣钱的,到时候你们也不用费心,把船交给我等着分钱就行了,我保证三四年之后,你们就能回本,以后就是净赚”。
许苏听后笑着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现在自己这边的生意都挣不完呢”。
三人也就是开开玩笑,现在他们的生意搞的也是风生水起的,而且这挣钱的速度比荀展挖矿也慢不了多少,走私这两个字摆在一起,不论是哪朝哪代,都意味着丰厚的利润。
而且他们也知道,现在想造深海采矿船,那得排队,荀展都排着队,他们哪有本事去插这个队,最主要的是审核的程序也复杂,这种船都是受国家监控的,到时候你想出租甚至是出售都是有严格要求的,他们现在舒坦的日子过惯了,哪有心情去和荀展一个碗里抢食吃。
“对了,我们这趟过来,想把现在的厂子扩产五成,你的食品厂也跟着扩一下吧”董枫说道。
荀展听后问道:“又扩?”
董枫说道:“没办法,那边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对于咱们明年的要求,最少要涨上五成!”
“这特么的,卖国无底线啊”荀展听后不由有点咂舌。
一个国内普通一块钱的纸制笔记本,到了董枫这个家伙的船上,靠岸那就是五十美分,那就是三块五毛人民币,而到了大美那边接货的人手中卖出去那就是三美元,到摆上货架的时候差不多五美元,这是最低端的,高端的弄个皮面子什么的,能特么的卖到三十美元。
对于这帮人来说,最大的关税那是形同虚设,原本是关税的钱全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不得不说这帮家伙真是太大胆了。
不过也不奇怪,几万美元一袋的螺丝钉都能弄出来,一年要吃掉一两千万美元的海鲜,梁泓在大美那边背后的人,也算是有良心了。
“老祖宗们真是太特么的有先见之明了,士农工商,把商人放到四民之末,真是神来之笔啊”荀展感叹地说道。
“搞得好像你不是商人似的”梁泓听到这话有点不满。
“我是实业家”荀展笑道。
等着荀展的自然是三根手指,梁泓三个竖手指之快,如同闪电一般。
“扩吧,这事你们找杨宾商量,他现在最乐意干的就是扩产的事了”荀展说道。
“对了,我听说刘延辉那边搞出了一款养生茶,听说现在市场上反响挺不错的,也给咱们带上一点,还是老样子,包装要换,全英文的,厂址随意弄个大美的地名就成了……”董枫说道。
“这玩意在那边也卖得动?”荀展有点奇怪。
这款养生茶荀展倒是知道,不过在国内卖得并不好,产量也不大,主要是周边的人在买,主要市场就是市里和县里的年青人,买这款茶其实主要是对于荀家信誉的信任。
“换大包装!”梁泓说道。
荀展觉得自己明白了,这几个家伙在大美那边的宗族,现在涉及不少的生意,原本是哥几个零散运到那边的走私货,靠着这个挣了一点钱之后,便开始搞起了别的生意,像是什么快餐啊,餐馆啊,尤其是现在大美那边的年轻人追捧中式生活,奶茶这些玩意儿也开始流行起来了,于是这三个家伙在大美的族人就开始经营起了奶茶店。
估计是想拿这茶当基茶来用。
这玩意说起来有点好笑,明明是大美那边的品牌,但是都挂着中国流行品牌,个个都说自己在国内市占率多少,其实国内屁门店也没有。
有点像咱们八九十年代,开个洋快餐店,你都得打个大美市场的牌子。
整个让人感觉好像是风水轮流转,又转到了兔子家似的。
“这事你和刘延辉说,反正这个茶也就周边卖得还行,出了市卖的都不怎么样,外面的人不认这个牌子”荀展说道。
健康公司生产出来的东西,说实话就是周边地区消费,到了省城都不管用,主要是品牌不强,还有一点就是原料供应也不足,像是很多保健品的原材料,都限制住了产品的产量,想铺往全国都不可能。
但周边的百姓还真的认,所以靠着周边的市场,健康公司也算是活得有滋有味的。
“听说这茶是你们家老道士搞出来的?”梁泓追问道。
荀展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刘延辉有次去青鸾子家里,见他喝自己配的茶,喝了之后觉得味道特别,于是便把这东西市场化了……不过你也别太期待,这玩意一般人还真不太喝惯,有点苦”。
青鸾子喝的茶荀展是喝不惯的,虽然不是太苦,但明明有甜的不喝,非喝苦的那不是没罪找罪受么。
但现在老头自己就活广告,七十好几了,身板硬朗得像是四五十岁的人,虽然现在须发皆白,比荀展刚见的时候老多了,但这老货此时越看就越像咱们传说中仙风道骨般的人物了。
这样的人都喝的茶,再苦那也是甘甜,尤其是对于市里这帮怕死的老人家来说,花点工资喝着和老神仙一样的茶,就算是求个心里安慰也不会舍不得那三四块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