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觉得这样做更过瘾,但是荀展嘴上却道:“你说的轻巧,这事不好办呀,我这白身一个……”。
崔宁有点听不下去了:“你给我装什么装!怎么着,拿我不当朋友不是?”
荀展笑得微微有点尴尬,只得说道:“以前还真就一句话的事,但现在嘛,县里两位都是新来的,和我也没见过几面,而且我瞅着他们特意疏远我,要不是我这人真的没什么把柄,指不定就以为他们要联手给我个下马威,收拾我呢!”
崔宁就更不信这个鬼话了,收拾荀展?怎么收拾!就算是荀展做的过分了一些,手里握着上千个家庭的生计呢,相关的人那就更多了,这样的人你收拾了,怎么收场?
哦!前面人家离任的时候鸡的屁猛涨,怎么你们俩来了,鸡的屁突然间下降了!
是你能力不行,还是人品不行,要不就是不懂经济呢?反正哪一条都够这俩喝上一壶的。
“收拾你!我们家老爷子听说你的事,都赞你呢!”崔宁说道。
荀展这时候知道,这位真是没什么心机的,当然了,也可能只是装没什么心机,他这样家庭成长的孩子要是真没有什么心机,哪里会活的像现在这样,真的只靠父辈的本事,活不到崔宁这样逍遥自在。
“我有什么好赞的?”荀展心中很受用,但是表情却是很虚伪的自谦。
老荀就在意这一点,对的,图个好名声!钱他是看不到眼里的,山洞在手,真气在体,钱这玩意他真的兴趣不大。
但是对于自己的羽毛那是特别爱惜的。
崔宁说道:“反正我家老爷子是越看你越顺眼,觉得你这样的才是企业家!”
“可不敢这么说”荀展连忙说道。
只不过崔宁就来了这么一句,也没有深入浅出的夸一下老荀,这让老荀有点意犹未尽,感觉就像是自己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
“对了,你们那边现在谁调过去了?”崔宁随意的问了一句。
荀展说道:“田同仁和苏亚林”。
接着简单说了一下两人的情况。
崔宁听后笑道:“田同仁没有听过,不过苏亚林这家伙居然跑你们那边去了?”
“你知道?”荀展有点小吃惊,因为他还真弄不清苏亚林的底,秦东等人也不知道,估计现在市里知道的怕就只有游书记了,因为这是他主动要求人家苏亚林过来的。
当然了,这事儿荀展也是听说,不过从秦伟这些人的嘴里传出来,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崔宁笑道:“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人最装了!”
荀展听后乐了:“真没发现,做事挺认真的一个人”。
崔宁听后说道:“那是你不知道他以前的事儿!小时候那是贼拉不省心的玩意儿,不过现在可能好了一些”。
“你和他从小就认识?”荀展有点好奇。
崔宁张口说道:“从小就认识,只不过没怎么一起玩过,他家的老爷子和我家的老爷子都是一起冰天雪地过来的,只不过他们家在首都那边扎了根,我们家在省城这边落了地,后来那一批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两位长辈间的来往渐渐地多了,大家的交情还不错……”。
听到崔宁这么一说,荀展明白了,这两家虽然建国的时候不显,但是胜在当时年轻,后面两家老爷子又长寿,以前虽然不熟络,但后来也渐渐地有了来往,于是崔宁就和苏亚林认识了,两人都不在一个地方,只是认识,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就是长辈们之间的一点情谊罢了。
不过到了崔宁这一代,两家就显出差别来了,人家苏家那边不说是风生水起,也是出了几个人的,崔家不是没人,也有人,像是崔宁的堂兄弟几个现在都比他有出息。
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儿,现在崔宁是混日子了,人家苏亚林那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两人之间差别不小。
好嘛,这里的弯弯绕,要不是崔宁说起来,荀展家里根本想不到。
说着说着,车子驶进了一个清幽的大院,外面有站岗的,不过和崔宁看起来也惯熟,说了两句就放崔宁进去了。
车子最后在一个树林掩映的小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院中有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正拿着喷壶浇花呢,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车子,见崔宁带着荀展下来了,老爷子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然后继续浇着自己的花。
“爸,你看我带谁来了!”
崔宁还没有进院呢,冲着浇花的老爷子喊了一句。
老爷子听后这才直起了腰,放下了手中的喷壶,擦了擦手等着儿子的下文。
“荀展,就是救了妹妹的荀展”崔宁说道。
老爷子一听说是荀展,立刻换了个表情,连忙冲着荀展说道:“是小荀啊,快进屋,我还是以为来的又是这小子的那些狐朋狗友呢!”
崔老爷子对于小儿子的那些个朋友并不待见,但荀展是个例外,救了自己闺女的命啊。
热情地招呼着荀展进屋坐下来,至于崔宁这时候则是成了端茶倒水的了。
崔老爷子先是向着荀展感谢了一下,荀展自然是连声客气。
接着老爷子就开始问起了荀展的事情,其实不用问,老爷子对于荀展的事情也算是很清楚的,救了自家闺女和外孙的人,老爷子能不了解的清楚一点么。
但就是这么一了解,让老爷子对于荀展的感官更上一层楼,现在见过几个像荀展这样的生意人,至于规矩不规矩的老爷子直接给忽略了,办事情怎么可能墨守成规,有的时候大胆一点也无妨,更何况这样善待工人的老板,很合崔老爷子的胃口。
“您真是过奖了,我这边就是做点小生意,至于员工的待遇,说实话,我一直按着大美那边金矿工人的分红办法来的,到了国内这边也就没有什么想着改,公司挣到钱了,员工口袋要是空空的,那也没这个道理不是!”
荀展自谦地说道。
“都像你这么想那国家就好喽!”崔老爷子很满意荀展的回答。
聊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中年的女人走了进来,冲着崔老爷子说道:“您今天的活动时间有点超时了,该休息了!”
“我这,来了个小朋友,多呆一会儿行不行?”
这时候的崔老爷子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一脸期盼的望着中年妇人。
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荀展。
荀展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人家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自然该休息了,于是便站了起来:“老爷子,那您休息,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好好!”崔老爷子站了起来冲着旁边的小儿子崔宁说道:“你给我照应好了!”
荀展连声道不敢。
“小于,小于,把我柜子里的烟拿两条出来”崔老爷子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冲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中年男人说道。
男人听后很快转身,接着从屋里拿出了两条烟。
“我这边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样吧,把这带上”崔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我平常不抽烟”荀展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烟了,立刻推脱说道。
“拿着吧,长者赐不可辞”崔老爷子热情地说道。
听到这话,荀展只得恭敬地双手接了过来,再次向老爷子道谢。
就这么着,荀展和崔宁在崔老爷子那里待了差不多四十分钟,便出了小院。
“我们家老爷子还真是喜欢你,这玩意我要都不给”崔宁出了门上了车之后,冲着荀展来了一句。
荀展听后直接把烟拍给了他:“我也不抽烟,给我不是白瞎了”。
“拿着吧,这玩意没什么人知道,不像是大熊猫,现在社会上都传疯了,但是这玩意拿出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也没有资格知道”崔宁说道。
于是,荀展只得把烟收了起来。
崔宁的招待很实在,只是吃吃喝喝,没搞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而是直接带着荀展出城来到郊区的一家温泉,两人泡了一个下午。
中途的时候,崔宁的几个朋友过来了,都是体制内的闲散人员,能和崔宁混的惯熟的,不说多大的二代,但是家里总有这么一些门道的,几人主打一个志趣相投。
晚上一起吃完饭,又热闹了一阵子,大家就散了。
次日早上,荀展从温泉度假村出来,打了个电话给李小铃,带着她一起回县里,去解决有人从他的口袋偷钱的事儿。
路上的时候,荀展详细地问了一下细节,这才明白,有些地方给的多一些,有些地方给的少一些,李小铃问过和她有同样遭遇的学生,知道荀展的钱出来是固定的,多则一万,少则八千,学费那肯定是不可能没的,但是生活费嘛,到了她们这些人手中就不一样了,有的两三千,有的一千左右,也就是到了李小铃这里才仅有几百块。
听到李小铃详细说了一下,荀展内心又叹了一口气:有些孩子被教得连点勇气都没有了!这么多老爷们,居然还不如一个姑娘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