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市里的小食堂,几个简单的小菜,游书记和荀展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
“怎么,人家过来研究对于动物园也是好事嘛,不让人家进去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游书记拿这话当起了话头儿。
他才不关心几个老外能不能进动物园搞什么鬼研究,不管你研不研究,咱们的东西就在那里,又不能跑,自己想什么时候研究不行,非得你们这帮人过来插这么一杠子?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他们想来研究我的东西,那交点费用不是应该的么,登人家门还得带一瓶红酒呢,到我这里就给你画几张大道理就行了?想什么呐!”荀展笑眯眯的说道。
“对了,不提这个了,咱们说点正事,那边几艘船你有没有兴趣?”游书记进入了正题。
荀展这时候就装傻充愣了,抬头一脸疑惑的望着游书记:“什么船?我可不搞运输,要是运输的船你还是找贾庭耀吧,他现在满世界的买船呢”。
游书记哪里不知道他装,于是直接不客气笑道:“少和我扯,你不知道我说的什么船?”
人家说的那么直接,荀展就不好继续装下去了,于是只得倍感尴尬地说道:“你说的不会是许欢遗留下来的那三艘船吧?”
游书记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这几艘船就有点尴尬了,卖也不好卖,因为没有人能玩的转这个,组建个公司自己营运?
一是这玩意它就不能这么操作!因为咱们是遵守什么国法规的,承认海洋矿产属于全人类所有,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权私自开采。
二就是,组建了专业的公司,也没有办法盈利,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奇怪,集体干的时候就亏钱,到了私人的手中就挣钱!
别说是像荀展这样挣钱了,连许欢当时挣钱的效率都没有,这些日子南方那边也不是没有试过,结果试了一趟回来,那亏的,裤衩子都快没有了。
有人贪?还真不是,这里里外外的走正规的路下来,就是亏钱!
就算是在自己的专属经济区跑了那么几趟,那也是亏的没边了,采上来的矿,刨掉各种开支,还得往里搭钱。
于是这三艘船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扔在港口,它们占着泊位,而且船一旦不用,那过一段时间就跟废铁没什么两样了,怎么说这三艘船加起来也是四五亿美元的资产,许欢这家伙一死百了了,但是他公司的账还欠着呢,银行的,私人的,借了不下……嗯,这个数字不好说,说出来有点麻烦。
见游书记不搭话,耷拉着眼皮子摆出一副专心吃饭的模样,荀展就知道自己被人家给看破了。
“说实话,我没什么兴趣!”
荀展笑眯眯的冲着正'专注'吃饭的游书记说道。
这时候游书记有点装不下去了,抬头问道:“为什么?”
“采矿采矿,那你也得有矿啊,我现在手头上的矿,红豹一号和二号忙活也就差不多了,马上三号下水,也够,但是一下子进来三艘船,那就有点太多了……”
荀展在鬼扯!
他现在掌握的海洋矿点,别说是来三艘,就算是来四艘五艘的也不缺活干。
只不过这事儿没办法明说,生意人嘛,主打就是一个睁眼说瞎话,明明是很想要的东西,你就得摆出一副我很为难的模样。
因为你越想要,人家就越抬价,这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荀展还能不明白?
游书记还真的被荀展给忽悠了,张口问道:“发现矿有这么难么?”
游书记对于这些有点了解,但不多,了解是因为荀展是本市的纳税大户,别说是什么经营税了,就算是个人所得税,红豹都是一等一的,想想看,红豹这些员工,一年大几十万,好的时候甚至几乎全员过百万的收入,像是今年,金矿一上岸,光是两三个月的时间,红豹的每一位出海作业的员工,就分到了差不多一百一十万的分红,就连坐办公室的也分到了五十来万。
这么一算,光是个人所得税就得交多少?
游书记要是不关心一下那才出鬼了呢,不过他也仅限于表面上的了解,找矿这玩意也就是问问相关的专业人员,他这么一问,人家自然和他诉一下苦之类的。
所以,他知道海洋找矿麻烦,但麻烦,人家红豹这边看起来又很轻松,于是游书记就持半怀疑的态度。
到底是真麻烦还是假麻烦就有点吃不准。
“怎么不麻烦呢,这玩意矿在海底下,也看不到有什么表现,这可不像是陆地上,金矿可以看草,铁矿什么的可以看石头,海洋底下那全凭运气,一泵打下去,就算是下面有矿,结果你捞上来的就是普通石头,那你就和这矿错过了。
就算是打上来了矿石,你还得确定矿石的品位,在海底的分布情况,这些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勘探,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得定的,从一个矿确定下来到知道它的储量,再到正式开采那是个漫长的过程……”。
荀展开始给游书记简单普及了一下海洋采矿的知识点。
这是正常的路子,荀展不用走的,但不用走,可以拿来忽悠嘛!荀展手一摸就知道矿了,这一点是先天优势,老天爷赏饭吃,但不足为外人道,连媳妇束莉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说给老游听嘛。
“还真是!”游书记点了点头。
“不过,南边的意思是想把这三艘船打包卖给你!”游书记也不和荀展绕了,直接点了题。
荀展心中暗喜,不过脸上那皱的都快成了菊花了。
“上次他们招标的时候,我就没有去,因为价格太不合适了,那三艘船在结构上其实是有缺陷的,根本不如我的红豹一号和二号结实,而且设备也过于简单了……”。
荀展开始挑刺,买东西嘛,那自然要指出缺点来,不指出缺点怎么还价呢。
先哭穷,再说缺点,把价格压到合适,最后喜滋滋的收入囊中,这才是正常操作,老荀又不傻。
这么说吧,现在这三艘船,除了卖给他之外,别人也不需要,投入几亿美元进入一个新行业,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胆子的,有钱的人不需要冒这个险,没钱的空手套白狼的,卖船的人也不放心卖啊,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好鸟,指不定买船的钱还得从银行掏。
“行了,你就说你多少钱能要吧”。
游书记也懒得和他绕下去了,张口直接问道。
荀展摇了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游书记问道。
荀展道:“他们的条件我接受不了!”
前面一次拍卖的时候,三艘船是指名了要留在他们本地的,也就是说买下来的公司要在本地开设最少十个分公司,这样一来,挣来的钱和税款什么的都留在了本地。
这一点才是让荀展最为头疼的地方,现在搅和市里的事情就够麻烦的了,还让他去自己毫无根基的地方耍?他不相信自己能耍的明白,也不相信自己能做得通透。
与其这么麻烦,不如自己老老实实地造自己的船,这样的话指不定最后的综合成本比买下这三艘船还要低。
游书记问道:“什么条件?”
这事游书记还真不知道,听到荀展的话有点诧异。
“您不知道?上次他们拍卖的时候,要求船和公司都再保留,并且要留下这些工人……哪一样我都不可能答应,现在红豹就是扎根市里……”。
荀展向游书记表明:现在市里对我们红豹很好,所以我不想挪窝,买船过去开分公司、把税分给别人的事儿我不想干。
听到这话游书记自然满意,他这边帮着说合,还不就是想着红豹这边扩大规模,现在两艘船作业,一年税就是几个亿,要是再添三艘,指不定就一下子过了二十多个亿,望一望三十亿都不是没有可能,这对于市里来说那是相当大的助力了。
“我还真不知道!”
这话游书记说的是实话,要是船留在那边,他跟着忙活什么!那不是给别人敲锣打鼓了么。
“所以说嘛,要是这回还带上这些条件,那我宁可不要,再说了马上红豹三号就要下水了,四号这边也启动了建造的前期工作,我现在的资金也有点紧张……”。
“别和我扯这个,几吨的黄金刚入了账,分钱的动静都闹到省里去了,你还和我哭穷,我还没有和你哭穷呢!”
游书记才不信他的鬼话。
几个月的时间,红豹那边就采上来了四吨多的黄金,虽然这些黄金都卖给了某国有公司,但钱可是实打实的到了红豹的账上,而且那边美元也付给了美国矿业公司,这些游书记都知道。
所以荀展现在哭穷,对于游书记来说就是扯淡,一眼看穿的扯淡。
荀展一点也不尴尬,商人嘛这点小事还扛不住,于是荀展叫嚷道:“您光看我挣的了,没看到我花啊,三号四号要花钱吧?这就是几个亿还是美刀,红豹设备那边也是吞金兽,以前想着一年三五千万刀就扛得住,现在谁想到一年没一个美刀的小目标都不行,股东们总要分钱吧,这林林总总的,您别看现在红豹账上躺着这么多钱,每一分钱都有它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