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上门了。
台阶下,陈锐扭头看向师父老赵,老赵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陈锐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并主动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与此同时,几个贼娃子也正好走下台阶,正想着躲着陈锐这尊瘟神赶紧上车呢,没成想陈锐这家伙居然迎面走了过来。
“几位同志,还有你,你们几位,麻烦把车票出示一下。”
几个贼娃子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对上陈锐的眼神后才一脸惊愕地愣在原地。
啥情况这是。
摊牌了,不装了?
这都明晃晃的上来点人了?
众贼娃子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家伙想干嘛,只能老老实实配合掏车票。
毕竟人家乘警查票是正常工作,你还能说个啥。
见状,为首的贼娃子掏出车票递给陈锐的同时,脸上皮笑肉不笑。
“陈警官,别来无恙啊...”
小样,还叫同志呢,还装不认识我是不。
你装,你继续装。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又要玩啥花样。
反正我们今天人多势众,纪律森严,一律偷了就下车,我看你能拿我们咋样。
回去老老实实等着挨批吧。
看着对面明晃晃的挑衅眼神,陈锐直接无视,一一收过几张车票后,随意扫了一眼后。
“不好意思,票有问题,需要核对,请你们到旁边稍等一会儿。”
听到票有问题,几个贼娃子立马炸了。
票有问题?你逗我呢,刚从窗口买的票,你说有问题?
想找茬你就直说。
“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刚买的票,来,你告诉我哪儿有问题...”
一名贼娃子正想和陈锐理论呢,却被为首的贼头一把拉住。
显然,陈锐这就是在故意找茬,但作为乘警,这种找茬方式谁也挑不出问题。
人家只是说需要核对,又没说不让你上车,只是让你稍等一会儿罢了。
他还就不信了,陈锐还敢以此当借口不让上车?
在没实施盗窃之前,他们就是正常乘客,持有依法依规购买的车票不让上车?
陈锐要真敢这样做,他还巴不得呢。
到时候正好闹大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了?说完了就等着去...”
陈锐也懒得理他们,刚收好几人的车票,就看到又有一波贼娃子下来了,撩下一句话后,立马迎了上去。
“同志,你...还有你,麻烦车票出示一下。”
此时的陈锐俨然化身通道口的拦鱼网,靠着精湛的眼力,把一波又一波贼娃子给拦截下来。
与此同时,站台上的贼娃子也越聚越多,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全在大眼瞪小眼。
啥情况这是。
也有不少被收了车票的老登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呵,我就说嘛,装憨阴人那一套不好使了,现在直接和我们玩儿赖的了。”
“赖?他赖的了?老子刚在售票处买的票,他还敢不让我上车?”
“你就让他赖吧,待会儿我们上车了,可有得他哭的。”
同一时间,也有贼娃子发觉了不对劲,急忙退出了通道口。
“不坐了不坐了,我老婆生孩子,快让我出去...”
挤出检票通道后,这名贼娃子立马找到正要离开的马六。
“头儿,不好了。”
听到陈锐在站台上明晃晃的收车票拦人后,马六也是一脸诧异。
“就让你们等着,没别的了?”
“啊,就说让我们等,大家伙现在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全跟站台上杵着呢。”
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马六预想过389肯定会提前应对,比如临时增派人手,但他却万万没想到,陈锐居然会来这么一手。
查票?
不对啊,票是对的,这家伙也不可能拦着不让上车。
那他多此一举干嘛呢...
当真是穷途末路了,出昏招?
正当马六百思不得其解时,站台上的陈锐也发现了不对劲。
师父不见了,没和自己打招呼,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想到事先制定的计划,陈锐也没去管,依旧照计划查票拦人。
...
陈锐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忙着拦人的时候,有几个家伙,居然明晃晃地逃过了他的火眼金睛,并且已经成功混上了车。
此时的卧铺车厢内,老赵抬手谢过对面干瘦男人递过来的香烟。
“当年你们师父判得重,要根据实际案值来的话,现在应该出来了。”
干瘦男人点点头,兀自点燃香烟。
“没办法,口袋罪嘛,加上名头那么大,被抓那会儿我们师兄弟几个就有数了。”
说完,男人抬手指了指车厢外的站台。
“今儿这是啥情况。”
显然,男人也搞不清楚陈锐在干嘛,大张旗鼓的查票拦人,这和竹篮打水有啥区别。
老赵伸手调小了自己的对讲机音量,笑道。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老赵就准备转身离开,不过在出门前又貌似想起什么,顿住身体道。
“我有个老同学在宜城监狱,赶明儿我和他写封信,照顾照顾你们师父...”
说完,老赵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男人愣在原地,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发觉。
半分钟后,干瘦男人急忙来到旁边车厢,推了一把在装睡的师弟。
“他俩呢。”
“啊?咋了这是...”
“别说了,把他俩叫上,下车。”
“下车?不干活了?”
“干屁,这事儿我们管不了,让六子自求多福吧。”
...
就在老赵不费一兵一卒,把四位江湖高手送下车的同时,另一头,两个贼娃子正想趁乱混上车,却被乘务员一把给拦了下来。
“诶诶,挤啥,票呢,我问你俩票呢...”
原来早在几分钟前,乘务长孙姐就发现了今天这阵仗没对,立马让乘务组按计划行事。
原本站台上查票查的很松,乘客们从检票口进站后,很多都能直接翻车窗进车。
但今天却不行了,所有面对站台的车窗,全部被锁死,根本打不开,想要进车,只能通过前后车门。
而每名乘务员都顶住庞大的超员压力,即便乘客们再嚷嚷催促,依旧严防死守,一票一人,查票上车。
看到两个家伙半天掏不出车票来,乘务员顿时明白过来咋回事儿了,立马挥手道。
“没票就退回去,再挤,我叫人了啊...”
见状,两名未能得逞的贼娃子只能一脸悻悻地退了回去。
而眼见着乘客都上得差不多了,列车还有几分钟就要关门,一名贼娃子终于等不及了,主动找到陈锐,一脸不耐烦道。
“我说陈警官,我这定了要去蓉城谈生意。”
“这要是坐不上车,生意黄了,我可要问你们铁路局要说法啊...”
这话一出来,站台上几十号贼娃子也纷纷起哄。
“对头,把票还给我,我要上车。”
“别以为我们不懂法,你这叫非法查扣,老子要告你。”
“警察?警察了不起嗦。”
几十号人一起起哄,就连不少上车的乘客都纷纷探头探脑看稀奇。
见状,陈锐也不慌,看到乘客上得差不多后,终于一步三摇来到一众贼娃子面前,并且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放心,只要票没有问题,包让你们上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