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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锐一通请客加报销的双重攻势下，站台上的贼娃子终于越聚越多。
哪怕有贼娃子借机要挟中午要吃小炒，陈锐也认了，反正是局里的教学任务，大不了回头找队长报销呗。
眼见着人差不多到齐了，陈锐立马把远处观摩的领导们叫了过来。
“各位领导，正如你们所见，文明车厢的关键，就是要进行乘客筛选。”
“要把有作案嫌疑的乘客先一步筛选出来，利用文明车厢进行集中管控...”
此时的领导们，哪里还有刚才的轻视，一个个看看陈锐，又看看一旁领盒饭当群演的众贼，脑子里那叫一个乱。
“行了，小陈，过程我们都知道了，你就直接说，接下来具体怎么做吧。”
程勇斌也无语坏了，人家小陈为了教学，专门留了一帮贼。
这该说小陈厉害呢。
还是他们这群领导太笨呢？
丢人呐...
“嗯，接下来就是...”
可正当陈锐想着如何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向领导们阐述接下来的注意事项时。
听着陈锐罗里吧嗦的教学，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贼娃子们终于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陈警官，你也就适合当警察，看我的...”
说着话，一名老登果断站了出来，丝毫不怯场道。
“来来来，各位领导，都看我，都看我。”
“接下来是这样的...”
接下来，老登便以受害者的身份，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来了一场相当生动形象的现场教学。
包括是如何被陈锐忽悠上车的，又是如何与陈锐斗智斗勇的。
甚至还以贼娃子的身份，提出了很多改进的建议和个人反思。
尤其是在提到建议的时候，一众贼娃子纷纷献言献计。
“对，你们这样一搞，我们肯定不会在大站上车，全都去小站。”
“从经停站上车，趁着你们巡查的间隙干活，干完活再搞紧下车。”
“对头，你们要派人守着尾厢，还要巡查，人手根本不够用，说白了，你们还是要加人才行。”
“哎呀，其实没得浪复杂，文明车厢不好搞，你们只要把有文明车厢的车次挂出来，我们就晓得躲起走了。”
“就是就是，这个说得在理。”
众贼你一言我一语，交谈间不难发现，其实众贼现在知道文明车厢不好惹，但也明白文明车厢根本无法普及。
毕竟不是每个乘警组，都像老赵师徒这么牛逼。
既然这样，各路局在抽调精干力量组建文明车厢的同时，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把文明车次挂出来。
这样一来，贼娃子们知道哪趟火车能去，哪趟火车去不得，免得白忙活一趟。
而各路局又能利用文明车次，完成自己的治安业务。
岂不是一举两得？
而看着一众主动教学，主动给建议的贼娃子们，领导们现在人都恍惚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培训学习了无数次，可人家贼娃子亲自来当老师的，还是头一次见。
最关键的是，人家现身说法，讲得还挺有道理你敢信？
...
不多时，随着车门一关，388次列车终于发车。
“各位领导，具体就是这样，大家...还有问题没有。”
尾厢内，陈锐看着一众领导，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认真模样。
“额...”
一位领导抬起手来，好像真有问题要问，可话还没问出口，又把手放了下去。
算了，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如直接找个贼娃子问来得直接。
这学习学得，也是没谁了。
...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赶鸭子环节，甚至不少领导见状，都技痒难耐，纷纷加入赶鸭子大军，不断从乘客中筛选出各种嫌疑分子。
好不容易忙活到中午，程勇斌这才找到机会和陈锐单独聊天。
“真的没办法普及？”
问的自然是文明车厢。
看着程勇斌递过来的香烟，陈锐想了想后还是伸手接过，没办法，这个时代，香烟也是一种交际手段。
“目前来看，很难。”
文明车厢的关键，就是需要乘警组有一双火眼金睛。
而真正能掌握这项技能的人，在各大路局都算是凤毛麟角，就算是现在财大气粗的羊局，恐怕也不超过一双手。
这也是文明车厢无法大规模普及的根本原因。
而程勇斌很贪，他想要的，显然不止文明车厢这么简单，他想要的，是让羊局像蓉局一样，甚至超越蓉局。
“小陈，我看得出来，你很有天赋。”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不得不说，程勇斌不愧是乘警队长，一眼就看出整个389乘警组，老赵是压舱石一般的存在。
但真正冲在前面输出的，却是面前这个扛着实习衔的年轻人。
要不然，那帮贼娃子能怕陈锐怕成这样？
陈锐自然知道程勇斌的想法，想让他像教文明车厢一样，教火眼金睛。
如果这种技能不再是依赖个人经验总结，而能够通过训练速成的话，那文明车厢的推广便不再是问题。
想法很好，但...
“还是一样，很难，起码目前不可行。”
开玩笑，陈锐才跟了老赵多久，刚刚两个月，而老赵的教学方式，更是一言难尽。
也多亏是陈锐天赋好，悟性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火眼金睛。
你换个普通人来试试？
现在陈锐都还在一边摸索，一边积累呢，你让他去教学？
那不纯瞎子带路吗。
不过好消息是，陈锐还真就在私下总结，毕竟身体语言学这门学问，以后还真能在执法过程中大放异彩。
真要等国际接轨，得等十几年后去了。
如果能率先摸索出来，形成一套系统理论的话，无论是对陈锐，还是对师父老赵而言，都是荣耀一生的大事。
说是彻底改变一个行业也不为过。
不过这种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陈锐自然不会说出口。
而程勇斌貌似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毕竟人家是个实习警，表现都足够亮眼了，你还能奢望啥呢。
见状，程勇斌也彻底打消了自己的疯狂想法，装作不经意地话锋一转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来我们羊局。”
“别的我不敢保证，只要你一来，线路任选，工资提两级，一年内拿福利房指标...”
听着程勇斌抛出来的各种诱惑，抽着烟的陈锐都差点呛岔气儿了。
是说你单独拉我聊天呢。
不是程队，你这挥着羊局的金锄头来挖我，这事儿...
我们队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