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里,三好学生都是有优待的。
作为乘警大队这近十年内,最好的一颗苗子,陈锐当然也有优待。
起码脾气火爆的罗万里不会直接开炮,而是关上大门,专门给陈锐做思想工作。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专业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坐下来的罗万里依旧香烟开场,并话锋一转道。
“你知道你师父那套火眼金睛,最大的毛病在哪儿吗?”
虽然搞不清楚队长为啥把这事儿拎出来说,但陈锐还是思考片刻后。
“警服?”
听到陈锐的回答,罗万里一愣。
“你知道?”
陈锐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师父老赵也早就说过。
他那套火眼金睛,最大的毛病,就是脱掉这身警服后,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就是前面说的基准线。
一个贼看到警察会害怕,会逃离,但看到普通人时,却不会有这种反应。
除非这个警察从警数十年,换成便装也一股警察味儿。
除非犯罪分子也嗅觉灵敏,一看就能把便衣的身份看穿。
无论如何,老赵的这套火眼金睛,相当依赖这身警服,依赖警察身份带来的基准优势。
“这和我申请专业队有关系?”
这一次,罗万里毫不隐瞒。
“专业队是刑警队带头组建的,还是反两抢,你以为他们还会着警服值乘?”
便衣值乘?
闻言,陈锐眉头一挑,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照这么说的话,他这双火眼金睛,确实会大打折扣。
“你天赋不错,也就比我年轻时候差了那么一点点,正因为天赋不错,才应该用到最正确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389待不住,一直想挪窝。”
“可以提前告诉你,明年局里会增开到魔都的长途车次,我和你师父聊过,到时候可以把你俩调过去。”
“新车次、新线路,到时候有的你忙的。”
情况也分析了,大饼也画了,正当罗万里以为陈锐会知难而退时。
“队长,我还是想去。”
“嗯?”
好小子,好话歹话都说了,硬是油盐不进是吧。
你真以为你是格斗亚军就了不起了?
在歹徒的枪口面前,啥军都一枪倒。
看着罗万里笑脸消失准备开炮的架势,陈锐立马抬手打断施法。
队长,别开枪。
我有话说。
...
半个小时后,去处里递交申请的何勇军半路又折了回来,直接推开罗万里的办公室大门后。
“老罗,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陈锐的申请也在里面...”
毫不夸张地说,陈锐现在可是乘警大队的宝贝疙瘩,连田处都重点关注的苗子。
不是队里区别对待,而是陈锐的天赋实在难得,确实不适合参与这种行动啊。
正当何勇军以为是罗万里搞错时,只见罗万里依旧坐在刚才和陈锐谈话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枚硬币,一会儿松,一会儿捏的,一脸苦思冥想的表情。
见到何勇军进来了,罗万里赶紧抬手招呼。
“来来来,老何,我们玩儿个游戏。”
玩游戏?
...
情况急,任务重,两天后,新增的九十五人专业队大名单,便被贴在了公安处大楼的一楼大厅内。
这一次,依旧是各车站派出所为主,乘警大队虽然人员紧张,也派出了一支二十多人的精干力量。
正当路过的警员们纷纷在大名单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时。
“啥子意思,我都没去成,陈锐这家伙上去了?”
“陈锐?咋可能,他都还没转正。”
“在哪儿呢,我看看。”
“仙人,真是他,开啥子玩笑,他都能去,凭啥子我不能去。”
“有一说一哈,你还真干不过他。”
“干不过咋了,我有儿子啊,我结婚了啊,他有儿子吗,他光棍儿一个,他毛都没有,凭啥。”
而人群里,两个新人小伙伴看到陈锐的名字后,那叫一个心情复杂。
好消息,他们一群新人没有全军覆没,总算有人去专业队了,大家伙以后与有荣焉。
坏消息是....怎么又是陈锐这家伙。
这小子,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脱离组织,给大家伙装波大的啊。
...
陈锐加入专业队的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传遍了整个公安处。
大家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都是不相信,直到确认后,那叫一个心情复杂。
说实话,陈锐已经尽可能低调了,但即便他再低调,毕竟三等功和二等功在那儿摆着,毕竟文明车次闹得沸沸扬扬。
而这种时候,难免很多人心里就不平衡。
凭啥啊,自己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遇到事儿没怂过,该拼命的时候也拼过。
结果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新人?
合着陈锐在你们领导眼里就是宝贝疙瘩,我们就啥也不是呗。
甚至大家还私下传言,陈锐和局里哪个大佬是亲戚,要不然凭啥一进来就能跟着老赵当徒弟。
还是那句话,站的位置高了,就难免各种风言风语。
可今天,得知陈锐的名字进了专业队大名单后,这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不少人也为自己早先的嫉妒羞愧不已。
...
宿舍楼,陈锐接到电话,正准备下楼去师父家吃晚饭呢,停车棚推车出来的时候。
“陈锐...”
“啊。”
陈锐抬头一看,是一个一中队的前辈,以前见面了顶多点个头的关系,可今天,这位前辈却主动迎了上来。
“原本以为你不抽烟的,今天又听武线长说你要抽,来...”
说着话,前辈便掏出烟盒,给陈锐递了一支。
见到这一幕,陈锐也没反应过来,他平时是能不抽就不抽,但在这个“香烟交际”的时代,总是拒绝别人递烟也显得不合群。
所以陈锐平时兜里都会装一包,都是抽的少,递得多。
“我抽得少,谢了啊姜哥。”
前辈明显一愣。
“你知道我?”
开啥玩笑,陈锐的记忆力,不敢说全局,但论处里的话,就没他不认识的。只不过他不像谭桥那样,爱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记得,8月份的时候还有群众给姜哥送锦旗,当时队长还在简报会上夸你呢,怎么会不记得。”
此时的前辈肉眼可见的脸红起来,抬手拍了拍陈锐的肩膀后。
“改天一起吃饭。”
“好嘞姜哥,那咱回聊。”
正当陈锐跨上摩托车准备出发时,前辈纠结片刻后。
“陈锐。”
“啊。”
“安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