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蓉局公安处东大楼前的广场上,新一批的专业队队员整齐列队。
“刘世和...”
“到!”
“李军...”
“到!”
个子高的陈锐站在队伍后方,暗中观察着这批队员,和上次一样,三十多岁的占主力。
这个年龄阶段不仅拥有丰富的办案、值乘经验,关键是体能也不差,算是警察的巅峰期。
正观察着呢。
“陈锐!”
站在后方的陈锐一个挺身。
“到!”
随着这一声答道,前方的队伍纷纷回头,全都看向这位乘警大队的明星警员。
眼神里有认可、钦佩、鼓励,以及...
咋哪儿都有这小子。
领导到场,一通简短的动员过后。
“行了,接下来分组,念到名字的,跟着自己队长走。”
专业队是三人一组,根据需要随机进驻,特殊情况也会多组联动。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刑警队的刑警站出队伍,大吼道。
“刘世和,李军,跟我走。”
随着两人提起行李出列,便和自己的队长一起径直离开。
接下来,他们三人会出现在蓉局的任何一条线路和站点上,长期蹲守,伺机而动,成为这场春运大战中再平常不过的一朵浪花。
“韩磊,蒋先明...”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名字被念到,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此时的陈锐也好奇不已,好奇自己的队长是谁,好不好相处。
可一直等了半天,台上也迟迟没有念到自己的名字,随着最后一组人员被自己的队长带走后,整个广场上,只剩下了两人。
巧了,正是陈锐和王伍。
陈锐看了看不远处的王伍,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周围。
啥意思,单独就剩我俩?合着我们没队长?
见状,刑警队负责人招了招手,把两人叫道台阶前,先是看了看陈锐后,又看向王伍。
“你就是王伍?”
而王伍也站直了身体。
“报告,宜城站派出所,王伍...”
负责人这才点点头,笑着看向两人。
“你们俩情况有点特殊,要自己去找队长报道。”
...
“嚯,你们蓉城站,可真够气派的。”
王伍拿着车票,跟在陈锐后面排队进站,一路上左看看右瞧瞧,他来过蓉城站两次,不过都是以乘客的身份。
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感觉自然大不同。
“你是不知道我们宜城站,就巴掌大块儿地方,给我闲得哟...”
“诶诶,陈锐,你知道我们队长是谁不。”
“嚯,这么多人?这才叫车站嘛...”
陈锐承认,他误会谭桥了,在话痨这方面,王伍比他有过之而不及。
就刚才等集合的半个小时,王伍就凭着自己的一嘴之力,硬生生打破了陈锐对他的所有滤镜。
“不知道,反正就让我们去红阳等。”
陈锐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位队长来自刑警队,而且是第一批专业队的成员。
具体是谁,到了红阳才知道。
第二天上午,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两人终于抵达湘省红阳站,值得一提的是,湘省铁路系统,归属羊局管辖。
一路三拐五绕后,两人终于来到红阳站的行车公寓,陈锐轻车熟路地掏出出差证明和证件。
“你好,蓉局刑警队,住宿。”
由于反两抢专业队挂在刑警队下面,出差证明也是刑警队的,名义上,陈锐现在算是借调到刑警队。
公寓管理员是个大妈,正坐火炉前织着毛线呢,从窗口低头一看,哟,好帅的小伙儿。
接过陈锐的证明和证件登记确认后。
“公寓住不下了,你拿着我这张条子,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小卖部右转进去有个招待所...”
公寓住不下了?
陈锐值乘出差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好奇之余,难免和大家多聊几句。
“嗨,这几天全国各地的刑警队、专业队,都往我们红阳跑,可不就住不下了吗...”
“再晚两天啊,我看招待所也够呛了。”
把条子递给陈锐的同时,大妈还没忘了叮嘱。
“吃饭记得来一楼食堂啊,招待所吃饭得自己掏钱。”
拿好条子,正准备招呼王伍走人呢,结果一回头,哪儿还有王伍的影子。
走过公寓大门一看,得,这位又和俩大哥唠上了,这种情况陈锐已经见怪不怪了,来红阳的路上,这家伙就唠熟了半截车厢,走哪儿都自来熟。
“王哥,走了。”
王伍跟上陈锐,还不忘和俩大哥抬手道别。
“我说,这红阳水有点深呐。”
“嗯?”
“那俩哥们儿哈局刑警队的,在这儿待了俩月了。”
真以为王伍在瞎聊?好歹是武侦出身,走哪儿都喜欢先把情况摸清楚。
陈锐点点头,带着王伍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南来北往的乘客都知道一句话。”
“话?什么话。”
“火车好坐,红阳难过。”
红阳这地方,多少是有点说法的,同样作为铁路干线的交通要道,名气却不比郑局的商城小。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蓉春线的贼娃子好歹还有个小偷速成班,干活儿的时候,也好歹要讲究点技术,即便被抓了,也会去号子里深造学习,精益救精。
但红阳这片儿的贼娃子呢,那都不叫偷了。
全是嚣张,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
这种情况,陈锐在蓉春线还没碰到过,但在红阳这一片儿,不敢说天天都有,但也不是啥稀奇事儿。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红阳连接着京広线,是羊城北上的必经之路。
每年有成千上万的打工人涌向羊城,同样,每到年底,也会有成千上万带着血汗钱的“肥羊”路过红阳。
同时,也是无数公安干警前赴后继的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