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各局公安处得知消息后,急得直跺脚,偏偏还毫无办法时。
红阳火车站招待所。
招待所后院里,陈锐在晾衣场上找了好几圈后,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招待所大楼大吼道。
“我的内裤呢?”
亏陈锐在389上把那帮贼娃子抓得嗷嗷叫,结果呢,却阴沟里翻船,栽到了这帮老油条手里。
防不胜防啊。
偷袜子陈锐忍了,可现在倒好,连内裤也偷?
怪谁呢,还不是怪陈锐太勤快爱干净,大冬天的也要两天一洗澡,每次洗澡还要捎带手的把衣服袜子全给洗了。
而这帮老油条呢,那是能不洗就不洗啊,一件衣服能从这个月,活生生穿到下个月。
袜子就更别说了,隔壁老马的袜子脱下来都他么能立住,往窗台上一放,第二天早上又能捡起来继续穿。
实在穿不下去了咋整,去晾衣场协调一下呗。
这不,最勤快的陈锐,现在就成了最倒霉的那个。
半个月不到,带来的袜子全被偷完了,现在连仅剩的三条内裤,也被不法分子偷而窃之...
也就是陈锐的个子高,衣服鞋子尺码大,要不然,春运结束陈锐还得光着回去。
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等陈锐刚买完内裤袜子回招待所,一道身影跟着陈锐飘进房间。
“哟,有新袜子啊,分我一双呗...”
来人名叫沈阔明,济局刑警,济局专业队的一员,就是上次猫眼青那一个。
“自己买去...”
陈锐赶紧把装着袜子的塑料袋装进柜子,还专门买了一把锁把柜子锁上,对这帮老油条严防死守。
“有事儿?”
看着房间里到处晃悠的沈阔明,陈锐好奇不已,这家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嘿嘿...”
只见沈阔明先是把大门关上,随后搓着手来到陈锐身前。
“那啥,你真是啥格斗比赛的亚军?”
这事儿还是督察科事件后,某位郑局的老油条爆出来的,对于这件事,一众老油条更是对陈锐口诛笔伐,说陈锐对组织不老实。
陈锐并没有直接回答,看着扭扭捏捏的沈阔明。
“咋啦。”
“要不,你教我几招呗。”
“教你几招?”
看着沈阔明那眉飞色舞的模样,陈锐顿时明白过来。
“你也想当热心群众?”
...
正好闲来无事,半个小时后,还是晾衣场,陈锐和沈阔明相对而站。
“来,我现在就是劫匪,你来抓我...”
“好。”
沈阔明一个点头后,欺身而上,抬手就向陈锐右手抓去。
一般警察抓捕,还真就擒拿的那一套,抓、绊、勒、别...
像陈锐这种大个子,沈阔明身高不够,所以选择优先控制手关节,准备利用重心低的优势,来个给陈锐来个夹臂背摔。
可刚抓住手腕,还没来得及转身呢,陈锐就急忙喊停。
“速度有了,你底子也不差,对方要是徒手一人的话,这样确实没问题。”
“但在车上,你面对的劫匪可不止一个。”
沈阔明对这一点深有体会,点头道。
“就是这么回事儿,我这边逮着一个还没等上铐子呢,第二个就冲上来了。”
双拳难敌四手啊。
“所以...”
陈锐示意沈阔明站回原位。
“对付这帮劫匪,你不能用我们的老法子,看好了。”
说话的同时,陈锐一个滑步上前,重心变换的同时,一记前手勾拳,直奔沈阔明下颚。
当拳头停在沈阔明下巴处时,反应过来的沈阔明一脸惊骇,吓得向后窜了一步。
“下巴?不是,你在车上就是...”
沈阔明好歹是刑警,自然明白这一拳意味着什么。
原本还以为陈锐在车上是借着抓捕的过程暴走匪娃子呢,哪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直接。
上来装都不装,奔着下巴就来了,这一拳头要是挨实了,那还不得趟半天?
收完拳头的陈锐眨巴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就是这么干的。
好家伙,怪不得督查科要来找陈锐呢,这哪儿是抓捕啊,这不分明就是奔着揍人去的吗。
此时的沈阔明还处于警察的习惯性思维里,认为抓捕就该是抓捕,而不是像陈锐这样,怎么说呢,爸爸打儿子。
对于这一点,陈锐也再清楚不过。
“你有基础,理论也知道,缺的不是实战经验,而是这儿...”
说着话,陈锐抬手指向自己的脑子。
“角色转变。”
并不是谁都能像陈锐一样玩儿得嗨,事后还没有心理负担。
“对付其他犯罪嫌疑人,我们确实是该公事公办。”
“但车匪不一样,如果我们还按照老法子来,只有吃亏的份儿。”
“要么你挨揍,要么...”
陈锐抬起自己的拳头,剩下的话,陈锐并没有说出口。
见状,沈阔明沉思片刻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顿活动手脚后。
“来,把你那几招教给我。”
谁知,这一次陈锐却直接摇头拒绝了。
“我那几招不适合你,我教一招适合你的。”
陈锐好歹是专业的,还能控制力道,很多时候匪娃子被击倒后他都会贴心的扶住,担心后脑磕碰出问题。
要是把这些招数教出去教出事儿了,那乐子就大了。
“适合我的?”
陈锐点点头。
“简单直接效果好,保证一招一个。”
听到陈锐的细节讲解后,沈阔明一脸的半信半疑。
“这...确定能行?”
“要不你试试?我收着点劲儿?”
“来,试试。”
两秒后,招待所后院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啊...”
“不行了,快,纸...”
“唉哟,你确定收着劲儿了。”
“包的,两成力都没用到,你就说效果好不好吧。”
“嗯...确实好,太他么好了。”
只见陈锐扶着沈阔明来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而沈阔明呢,正仰着脑袋,双眼泪流不止的同时,鼻孔还塞了两坨纸。
没错,陈锐教的方法就是打鼻梁,这个地方神经密集,受击后大脑会产生剧痛感,导致双眼流泪无法睁开。
试过的人都说效果好。
原本陈锐还想教踢裆的,但毕竟是警察队伍,成天在车厢内追着踢人家蛋蛋,确实有失队伍形象,报告也不好写。
还是打鼻梁来得实在。
“行了,等着吧,今晚就要值乘,我也要让那帮匪娃子体会体会,啥叫痛哭流涕。”
看着载兴而归的沈阔明,就连陈锐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也就是随手一教,居然改变了整个春运大战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