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番队后院,难得的清净午后。
言寺站在廊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贵族动乱的余波总算渐渐平息,虽然麻烦不断,但至少表面平静了。
至于通往虚圈的穿界门,等待十二番队制作中。
他已经拜托浦原喜助全力研究制造“转神体”,剩下的就是等待。
眼下唯一让他有点头疼的,是缀文万象依旧拒绝交流。
不过没关系,等转神体完成,直接把他请出来好好谈谈就是了。
“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他喃喃自语,享受着久违的安宁空气。
“言寺,早。”
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寺回过头,看见拳西队长正大步走来。
他立刻换上笑脸,精神十足地挥手:“拳西队长,早上好!”
拳西走到近前,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看你状态不错,别太担心了,阿西多副队长不是短命相,肯定没问题。”
言寺点点头:“我明白。”通过书写确认的信息,早就缓解了那份急切。
拳西仔细观察着言寺的脸色,和刚回尸魂界时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相比,眼前的言寺明显冷静沉稳了许多,眼底深处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
“既然回来了,心态也调整好了,那就继续干活吧。”
拳西收回手,语气恢复了队长的干练,“最近尸魂界,尤其是流魂街那边也不算太平。”
“又不太平?”言寺愣了下,眉头微蹙,“因为十番队队长选举的事?”
“不,跟选举没关系。”拳西摇摇头,脸上露出些许不耐,“还是贵族内乱的后续麻烦。”
他叹了口气,显然对这些贵族的折腾感到由衷的厌烦。
“上次朽木响河那档子事,贵族议会空出来太多位置和利益。
上面的大贵族席位争完了,下面的中小贵族就开始互相撕咬。
总有人想趁机吞掉别人的地盘,壮大自己。”
言寺扯了扯嘴角:“这不就跟动乱刚开始时一个样吗?换汤不换药。”
“谁说不是呢。”拳西无奈地点头,“只要有丁点机会,这些家伙就会争夺。
知道大贵族的位置轮不到自己,就转头去瓜分那些被杀的贵族家族势力,甚至联合起来,对缺乏靠山的小贵族下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最近闹得比较大的一桩,有几个贵族联合,把‘痣城家’几乎灭门了。”
“痣城?”言寺觉得这姓氏有点耳熟。
“嗯,一个财力仅次于大前田家的商业贵族,但他们背后可没有四枫院家那样的大贵族撑腰。”
拳西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痣城家被杀得只剩下一个人,叫‘痣城双也’。
据说这家伙在家破人亡的最后关头,修炼出了斩魄刀,能力不明。
他反杀了所有参与袭击的贵族,然后逃到流魂街去了。”
他看向言寺,神色严肃起来:“所以,你接下来的巡逻范围就重点放在润林安周边区域,多留心。
那家伙是个危险人物,刚经历灭门惨案,精神状态恐怕很不稳定,下手绝不会留情。”
交代完毕,拳西便转身离开了。
在他看来,一个刚学会始解没几年的幸存贵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言寺这个远征归来的五席的对手,提醒到位就够了。
言寺站在原地,目送拳西离开,然后才转身,朝着润林安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边走,脑子里一边快速翻找着关于痣城双也的信息。
走了几十步,他猛地停下了。
想起来了!
痣城双也……那不是未来的十一番队队长,第八代剑八吗?!
而且是唯一一个不以纯粹剑术见长,主要依靠斩魄刀能力的法系剑八!
更糟糕的是,这家伙的斩魄刀能力,好像是……
操控灵子!
言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现在和缀文万象的关系正僵着,虽然大致明白对方闹别扭的原因,但没有斩魄刀的主动配合,主要战力就得大打折扣,更多依赖鬼道和各种灵子应用技巧。
而他对鬼道的种种开发和改良,本质上就是对灵子的精细化操作。
可痣城双也的能力,偏偏就是最顶级的灵子操控!
除非在灵子操控上能正面压倒对方,否则根本没法打。
更何况,那家伙能在绝境中反杀一群贵族,说不定已经掌握了卍解,灵威等级恐怕远超自己!
言寺忍不住呲了呲牙,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这些贵族到底有完没完?三天两头搞事,非要把人逼到绝路,制造出一个又一个对贵族,对整个尸魂界充满恨意的“反派”才开心是吧?
朽木响河的事才刚告一段落,立刻又逼出一个痣城双也,找死都没这么高效率的!
等等。
他再次停住脚步,痣城双也……是什么时候成为剑八的?
要成为剑八,按照十一番队那简单粗暴的规矩,只有一个办法:正面击败现任剑八,刳屋敷剑八!
而现在……
刳屋敷剑八因为卍解的副作用,正处于无法始解,无法卍解,灵压也大打折扣的虚弱期!
“靠!”
言寺低骂一声,转身就想朝十一番队队舍的方向冲去。
但他刚迈出两步,又硬生生刹住了。
不对,现在痣城双也是静灵庭的通缉犯,正被全力搜捕。
就算他真的想对刳屋敷剑八动手,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直接杀进十一番队队舍。
那里有成百的队士,每个人都有权抓捕他,不会给他和剑八队长公平单挑的环境。
也就是说,痣城双也很可能,真的就隐藏在润林安,或更偏远的流魂街区域,静静等待机会,等待剑八队长落单。
言寺抬起头,望向远处人声熙攘,屋舍连绵的润林安街区,眼睛微微眯起。
伸出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刀柄,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心底,轻声说道:
‘缀文万象。’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说话,也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会讨厌我。’
他的思绪平静地流淌,‘我也讨厌你,特别见到你实体化的样子,就想踹上两脚。’
刀柄传来极其轻微的颤动。
言寺继续在心里说道:
‘但是,如果真想达成那个目的,那个改变些什么的目的,光靠生闷气,光靠拒绝合作,是没用的,把力量借给我,现在我需要你的力量。’
刀身又轻轻颤动了两下,含义不明,像是犹豫,又像是不屑。
言寺不气馁,语气更深沉:‘我有一个计划,一个或许能真正动摇这个僵化世界根基的计划。
这件事,光靠喊口号,光靠一腔热血往前冲,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个道理,你应该也明白了,不是吗?’
意识的深处,那片沉默的黑暗翻涌了下。
然后,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烦,却又压抑着的声音,终于冷冷地响起:
‘什么计划?阴谋诡计可不行,必须堂堂正正!’
言寺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弧度,小屁孩,还忽悠不了你么?
他在心中清晰地回应:
‘首先……我得去见一个人。’
‘这家伙十分危险,所以需要你的力量。’
‘那个家伙或许比任何人都更想打破现状。’
‘蓝染惣右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