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收回视线。
他面前假面平子站在原地,手里的逆抚还在转。
平子右侧五步,假面楼十郎垂手站着,金沙罗的鞭梢在冰面上轻轻蠕动。
左侧五步,假面罗武将狼牙棒扛在肩上,棒头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暗红的余温在金属表面爬行。
言寺右拳握紧,没有瞄准任何人。
拳峰对准的是正前方空无一人的冰面,对准平子和楼十郎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
猛地挥出。
“一骨。”
拳头向前推进。
轰!
气浪从拳锋前的位置炸开。
气浪呈扇形向前方扩散,所过之处冰面被犁出放射状的沟壑,那些沟壑深的地方超过半尺,边缘翘起的冰片在空中翻转,落下,又被下一波气浪卷起。
碎冰被卷到三丈高,在高处悬了半秒,然后朝四面八方溅落。
远处。
拳西刚在一块冰岩旁坐下,屁股还没落稳,狂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闭上眼,眼睑被风压挤得紧贴眼球,眼角被吹出细密的褶皱。
抬起手臂挡在面前,袖子的布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紧贴在小臂上。
久南白蹲在他旁边,把莉莎护在身后。
她的头发被风扯得朝后飘散,发丝在空中狂舞,有几根缠在一起打成结。
她眯着眼,嘴巴张得很大,想说什么,但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压撕碎。
风停了,久南白放下挡在脸前的手。
转头看向拳西,眼睛亮晶晶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那个收拳的身影。
“小未来真的好强啊!”
拳西没有回答看着远处。
言寺站在那里,右拳已经收回腰侧。
他周围三丈内的冰面全是放射状的裂纹,最远的那道裂纹一直延伸到平子脚下才停住。
久南白凑过来,一只手扯住拳西的袖子。
“拳西你知道吗。”
“小未来可以把鬼道融入白打里面。”
她歪着头想了三秒,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纹路。
“叫什么哄来着?”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挠挠脸颊。
“算了,反正超强的哦!”
拳西嘴角也微微翘起,有些欣慰地说着:“这小子,果然藏的很深。”
久南白眨眨眼:“你才知道呀?”
拳西没有理她,继续看着。
对于言寺的实力,他一直都知道对方有在藏,不过这都无所谓。
因为言寺是九番队的家人,也绝不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
例如可以让人虚化得到力量的珠子,这会儿他看见情况后也反应过来了。
他和久南白获得的力量,绝对比假面平子他们要高。
因为刚才在使用超速再生和钢皮的时候,他就有些感觉,这两个技能其实是自然出现在脑子里的。
现场别的假面都没有使用出来,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还没恢复理智的原因。
不过……
拳西看着假面平子,扯了扯嘴角。
他和平子可是老相识了,楼十郎和罗武其实算是后辈。
所以他认为平子真子现在已经恢复了理智,之所以还在战斗,甚至还指挥着另外两人战斗,估计也是想探探言寺的底。
拳西转过头,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有昭田钵玄,又看了眼还在和冰轮丸纠缠的日世里。
再次确认后,更加肯定了假面平子现在已经恢复理智了。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平子。
低声喃喃声音很轻:“言寺,你小子也该吃吃亏了。”
久南白耳朵动了动,转头瞪着拳西。
“为什么要小未来吃亏啊?”
她嘴巴嘟起来有些不满地说着
拳西没有看她:“因为那小子就没吃亏过,未来要成为带领大家前进的人,这不是件好事。”
久南白歪头想了三秒,睫毛眨了两下。
“小未来要做总队长吗?”
她眨眨眼然后笑起来,嘴角朝两边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
“也对哦,小未来就该做总队长!”
她双手在胸前合掌,啪的一声。
“这样以后就有好多零食吃。”
她掰起右手食指:“还有固定假期。”
掰起右手中指:“工资也会上涨呢!”
拳西无语,摇摇头没说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
远处。
言寺后背炸开血花。
从右肩胛斜向下,一直拉到左腰。
死霸装裂开三道平行的口子,边缘整齐,像被极其锋利的刀刃切开的。
血从裂口渗出来,先是细密的血珠,然后血珠连成线,顺着腰侧往下流,流过腰带的边缘,滴在冰面上,在白色的冰上晕开深红色的圆点。
言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没有伤口,死霸装前面完好无损,连道划痕都没有。
刚才的一骨没有击中目标,假面平子一刀挥了过来,后背却被斩伤。
他侧身,左边空无一人。
他再侧,右边也没有人。
金花的破空声从左后方传来,那声音很细,带着金属的锐利。
他朝右闪,背后右肩胛却传来撕裂感。
又一道伤口。
言寺停下站在原地没再动。
血还在流,从新添的伤口渗出来,和刚才那三道伤口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把他整个后背染成深红色。
他垂下眼,这下明白了。
逆抚的能力不只是前后上下颠倒。
是组合!
前与后,左与右,上与下,可以单独颠倒,也可以同时颠倒。
他刚才朝右闪,实际是朝左撞。
他刚才躲避左后方的攻击,实际是迎向右前方的攻击。
靠思考来应对没用。
言寺伸手到腰间,在空荡荡的刀鞘出往外拔,居然有把斩魄刀被拔了出来。
他握住斩魄刀柄,刀尖朝下,然后轻声说道:
“碎裂吧,镜花水月。”
咔嚓!
空气中传来碎裂声。
很轻,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但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从皮肤表面,从耳膜深处,从眼球后方。
言寺将艳罗镜典插了回去,然后闭上了眼睛,来到心象里面。
无边无际的红雾在缓慢流动。
没有犹豫,双脚踏地,直接朝着红雾之上的太阳出冲去。
红雾在他身侧向后掠去,雾气被他的身体撕开,又在身后合拢。
越来越近,太阳越来越大。
他穿过最后一层雾,冰与火的王座悬浮在虚空正中。
王座之上。
黑色长袍撑开着,那袍子没有人穿,但它保持着被撑开的形状。
肩部隆起,胸部隆起,腰身收紧,下摆垂落。
像是在某个瞬间,穿它的人突然消失,但袍子还保留着那个人的轮廓。
银白色面具悬在靠背上方三寸。
面具也没有人戴,但它悬在那里,保持着戴在脸上的角度。
面具的五官很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空洞,空洞后面是纯粹的黑暗。
言寺落地看着那张空着的王座,看着那件袍子,看着那张面具。
他转身背对王座,坐下。
坐下的瞬间,黑袍从靠背上滑落。
它不是掉下来,是自己飞过来的。
袍身自动展开,在空中划过道弧线,然后落在他肩上。
袍角垂落,覆盖住他双腿,在脚踝位置堆叠成柔软的褶皱。
银白色面具从空中飘过来,落在他脸上,覆盖住他五官。
心象世界震动。
红雾开始翻滚,从边缘向内收缩,从下方向上涌。
整个空间都在震颤,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冰晶被震得簌簌发抖,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言寺睁开眼,面具下的眸子扫过前方。
假面平子,假面楼十郎,假面罗武。
三人还站在原地。
他嘴角咧开,咧到耳根。
嘴角裂开的幅度太大,能看见后槽牙,能看见舌头,洁白的牙齿在冷光下反光。
眼角勾起,眯成两道弯弯的弧线。
瞳孔深处燃起狂热的火焰。
“既然思考的战斗方式没有用。”
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比平时更沉,带着回音。
“那就丢给本能。”
他双手握拳,反身挥击。
右拳左拳,同时轰向身后空无一人的方向。
轰!!!
空间震颤,那一拳轰击的位置,空气炸裂。
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球形边缘,冰面被削去一层,削下来的冰屑在半空就被震成粉末。
罗武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
他从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被轰出来。
双手握着狼牙棒挡在身前,棒身被拳风压弯成弧形,弯曲最厉害的位置,金属表面爬出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棒身中央向两端延伸,每延伸一寸就分出一道岔,岔又分出更细的岔。
他嘴张开,血从嘴角喷出来,喷在面具内侧,从眼洞边缘渗出来一滴,顺着面具表面往下流,流过颧骨,流过下颌,在即将滴落时被风吹散。
罗武被这股冲击波打的倒飞出去,在空中不断翻转,血珠从他身上甩出来,在空气中拉出红色的螺旋轨迹。
砸进数百米外的冰面。
轰!地一声冰层炸裂。
以他脊背着地点为中心,冰面向下凹陷,边缘翘起一圈冰棱。
碎冰溅起在高处悬了半秒,然后哗啦啦落下来,砸在他身上,把他埋进碎冰堆里。
金花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言寺没有回头,抬起右脚猛得跺下。
砰!!!
脚下冰面炸开。
楼十郎的身影从冰层下飞出来。
言寺这脚的力量贯穿冰层,穿透三丈厚的冰,把他从藏身处震出来。
他整个人从冰下冲出来,像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朝上冲了高空,然后力竭开始下坠。
砸回冰面。
轰!地面塌陷。
他脸上那张乌鸦状的面具从眉心裂开。
裂纹向下延伸,跨过鼻梁嘴唇,面具分成两半,从脸上滑落。
左边那半落在他耳侧,右边那半滚到三尺外,在冰面上转了两圈停住。
他嘴里喷出一口血,血溅在碎冰上,两眼翻白,失去意识。
言寺站在原地,他在等,等最后一个。
远处看见言寺这么干脆利落,就干掉两位队长的久南白瞪大眼,高呼着:
“小未来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强!”
她转头看向拳西,动作太快,脖子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
“他也没戴面具啊!”
拳西也皱着眉头,有些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变化。
因为他们全都中了言寺发动的镜花水月。
想要把他们催眠到蓝染的效果,那得消费太多灵力和魂力,很不值得。
所以言寺选择的只是干扰他们感知和视觉。
在两人的眼中,看见的依旧是身穿死霸装的言寺,气息也没多少变化。
忽然就轻易打败罗武和楼十郎,当然会有违和感,也会引起怀疑。
但是,拳西和久南白哪怕怀疑也不会深究,更不会像平子那样试探和搞小动作针对。
对两人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至于几名假面,哪怕等他们恢复理智后,真有些许以及,因为镜花水月的干扰也会变得暧昧。
拳西正皱眉观察的时候,忽然右边的远处爆发出了寒意。
冰原尽头,冰轮丸双手握刀,刀尖朝天。
他周身三丈内,温度骤降。
空气里的水分被冻成细密的冰晶,悬在半空,每一粒冰晶都反射着天花板的冷光,在他周围织成一道闪烁的光环。
刀身下压,冰从刀尖涌出蔓延。
冰层贴着冰面向四周铺开,铺向正前方的日世里,铺向更远处躺着的有昭田钵玄。
冰爬行的速度很快,每秒超过三米。
冰层边缘不是平滑的弧线,是参差不齐的锯齿,每道锯齿都在向前延伸时分裂成更细的锯齿。
日世里举刚抬起手,冰已经封住她脚踝爬到膝盖。
她低头看去,猩红的瞳孔里映出白色的冰。
冰爬到腰际,她挣扎着身子扭动,但冰层纹丝不动。
爬到胸口时,她张嘴想要使用虚闪,可还没来得急,就已经被冰封住了嘴巴,全身都被覆盖。
日世里整个人被封在透明的冰里,姿势还保持着举刀的动作,刀身斜指向天空。
冰继续蔓延,铺到有昭田钵玄身边,爬上他身体,封住。
两座冰雕立在冰原尽头。
日世里的冰雕保持进攻的姿势,有昭田钵玄的冰雕保持躺卧的姿势,一立一卧。
冰轮丸把刀插回腰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起伏,胸腔抬起的幅度都很大,能看清肋骨在皮肤下的轮廓。
喘气声很大,在安静的冰原上传出很远。
他察觉到言寺使用艳罗镜典,就明白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所以才会直接爆发剩余的力量,顺手把旁边好像还没醒来的钵玄一起封住。
这会儿是真没剩多少力量了,他转身走到一块冰岩旁边盘腿坐下。
经过这次的战斗,冰轮丸更加想要主人了。
不然堂堂最强冰系斩魄刀老是打不出威名怎么行!
流刃若火全尸魂界谁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他绑定了山本元柳斎重国。
等他找到言寺说的那位超级天才,也就不会这么吃亏了!
他闭上眼喘气休息。
远处,久南白指着冰轮丸。
“哎,冰块也累了吗?”
拳西没理她,他还在看言寺。
言寺站在原地,面具下看不见表情,就那样站着。
……
平子真子在这次醒过来后,就已经恢复了意识。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模模糊糊,但言寺出现并且按住楼十郎打的时候,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很快他就大概理清了现场的状况。
那天支援的部队全都被偷袭了,被注入了虚的力量,现在全都成为了假面。
力量确实大为提升,恐怕卍解后会直接达到一等灵威巅峰的程度。
只是,当他看见冰轮丸以及假面久南白之后,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特别的是久南白,虽然大家都是假面,但气息略微有些不同。
当然,并不是说假面的气息就是一样的,是气息比例的问题。
久南白明显死神之力大的多,虚的力量是绝对辅助。
而他们则不同,哪怕到意识已经清醒的现在,身上还是虚之力占大多数。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意味着随时有失控被虚的力量污染风险。
不过随着言寺暴打罗武后,他观察到了,罗武和楼十郎虚的力量比例在减弱。
情绪吗?平子很快就理清楚了。
无论楼十郎还是罗武,都处于暴怒的状态,虚的力量也就占据了上风。
可只要是情绪,总能够发泄的。
所以随着战斗过去,两人的身上的力量也变得稳定不少。
平子开始有意识地控制着情绪,逐渐脑子变得更加清晰了。
只是当他见到言寺准备对着楼十郎放大招的时候,立刻开启了始解,把人给救了出来。
的确,哪怕言寺真的击中了楼十郎,估计也不会杀死他。
但是,平子可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可以探探言寺底的时机可是第一次遇见。
其实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怀疑流魂街魂魄以及死神崩散的事件,是言寺做的。
但,这么多年过去,到现在才有机会看见言寺藏起来的东西,绝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为了心中的答案,他必须在这里逼言寺现形。
逆抚。
这是他的能力,虽然卍解能力不能在这里用,但应该足够了。
效果很好,逆抚的颠倒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想要破解几乎不可能。
见到言寺气息伸手拔刀,然后身上的气息有些扭曲,一种熟悉的违和感从在平子脑子里不断回响。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好像经常有遇到。
言寺明明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别扭。
他想了想,示意罗武攻击。
两人虽然没有完全恢复理智,但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知道平子是自己人,所以一直在配合他战斗。
罗武冲了上去,罗武飞上天空,罗武两眼翻白。
什么!?平子瞪眼有些不可置信,罗武现在的状态,可不简简单单的队长,怎么可能会被言寺这么简答就击败了。
而且,明明已经干扰了言寺,为什么还能发现罗武的位置,还提前攻击了?
再试试看!
平子又朝楼十郎示意,后者提着金沙罗就冲了过去。
楼十郎攻击,楼十郎跌落,楼十郎面具被打碎吐血晕了。
平子面具的下的嘴角不断抽动,第一次可以说是巧合,第二次就绝对不是了。
言寺的确破解了他的逆抚,用什么方法完全看不出来。
平子握刀的手收紧。
他盯着言寺,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言寺的气息没有变化,灵压没有提升,站在那里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平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每天走的路,突然有一块石板翘起来了。
你知道它在那里,你知道它不该在那里,但你找不到是哪一块。
他想了想迈开脚步朝言寺走去,步伐很慢,尽量不发出声音。
当他走到距离言寺七米左右的时候,言寺的右拳突然握紧。
平子瞳孔收缩,双脚发力向后疾退。
刚退出半米,一道拳风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
拳风砸在冰面上,砸出直径三米的浅坑,碎冰溅起一人高。
平子落在十米外喘了口气,要不是反应快,挨上这拳可得受伤了。
换了个方向,这次从上方,升空到言寺头顶二十米,然后慢慢下降。
八米,七米。
言寺的右拳举起来。
平子立刻瞬步离开原地。
言寺的拳头旋转升空,拳头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灵压,那些灵压呈螺旋状,从手腕一直缠到拳峰,在拳峰前三寸凝成淡蓝色的光球。
平子落在二十米外看着那个光球。
要不是跑得快,中了这拳肯定重伤!
光球没有发射,言寺把拳头收回去,光球消失。
平子站在原地看着言寺。
经过两次试探,平子已经理解了现在言寺的状态。
这家伙放弃了所有感觉,全靠本能在驱动身体战斗。
而七米的范围,就是他的‘无敌领域’,也可以说是‘触发领域’。
催眠的确可以改变人的认知,剥夺人的五感,但身体本能却没有办法。
本能有先天的,也有通过长期锤炼出来条件反射。
七米范围就是条件,会让言寺进行反射性攻击。
不能靠近,那就进行远程攻击试试。
平子把逆抚横在胸前,刀身平举,灵子开始在他身前聚集。
灵力光点汇聚到胸前,越聚越密,越密越亮。
三秒。
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灵子球悬在胸前。
平子双手朝前一推。
“虚闪!”
灵子球喷射,光柱从球心喷涌而出,直径超过三米,纯红色。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刺耳的嘶鸣,朝言寺射去。
言寺站在原地,光柱进入七米范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光柱拍过去。
手掌拍在光柱正面的瞬间,那直径三米的光柱停住了。
言寺手腕一翻,光柱被他拍飞了。
光柱撞进冰原另一端。
轰!!!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冰原。
地面震颤,冰层龟裂,碎冰被震离地表,在空中悬浮了半秒才落下。
光柱落点的位置,冰面消失了。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坑出现在那里,坑底深不见底,只有滚滚浓烟从深处往上涌。
浓烟升到百丈高,在顶端炸开,化作蘑菇状的云。
平子站脸上没有表情,但面具下的额头,一滴冷汗渗出来。
从发际线出发,沿着眉心往下流,流过鼻梁,在鼻尖悬了半秒,滴落。
他看着言寺,喉咙动了下。
这不对劲吧,他现在也是一等灵威水平,使用出来的虚闪威力可不小。
看看那边被炸出的数千米大坑和蘑菇云就知道,这虚闪的威力恐怖无比。
但,就是这么强大的攻击,居然被言寺随手给拍掉了?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难道已经到了死神的巅峰极限了吗?
他想开口,想说话,想说自己已经清醒了,想说要不算了。
在平子的认知中,只有全力的山本总队长才有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难道说言寺这小子,居然已经达到了山本总队长的程度了吗?
那位可是公认的最强死神啊!
不可能!
平子这会儿有些后悔撩拨言寺了。
现在的情况继续打下去,肯定会鼻青脸肿。
虽然还没有完全探出言寺的底,但还是见好就收吧。
平子嘴角扯了扯张开嘴,空灵的声音响起。
“言寺,我已经清……”
话没说完,言寺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右拳收在腰侧,猛得挥出。
拳头在平子的瞳孔里不断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