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宫顶端,言寺和蓝染站在平台边缘。
两人都看见了浦原喜助,是怎么戏耍东仙要后逃走的。
那一路的爆炸和陷阱,还有会软化会爆炸的假墙。
最后借着爆炸的冲击力飞出结界,躲进阴影里消失不见。
言寺微笑着说道:“东仙要还是和以前一样。”
“太耿直了些。”
蓝染微微笑着回应:“是啊。”他的声音很温和,“这是他的优点。”
他看着远处那道还在巡视的身影,“也是缺点。”
他对于手下被戏耍这件事,似乎没有丝毫的愤怒,轻笑地说道:
“其实之前我很想带着市丸银在身边。”
转过头看着言寺,“只是很可惜被你阻止了。”
言寺撇撇嘴回应:“怎么?很喜欢被人盯着性命的感觉吗?”
银可是好帮手,这些年可是帮自己处理了不少队伍上的事情。
而且就算做什么私底下的事,不仅能够帮忙,嘴巴又很严。
作为弟弟也会时常关心自己,可以算是家人的存在了。
蓝染微微笑看着远处那片白色的沙漠:“难道你不好奇吗?”
“身边的人会用何种方式刺杀。”
“而自己到底会不会死掉。”
言寺的眉头跳了跳:
“你不是想要立于天之上吗?这就代表着永生不死。”
“怎么还会好奇被刺杀。”
连零番队都能做到永生不死。
如果真的融合了崩玉能够无限进化,哪怕以后进化真的停滞了,起码也能存在数万年。
这还只是推测而已,搞不好会更长,在这种时间跨度之下,和永生也没什么差别了。
蓝染沉默了片刻看着远方,那双眼睛闪着光,轻声地回应:
“因为我并没有任何极端的情绪。”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总觉得现在不能够融合崩玉吧。”
他接着解释:“死亡对于任何存在而言。”
“应该是能够激发出极端情绪的吧。”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死亡的恐惧,所以这些都只是存在于脑海中的猜测而已,说得十分诚恳。
从小时候开始就知道了自己有力量,而在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学会了隐藏,并且时刻观察着周围,学习和吸收一切知识。
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有着极端情绪的,就是想要变强,想要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但到了学院时期了解得足够多之后,忽然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的无聊。
直到言寺的出现,以及在中央图书馆获得资料,还有看见灵王宫之上的灵王真实模样,这才确认了目标。
的确现在朝着目标前进,也可以说是情绪,因为并不是所有的情绪都需要很激烈的表达。
但似乎崩玉更加认可极端情绪。
言寺笑了笑回应道:“在这点上我们两个还差不多。”
“以前我也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虽然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灵魂被斩落。
但哪怕没有被斩落,就按照当时穿越过来的惯性,恐怕也会先选择摆烂。
这是人在长时间压抑之下的习惯,不可能因为刚到异世界突然就变的。
他眼底闪过些许光芒。
如果说崩玉真的需要极端情绪,反而是之前被斩落下来的灵魂才是最适合的。
不过现在那部分灵魂已经被融合得差不多,只留下了一丝缝隙,心象也接近完整。
所以才会产生,现在并不是使用崩玉好时候的感觉吗?
等等。
如果当时被斩落下来的情绪,并没有被我融合回来。
在浦原喜助研究出崩玉之后和我接触,很可能就直接会被吸收掉,产生进化。
顺着这个思路。
自己刚到尸魂界就被斩下情绪,就是为了要融合崩玉吗?
为什么?
难道说灵王想要自己去替代他成为电池?
这也说不过去。
按照推测,必须得是人类才能够成为楔子。
无论友哈巴赫还是未来的黑崎一护,以及现在的死神代理银城,他们都是有着人类的身体。
而自己确确实实已经成为了死神,哪怕融合了崩玉也不可能重新成为人类吧。
所以灵王当初,为什么要在自己来到尸魂界的时候斩下欲望呢?
“言寺兄。”蓝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什么疑惑吗?”
他看见言寺眉头皱紧的样子,微笑地开口问道,也有些好奇。
毕竟和言寺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很少见到他这么疑虑的情况。
言寺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回应:
“如果崩玉的融合真的需要极端情绪。”
“那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了。”
蓝染看着他,那双眼睛微微闪烁了几下,微笑着开口:“是在担心这方面吗?”
“其实我早就已经有了两套方案。”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眺望着远方那些白色的宫殿。
言寺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什么方法?”
蓝染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然后轻声回应:
“第一套方法,是根据死神代理为基础延伸而来。”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言寺。
“银城空吾的力量非常的特别。”
“根据我的调查,他不仅仅有着死神的力量,还含有虚的力量。”
“但他并不是死神的虚化,又或者是虚的死神化。”
“而是真真正正地蕴含了这股力量。”
“如同灵王。”
言寺的眉头动了动。
蓝染继续说:“达成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他母亲怀孕的时候,遭受到了虚的攻击。”
“而当时还是胎儿的银城身体里,蕴含灵王碎片。”
“这才造成了他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伸出手张开掌心朝上。
“但他依旧不够,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所以我的第一套方法,就是给某个胎儿投入灵王碎片,让他的母亲遭受袭击,达成银城的条件。”
“然后再让他的父母分别是灭却师和死神。”
“这样,就凑齐了所有要素。”
“如果他真的能够诞生,那他的力量恐怕会非常的强大。”
“但根据分析,死胎的几率会更大。”
言寺当然知道并没有死胎,而且直接成功了,创造出了未来最强数值王黑崎一护。
只是还有点疑惑,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但是,你创造出这样的一个人物,和你有什么关系?”
蓝染笑了起来,笑容很温和。
“当然有关系,只要把他做成电池,然后再利用他作为中继,继续融合崩玉完成进化。”
“这套方案就完全不需要所谓的情绪。”
“直接以力量破桎梏。”
言寺看着蓝染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如果真的把黑崎一护这位数值王,改造成了电池中继站之类的东西。
以他为媒介来融合崩玉,还真有极大的可能成功。
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得在对面成长之后,还能够把他抓回去做成电池的实力才行,这就有些困难了。
他看着蓝染问道:“那么第二套呢?”
蓝染彻底转过身子面向言寺,十分温和地开口。
“第二套其实更直观些,也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
“既然崩玉有极大的概率需要极端情绪。”
“那么创造就好了。”
他看着言寺的眼睛。
“又有什么最直接极端的情绪,能比得过死亡的恐惧呢。”
“我只需要进攻尸魂界。”
“到时候无论是无形帝国里的家伙,又或者是零番队的成员,还是护庭十三队。”
“应该会出现威胁我生命的人。”
他顿了顿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言寺。
“如果到时候都不能出现,那我就会选择毁灭三界。”
“而真到了那一步,言寺兄就会出手了吧。”
“我出什么手?”言寺回应着。
他和蓝染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眸都不断闪烁,接着说道:
“相比较而言,恐怕是你让我产生死亡恐惧的概率更大些吧?”
蓝染微微笑着:“是吗?”
“言寺兄,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了曾经杀上灵王宫,站在灵王面前的那位。
说实话,蓝染并不认为自己的实力比他差。
但同样,那种形态下的言寺,也绝对有能杀死自己的机会。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这是最后的手段。
言寺笑着说:“比起我来,恐怕让老头子全力对你出手,可能性更大些吧。”
蓝染微微摇了摇头:“不。”他的声音很平静,“明知道有能力规避和击败对手,我不可能故意去找死。”
“那根本不是激发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单纯的愚蠢。”
这也是为什么蓝染更加的期待无形帝国以及言寺。
对于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他实在是太过于了解了。
只要有足够的准备,根本不可能有人对他造成威胁,更别提死亡,哪怕是零番队同样如此,他也能够有足够的后手来应对。
唯独没有见过的无形帝国,以及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看透的言寺,才是最好的人选。
言寺轻声问道:“说到这里,打算什么时候进攻尸魂界?”
语气很平静,好似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一样,要是被浦原看见或者听见,高低会怀疑他和蓝染是不是一伙的,打算把尸魂界毁掉或者一起跑到天之上。
蓝染的目光投向了远方。
投向了那个正在用头不断撞击沙地的身影。
诺伊特拉。
那个失败者。
他见到这样的失败者,却觉得十分满意。
因为这会儿诺伊特拉的身上,散发出了极其强烈的情绪,那情绪很浓很重,可以作为魂玉的实验体。
他收回视线看着言寺:“等最近的实验完成,应该还需要几年。”
“等到实验完全结束之后,我就会进攻尸魂界了。”
他温和地笑着,仿佛在和朋友聊着很小的事情。
“言寺兄也尽早做好准备。”
“到时候的舞台上,可不能就让我一个人享受。”
言寺转过身挥挥手:“行。”
“懂你意思。”
迈开脚步朝虚夜宫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过头大声喊道:
“来之前记得通知我一下!”
蓝染没有回应,只是有些好笑地微微摇了摇头。
言寺独自朝着虚夜宫外走去。
穿过花园绕过喷泉,走过那条青石板路。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壮硕的老头子拦在了身前。
拜勒岗。
他穿着白色的制式衣服,身后站着两个从属官,都是亚丘卡斯级的大虚破面。
拜勒岗站在那里十分嚣张地开口:
“死神居然可以大摇大摆地来到这里。”
“真是找死。”
言寺停下脚步,右手握住了艳罗镜典,拇指已经顶住了护手,微微出鞘。
这时会,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拜勒岗。”妮莉艾露从旁边的花丛里走出来,绿色的秀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看着拜勒岗。
“这位是蓝染大人的朋友。”
她知道拜勒岗心底里隐藏的心思,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死蓝染,夺回虚圈帝王的位置。
但现在很明显,蓝染为虚圈带来了希望,而拜勒岗只是个腐朽的家伙。
所以,她要守护虚夜宫,守护蓝染。
拜勒岗闷哼一声。
“哼!”他伸手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管他是谁的朋友!”
妮莉艾露也直接将刀拔了出来,刀身出鞘绿色的光芒一闪。
她身后的草丛里,两个身影跳了出来。
沛薛和咚德恰卡。
他们站在妮莉艾露身后,与拜勒岗的两位从属官对峙,气氛紧张起来。
言寺看着这一切,然后抬起头瞄向虚夜宫顶部。
蓝染还站在平台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边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
言寺收回视线看向拜勒岗,干脆地开口:
“你这家伙是想死吗?”
拜勒岗瞬间瞪大双眼,眼眶里幽光暴涨。
“该死!”怒声大吼。
言寺这时候也从腰间将艳罗镜典拔了出来。
刀身出鞘,银色的光芒闪过。
就在这时,妮莉艾露却转过身看着言寺:“无论如何。”
她的声音很认真,“他也是我们十刃之一,我不能让你杀死他。”
拜勒岗愣了下,然后更加愤怒。
“喂!女人!”
“你的意思是我会死在这家伙的手里?”
“开什么玩笑!”
言寺倒是没想到,妮莉艾露居然会做出这么正确的判断。
因为他是真的会小范围的灵子转移鬼道。
只要拜勒岗用出能力,使用鬼道把他困住,然后将他的能力丢在他身上,这家伙就死了。
对付起来可比别的十刃简单得多。
当然,这也是基于情报优势的情况下才能达成的。
而且,他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已经中招了的拜勒岗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言寺嘴角微翘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平静地开口:
“这次过来本就是做客,也没打算真的对谁下手。”
他伸手指着拜勒岗的鼻头:“但,很明显那个家伙没打算让路啊。”
妮莉艾露见状再次转身,面朝拜勒岗:“拜勒岗。”
“这位是蓝染大人的客人。”她握紧刀柄,“你要是出手,我会用尽全力阻止。”
拜勒岗仰天大笑:“哈哈哈!”
他的笑声很大很嚣张。
“区区排名第三的女人!”
他举起斩魄刀,那把刀瞬间就变了,刀身融化变形凝聚,变成一柄巨大的长柄战斧。
那斧头很大很宽,斧刃在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
他猛得挥下,斧头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劈向妮莉艾露。
妮莉艾露瞪大了眼睛,正准备直接归刃。
却看见了让她疑惑的一幕。
拜勒岗的斧头,劈向了空无一物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只有光。
他就那样朝着空气劈了下去。
一斧,两斧,三斧。
他站在原地,对着空气疯狂劈砍。
然后停下来左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笑声在花园里回荡。
“看到了吗!”他大声喊着,“这就是得罪本王的下场!”
他的两个从属官也笑起来。
“哈哈哈!”他们的笑声很大。
“那个女人被劈成碎片了!”
“那个死神也被劈成碎片了!”
“拜勒岗大人果然是最强的!”
他们笑着喊着得意洋洋。
拜勒岗继续大笑,扛着那柄巨大的长柄战斧,站在那里姿态十分嚣张得意。
妮莉艾露看着拜勒岗,眉头皱起来。
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言寺。
言寺微笑着手持斩魄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淡淡的影子。
妮莉艾露盯着他那张微笑的脸,眼神变得紧张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拜勒岗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她完全没有察觉。
自己有没有中招?
她脑子里不断闪烁着这些问题,扫眼看向沛薛和咚德恰卡。
自己的两位从属官,此时依旧瞪大着眼站在原地,他们看着前方拜勒岗的方向,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言寺微笑地说道。“不必担心,我这趟只是和蓝染聊聊天而已。”
他转过身继续朝着虚夜宫外走去。
白色的队长羽织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妮莉艾露才再次看向拜勒岗。
拜勒岗还站在那里,右手扛着长柄大斧左手叉腰。
对着空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妮莉艾露微微摇了摇头。
她走过去把沛薛和咚德恰卡扛起来。
一左一右搭在她肩上,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走着走着,她抬起头看向虚夜宫顶端。
那道身影还站在那里,见到没有任何指示后收回视线。
她其实并不知道言寺做了什么,也没有中过蓝染的镜花水月。
但就目前的情况也能够看出来。
最开始的判断并没有错,言寺的确有能杀死拜勒岗的力量。
只是,她微微眯了眯眼。
神色有些凝重。
难道说,拜勒岗在蓝染大人的心中,根本就无足轻重吗?
那别的十刃呢?
她继续往前走看着前方的路。
无论如何。
现在蓝染统治下的虚圈。
至少已经少了许多的杀戮。
目前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