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番队。
言寺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各种怒吼声。
“继续!”一个粗犷的声音炸开。
“你们谁要是砍到我一刀,本月的工资翻倍!”
砰砰砰!
刀剑碰撞的声音,有人倒地的闷响。
“还没到睡觉的时候!”那声音又响起来。
“起来!”
“啊啊!”
“哈!!”
吼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护庭十三队的战斗番队,大白天就搞得这么火热。
言寺面带微笑地走了进去。
十一番队和别的番队不同,进门没两步就是个巨大的训练场。
那场地很大,比别的番队训练场大两倍。
地上铺着青灰色的石板,那些石板被打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刀痕和裂缝。
这会儿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更木剑八。
他穿着队长羽织,腰间挂着斩魄刀,那刀还没出鞘,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周围躺着一堆队士,横七竖八。
但别的队士根本不管。
他们眼里只有中央那个人,怒吼着继续冲上去然后被打倒。
一个接一个。
砰!
又一拳,又一个人倒下。
更木剑八两下把身边的队士掀翻。
他猛得转身,看见了言寺,嘴角瞬间翘了起来,那笑容很大很兴奋。
二话不说,直接双脚发力。
砰!
训练场都下沉了少许,脚下的石板裂开,裂纹向四周狂奔。
他整个人冲到言寺面前,单手拔刀挥出,猛得下劈。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言寺微微侧过身子,脚尖轻点。
砰砰两声来到天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更木剑八,平静地开口说道:
“别急,我这次过来,就是准备邀请你打一场……”
更木剑八的眼睛亮了起来。
连刚被打倒后爬起来的三席斑目一角,还有四席绫濑川弓亲都兴奋了。
他们挣扎着起身,身上还流着血,但眼睛死死看向两人。
言寺很强,这点他们都知道。
所以更想清楚地看他和更木剑八之间的战斗。
更木剑八大笑着。
“哈哈哈!”
他的笑声很大,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你终于不想藏了吗!”
“我等这天已经太久了啊!”
他站在原地仰天狂笑,直接双手持刀,刀身横在身前,身上的灵压逐渐增强。
的确,更木剑八的实力和周围的环境正相关。
如果身边一直是很弱的对手,会让他下意识地封印自身的力量。
但自从数次受伤昏迷后,他已经解开了九成五的封印。
虽然后续的时间里,他并没有和强敌战斗过。
但因为清楚地明白有庭安队的假面,以及言寺这样的强者存在。
所以一直注意着没有继续封印力量。
他现在只要爆发,灵威等级就是一等巅峰!
言寺看着看着那股越来越强的灵压,微笑着说道。
“说了别急,我已经和总队长申请过了。”
“找个时间去无间打一场。”
“那地方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有顾虑。”
“多等几天。”
他落回地面站在更木剑八面前三米的位置,看着那张兴奋的脸。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
“我立刻就走。”
更木剑八的笑容僵了下,立刻松开握紧刀柄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哈哈笑着说道。
“怎么会,这么多年都等了!”
“也不在乎多几天嘛。”
他甚至友好地走了过来,站在言寺身前问道。
“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在场但凡还醒着的十一番队队士都懵了。
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扶着墙的人,靠在一起的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自家队长居然明白了人情世故?
还邀请人吃饭了?
言寺摇摇头:“不用了。”
“这次我过来主要是和你说一下无间战斗的事。”
“还有就是找八千流。”
他扫视着走廊,却没有发现八千流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她人呢?”
更木剑八伸手搓着下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想了想。
“嗯?八千流应该是去参加什么女性协会的活动了吧。”
言寺点点头:“那成,我过去找她。”
他准备离开,刚抬起脚身子顿住,脚就这么悬在空中。
转过头看向更木剑八问道。
“如果你尽情战斗的代价。”
“是以后都见不到八千流。”
“你会怎么选?”
八千流的确是更木剑八的斩魄刀。
但她的状态十分奇怪,又有点没那么纯粹。
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言寺也不是很明白。
但,当更木剑八始解的时候,也就是八千流消失的时候。
更木剑八莫名其妙地看着言寺,脸上全是听不懂的神色。
他皱着眉看着言寺,完全不明白。
言寺再次问道:“如果你要全力出手。”他放慢了语速,“那八千流就会消失。”
更木剑八还没明白。
但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已经懂了。
他们站在那里,身上还在流血,眼睛亮了下然后暗下去。
本身他们就觉得副队长八千流很奇怪,早就有了猜测。
只是现在被言寺证实了而已。
但对于这点,两人也没办法说什么。
哪怕再喜爱副队长八千流,也不能开口阻拦自家队长。
因为他们两人都认为,只要是尽情的战斗,哪怕死掉都无所谓。
更木剑八撇撇嘴。
“老子只想要尽情的战斗。”
“所以哪天去无间?”
言寺轻声回应:“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
他身影一闪,使用瞬步离开了,消失在空气中。
更木剑八皱着眉头思索许久,眉头拧在一起。
他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全力战斗八千流会消失。
难道他还能不小心把八千流砍死?
这还真有可能。
算了,他摇摇头。
这些事情都无所谓。
一想到很快就能和言寺真正地打一场,这会儿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那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他转过头朝着一角和弓亲大吼。
“休息够了没!”
一角和弓亲同时握紧刀。
“来了!”他们再次提刀冲了过去。
朽木家。
言寺这次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翻墙来到后院。
他落在地上脚踩在青石板上。
露琪亚正在院子里自我训练。
她握着刀一下一下挥着,汗水从额头渗出来。
看见有人翻墙进来,然后看清楚那张脸。
是言寺。
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言寺大人?”声音带着疑惑。
而在她呼喊言寺的时候,后者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他伸出手按在墙上。
哗啦,暗门打开。
他就这么挥挥手,走了进去,消失在黑暗里。
露琪亚愣住了,站在那里,握着刀,看着那扇暗门。
她在这里生活这么些年,怎么就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暗门通道?
言寺通过漆黑的通道,来到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他轻声开口:
“我是言寺。”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混乱的声音。
铛!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咚!又是什么东西倒了。
混乱了好一会儿后,才有人回话,那声音很耳熟。
“对不起,言寺队长。”那声音有些紧张,“这里是女性死神协会。”
她强调着规矩:“不能让男性进来。”
言寺笑着说道。
“莉莎,我是来找八千流的。”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莉莎的声音又传来。
“是吗,但是言寺大人……”
她还想多说两句,门忽然被打开。
八千流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笑着开口。
“小未来,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呀!”
言寺扫眼看进房间。
好家伙。
他一眼就看见了卯之花烈,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正在喝茶,那张脸很平静,带着温和的笑容。
她身边坐着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双手放在身前有些拘谨。
旁边是新的八番队副队长伊势七绪,坐在那里手里也端着茶杯,正在偷偷打量门口。
还有一个人正在偷摸准备逃跑。
松本乱菊。
她弯着腰踮着脚,一点一点往角落挪。
言寺温和地笑着问道。
“乱菊,你要去哪?”
乱菊回过头身子僵住,慢慢站起身来,伸手挠头,那动作很僵硬。
她笑着说。
“大哥好啊。”
“哈哈哈!”干笑着。
“真是好巧呢!”
言寺再次扫眼。
发现了中央的桌子上有着几盒点心。
那些盒子很精致,上面印着字。
酒心巧克力。
他笑了,轻轻摇头说着:
“原来是酒心巧克力啊。”
“没关系,你吃吧。”
乱菊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连忙跑上前来抱住言寺的手臂,开心地再次问道。
“哎?真的可以吗!”
言寺有些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手指在发丝间穿梭,笑着回应。
“要不是你老是没办法控制喝酒的量。”
“我也不会阻止你喝酒的。”
乱菊松开手,蹦跳着回到座位上,拿起酒心巧克力就往嘴里塞。
旁边的莉莎却是一直低着头,就这么站在门边,没有动弹,身子绷得很紧。
下一刻,一道粉色的身影来到言寺的肩膀趴着。
八千流从后面跳上来,趴在言寺肩上脸凑到他耳边,笑着问道。
“小未来,有什么事找我吗?”
言寺又瞄了眼卯之花后。
才后退两步站在走廊里小声问道。
“八千流,你的梦想还是让更木剑八尽情战斗吗?”
八千流已经在静灵庭待了不短的时间。
也有了朋友,有了一起玩的人,有了一起笑的人。
她毫不犹豫把头靠近言寺的耳边,声音很轻。
“小未来,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这就是我的愿望。”
她看着言寺:“而小未来一定能帮助我实现的。”
“对吗?”
言寺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时间没多少了。”
八千流笑了,如阳春般灿烂。
“哈哈哈!”
“小未来不用担心我啦!”
她从肩膀上跳下来重新走回房间内,站在门口睁大眼睛看着言寺,笑着说。
“小未来,可不要食言哦!”
言寺点点头回应:
“啊,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