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者】目黑正树——
此刻,他已是遍体鳞伤,上身被斩击出的伤口多达数十处。
但那并不是关键。
目黑的双手、双腿、双眼——共六处神经线,都被镐昂升的断绳妙技斩断,丧失机能。
手脚全都不能动,连眼前都是漆黑一片!
鲜血从各个伤口中流出,加之他天生就会流出的血泪,使得出血量惊人,令道场一地狼藉。
“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各处都传来剧痛,令目黑正树只觉得快乐无比,脸上渗人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由于大量失血,目黑的意识模糊。
加之双目暂时失明,眼前一片漆黑,令他隐隐看见了幻象,好似是有许多恶鬼来找他索命。
谁……?
是被他杀死的三位师兄,以及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后来被他摔死的诸多亡魂。
这些人念叨着“正树”、“目黑”、“怪物”之类的话,从黑暗中向目黑伸手,带来某种巨大痛苦。
目黑只觉得越发开心,带着那股狞笑,就此昏死过去。
“……”
镐昂升目睹了全过程。
他毕竟不是大哥镐红叶,对人脑或神经疾病之类事不甚了解,只会从空手道家的角度分析。
“目黑正树……”
“我很清楚,仅凭你这种程度的小伎俩,是无法战胜白木承的,他毕竟是打赢了我大哥的人。”
镐昂升在衣服上擦干手指,转而看向东电的白西装。
相较于面对目黑正树,对待白西装时,镐昂升的火气更甚,锐利的目光几乎要杀人。
“喂!你们是想用杀人的疯子,来试探格斗家吗?”
“想用杀人来吓唬我们?真是被看扁了!”
镐昂升沉声怒斥。
“纠结‘杀人’与否,是无法追求‘强大’的。”
“对踏上擂台的战士们而言,怀抱有杀意——不过是和呼吸一样平常的事,不足挂齿。”
“我们这群人,不管是出手切磋,还是用尽全力战斗,都是抱着会死的心态。”
“想用这种东西来当秘密武器?”
“你们只是群‘外行’啊……”
“……”
……
白西装没有反驳镐昂升。
一方面,是他担心自己也被殴打斩击。
另一方面,则是他的主子——东电会长“速水胜正”,已经放弃了目黑正树,另有其他安排。
在联络通讯中,速水如是说道:
“终究是头野兽,只有这点本事吧……算了,不必与警视厅起冲突。”
“他本就是用来吸引‘片原灭堂’注意的弃子。”
“如今的重中之重,是那座遍地金矿的里城,那里的开发价值无限大,要尽快注入兵力……”
……
……
白西装匆匆离开。
东电的手脚相当干净,警视厅甚至找不到他们收养目黑正树的证据,所以也没有拦他的理由。
“……”
园田盛男上前,处理起失血昏死的目黑,同时打电话呼叫增员。
镐昂升是空手道家,而非杀人屠夫,当然不会故意下死手,只是在与杀人犯战斗而已。
被切断的神经线,都可以通过外科手术重连,较轻的甚至能够自愈。
至于目黑正树的后续,镐昂升也并不在意,大概是会和那五位死囚一样,被永远关入大牢,或判处死刑。
“……”
咻~!
愚地克巳丢来条毛巾。
镐昂升一把接过,道了声谢,随后擦起染血的手手脚脚。
随后,他迈步来到场边。
白木承、愚地克巳——两人在此等候多时,一旁还有虚心观战的“神心会弟子”寺田。
“厉害,打得太漂亮了。”
克巳连连拍手,赞叹起镐昂升的断绳妙技,“昂升,总感觉你比以往都要锐利得多。”
“哼哼……”
镐昂升抿嘴微笑,被夸得满脸无奈,却也自信十足,“如此有趣的大赛,状态想不好也难。”
说着,镐昂升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看向白木承,“白木,我最近睡不着,总想找你聊聊。”
白木承:“……啊?”
听到镐昂升这话,白木承顿感手足无措,挠头笑道:“这话说得,有点太重了吧?”
“我倒觉得刚刚好。”
镐昂升缓缓抬起右手,露出满是锻炼痕迹,又厚重结实的手掌。
很难想象,那就是刚刚,让目黑正树遍体鳞伤的利刃!
“我的镐流空手道,最近修行到了瓶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无论如何都想一探究竟。”
“这时候,我看见了我大哥。”
镐昂升掐着腰,歪头看向白木承,微笑道:
“一看到大哥,我就想起‘拳愿绝命街头争霸赛’开战当晚,大哥与你打的那场战斗。”
“也就是想到了你——”
镐昂升仰头长叹,目光则偏向白木承,“总感觉你能帮帮我啊!”
闻听此言,白木承也掐着腰,呲牙吐槽:“这不是绕了个大弯嘛!”
镐昂升也觉得如此,“好像是。”
“……”
两人正欲再聊,忽然听见神心会外,传来警笛的“呜呀呜呀”声,想来应是警视厅的增员到了。
估计很快,就会有警员来封锁现场。
到那个时候,虽说有“正警视”园田盛男目睹全程,但该有的盘问流程一定不会少。
毕竟满地都是血啊!
众人不愿为难办案的普通警员,却也懒得接受乱七八糟的盘问。
于是,在对视几眼后,白木承、愚地克巳、镐昂升——三人抿嘴笑着,同时做出决定。
——先跑再说~!
“走走走!”
克巳热情招呼,“昂生满身都是血,先去楼上换个衣服,然后咱们走小路偷偷出门,午饭我请客。”
白木承和镐昂升点头答应。
寺田正要离开,也被三人一并拉住,要求同去,毕竟人多热闹。
当然,白木承也没忘记另一位忙碌中的朋友——
园田盛男。
“园田老兄,你应该走不开吧?”
白木承眺望不远处,高声询问:“要给你带午饭吗?饮料要吗?”
园田:“……”
园田:“我想放假……”
说归说,兢兢业业的园田盛男警官,还是在坚定地履行职责,看守昏死的目黑正树。
他让四位格斗家们放心,自己会将情况如实上报。
大概,还会给神心会、镐流空手道——争取来两张警视厅的感谢奖状。
但那种东西,神心会有的太多,镐昂升则毫不在意,所以也就没人去管,让园田随意去办。
“虽然是我请客,但吃什么啊?”
“我都可以。”
“我听诸位师范的。”
“烤肉!烤肉!运动完后就该补充蛋白质!!”
“……”
四位都是青年,也都是格斗家,自然能聊到一起去。
……
……
警视厅众人到来。
有关“目黑正树”的处理、收押、紧急救治等,可谓一条龙,流程顺畅且快速。
大约半小时后,警视厅离场。
但由于现场出血过多,警视厅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清理,只能暂时封锁二楼道场,等忙完了再说。
“……”
警视厅众人走后——
一位身穿朴素运动服,背着破旧双肩包,留着拉碴胡须的光头独眼大叔,从山中修行归来。
厚实的肌肉变得更加发达,又多了几分风尘仆仆。
“呼——!”
踏进神心会的大门后,光头独眼大叔顿感轻松。
“呀哈哈!还是自家道场里舒服,山里连胡子都不能刮,可把我给难受坏了~!”
他找门口弟子打听了下,得知克巳在二楼道场,似乎是来人要踢馆。
听到这些,独眼光头大叔可来了精神。
他连背包都没放,兴高采烈地跑去二楼道场。
门没开,声先来。
“克巳!你老爸修行归来了!都要饿坏了,有吃的吗?吃饱了让我来揍人!闷死我了!”
“……”
无人回应。
光头独眼大叔踢掉鞋子,推门而入走进道场。
映入眼帘的,是随处可见的警视厅封锁带,以及满地尚未擦掉的鲜红血迹。
甚至在远处地板上,还有一块被砸开的“坑”,应该是被头槌撞出来的,想象一下就惨烈无比。
光头独眼大叔:“……”
光头独眼大叔:“……嘶??”
堂堂【武神】愚地独步——陷入迷茫!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