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杰克那鲜血淋漓的下颚,被皮可的右拳重重猛击,打得牙齿紧闭,两个眼珠更是颤抖到模糊。
神啊,我想赢……
求你了……求你……求你啊……!!
那是嚎啕大哭般的祈愿,亦如杰克对于“强大”的渴望。
想要变强!
早在出生的瞬间,就想要变强!
在成长的少年时期,也想要变强!!
……
……
十年之前。
彼时,还是个少年的杰克,暂时生活在一座加拿大的基督教教堂,由一位老神父照顾。
某一天的清晨时分,打开教堂大门的老神父,见证了神奇的一幕。
在耶稣像前,少年杰克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脚底更是积攒着大量汗水。
老神父疑惑,杰克在做什么?
杰克说他在“守护”。
守护……受难的耶稣……?
老神父眨了眨眼,随即“唏”的一声笑了出来,感叹杰克真是有一套。
被主耶稣守护的杰克,竟然反过来守护主耶稣?
老神父不禁好奇,“那么,你有许愿要什么奖赏吗?”
杰克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变强。
“变得多强?”
“……”
……
我想变成,世间生物中最强的那个——!!
杰克抱着这样的信仰,来到此时此刻!
“喝!”
杰克咬紧牙关,用脖颈压下皮可的勾拳,同时大力蹬地。
唰!
紧握的右拳奋力挥出,猛砸在皮可脸上,却被皮可以低重心的姿态强行稳住,无法撼动对方。
“——!”
随即,皮可右脚踏前跺地,切入杰克近身,一发右勾拳再打,二次击中杰克下颚。
咣——!!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得杰克悬起浮空,巨大的身躯离地十几厘米,脖颈更是大幅度后仰。
皮可则顺势转动身躯,左手掌五指张开,腰腹蓄力完毕。
唰!
他瞄准悬空的杰克,左手划过半空,宛如刮起一阵巨大风暴,带着轰鸣砸向杰克正脸。
啪!!
来自白垩纪的一掌,猛拍在杰克的脸上,将他的整颗脑袋都砸进地里,爆发出“轰隆”闷响。
哗啦啦……
旁观众人定睛望去,赫然只见,杰克的半颗头都嵌进地里,硬生生在柏油路上砸出个小坑,周遭蔓延开裂缝。
一时间,众人甚至不知道,应该是称赞杰克的头硬,还是皮可的怪力!
——而这种感觉,恰恰是这场战斗的“本质”。
来不及感叹、来不及惊愕、来不及分析!
余下只剩纯粹的“震撼”!!
“——!”
唰!
皮可右脚踏前,奔向倒立在地的杰克,左勾拳向下方打出,划过地面上层,连带尘土一并砸向杰克的脑袋。
轰隆!
倒地的杰克,被皮可的这一拳硬生生掀飞,整个身体再度悬空,吐出血和口水,翻滚回旋。
唰啦啦……
杰克那巨大的身体,悬空翻了个半圆,重新回正过来。
但杰克还没落地,皮可的右拳已经“嘣”的一声紧握,迎向转动的杰克,大力挥出。
那动作犹如投掷铁饼,调动皮可全身肌肉,卯足力气,正正打在杰克的下颚上。
轰——!
那一拳的威力恐怖至极,曾砸碎恐龙的甲壳外壳,也足够将普通人的脑袋硬生生打爆!
而杰克•范马——即便已经被海量类固醇强化过,有着堪称“现代巅峰”的身体,可面对皮可的重拳,也还是遭受重创。
唰啦!
随着皮可一拳落罢,杰克整个人被打得后仰倒飞。
本就鲜血淋漓的下半张脸,此时嘴巴张得老大,牙齿混杂着鼻血飞出,甚至还有少许骨头碎块。
“——!!”
众人眼睁睁看着,杰克的那口牙齿已经不剩几颗,嘴巴更是无法闭合,无力地耷拉下去。
这一拳,几乎打碎了杰克的下半张脸!
哗啦啦——!
杰克的两只鞋跟,一路向后滑行十几米,“轰隆”一声撞碎后方墙壁,砖瓦碎石乱飞。
等众人再看清,只见杰克坐在碎砖里,整个人仰躺其中,双臂横向展开。
似乎,是还想撑墙站起,却最终耷拉下脑袋,昏死过去。
“……”
观战五人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挥出那一记毁灭性重拳的皮可,则已经迈步走到杰克面前,俯视着对方。
“……”
在确认杰克没有动静之后,皮可脚踏地面,上下摆动起双手。
嗒、嗒、嗒、嗒……
脚步有节奏地蹬踏,踩得地面沙沙作响。
那是皮可之前做过的——
在新宿街头,接连打飞十鬼蛇王马、白木承、范马刃牙三人之后,跳起庆贺的舞蹈。
野性十足,张力拉满——
狂舞!
“……”
观战五人望着这一幕,都不禁攥紧双拳。
德川紧抿嘴唇,“分出胜负了……”
烈海王深吸一口气,艰难涩声道:“皮可是在宣告胜利。”
刃牙稍显坦然,却也咽了口唾沫,“事实上,就是皮可赢了……”
“……”
说话间,随着“滴答”一声,一枚豆大的泪珠落地,更多泪水则顺着皮可脸颊滑下。
皮可又哭了。
德川紧张得满头冒汗,“这不是开玩笑……”
“对皮可而言,好对手就是好朋友。”
烈海王对此也深有体会,眉眼低沉道:“相遇、战斗、获胜,然后就是——离别,也就是‘吃掉’。”
对此,德川又重复了下,“这不是开玩笑!!”
这位对地下斗士爱得深沉的老爷子,回想起败在皮可手中的那些人。
烈海王、愚地克巳……
现在,又轮到杰克!
德川也不禁落泪,“那些,我所憧憬的人们,就这么一个个败北……我——
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佩恩博士打断。
“德川先生,现在可不是沉浸于伤感的时候。”
“……”
此言一出,德川随即恍然。
在胜利之后,皮可会流泪,而在流泪之后,皮可就将吃掉好友!
此时,满脸泪水的皮可,正一步步向杰克走去。
那张曾撕掉杰克脸皮的獠牙大口,正缓缓咧开,散发出来自遥远白垩纪的食欲。
“——?!”
德川一惊,下意识看向身旁,“等……”
话都没有说完,甚至连那一个字都不需要,因为白木承和刃牙已经下意识地迈步,要去阻拦皮可。
两人都有不同的理由。
对白木承而言,无论皮可还是杰克,都有着极强存在感的意志,也都是他想一直品味下去的“心”。
而对范马刃牙来说,原因则更简单——
因为胜负已分。
在这位地表最强少年看来,打到这一步,就已经算是胜负已分了,没必要再做进一步伤害!
“……”
见此一幕,就连烈海王也不禁苦笑。
这两人如果真想救下杰克,只怕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阻拦,哪怕那只生物来自史前白垩纪也不行!
可忽然,白木承与刃牙都停下脚步。
因为皮可“停下”了。
只见,早已是泪流满面的皮可,竟在杰克面前停下脚步,一双清澈的眼睛瞪大,表情满是惊讶。
“……”
皮可顿了顿,望着那瘫坐在地的杰克,忽然仿佛看见什么。
嗡~~~~!
来自过去的回音,在皮可耳边回响。
那是在遥远的白垩纪,皮可还年幼的时候……
他人生第一次,受到比自己还“小”的敌人挑战,是一只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家伙。
虽然多少费了点劲,但最后还是干掉了——
就用双手猛拍,将那只小小的对手干掉,挤压得不成形状,成了一滩烂泥。
然后,年幼的皮可揪住那惨死的东西,一口吃下。
蜜袋在口中破开,柔和的甜味蔓延开来。
可就在下一瞬,正悠然咀嚼的皮可,从口腔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诞生出至今难忘的痛苦。
那种小小的生物,在现代有一统称——
蜂。
扇动翅膀,划过耳边,发出“嗡~~~~”的一声。
“……”
在皮可眼中,已经昏死过去的杰克,变成了一只“蜂”。